茶棚裏,盧延閑将一副畫打開,上面畫着一個十分美麗的女子,她有一雙很靈動的眼睛。
腦中再次出現那個坐在馬背上拿書的少年,那雙眼睛真是像極了這一雙眼。
等等!
盧延閑将手放在畫中人的臉上,隻露出一雙眼睛。
盧延閑突然站起來,一旁的茶杯落地。
“走!回去!”盧延閑收掉畫卷,快速沖上馬背往來時方向飛奔而來而去。
該死的!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赤月谷的麽,怎麽和自己知道的完全不一樣了。
尹赤月坐在一座小縣城内的小酒肆中喝着小酒,聽着酒肆中的客人們說着這個縣城内那些有錢人的八卦。
真是沒有想到會在官道上看見盧延閑呢,他在這時候出現在這個地方,不用說他的目的就是赤月谷了。
離上一世到赤月谷還剩下四天,那些跟在他身後的人就是上一世伏擊盧延閑,讓尹赤月救盧延閑的炮灰。
這裏也不能久留,那盧延閑若是真是重生者,定然是認識尹赤月的。
而且還很了解尹赤月,那他現在這張臉那盧延閑定然也是識得。
此處不是久留之地,不如去這些人說的破廟看看。
還有就是她的那匹閃電馬,一身紅色太過招搖了,必須要改改顔色。
付了酒錢,尹赤月來到馬棚給閃電馬喂了一點加料的魚肉。
這匹馬現在很喜歡吃熟食,壓根就不碰馬廄裏的那些幹草料,真是太挑食了。
“乖呀,我給你便個顔色,有人在追我們,現在不是和他們正面交鋒的時候。”尹赤月牽着變成棕色的閃電馬,将它額頭的閃電标志遮蓋住,大搖大擺走在街上,往那些食客說的破廟而去。
聽聞那破廟鬧了不少奇異傳聞,一般人都不敢靠近。
旌國的百姓們可是很敬畏那些個神神道道的事。
就算那什麽盧延閑回過神來,發現了自己追上來也找不到人。
至于去撫木城尹家找,盧延閑現在不敢。
尹赤月隻要不回尹家,盧延閑就是大海撈針。
破廟裏無人居住,地上積了很厚一層灰,随處可見滾落的磚瓦,廟中院落内長滿了雜草。
房舍屋檐下随處可見蛛網,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
看着積滿灰塵的貢台,倒在地上的石像,這個山神廟香火消亡。
一股冷風吹過,讓這件破廟的氣氛變得更加可怕。
衣袖一揮,星力流轉而出,卷起地上的灰塵讓地面幹淨許多。
回歸神來的盧延閑帶着親信們來到了小縣城内,多方打聽紅色的馬匹,可最終什麽也沒有找到。
“主子,我們現在往哪裏去?”一旁的親信看着黑着臉的主子,冒着被打的危險詢問。
他們這一次本來就是悄悄離開,必須在沒有被發現前趕回去。
盧延閑冷着臉一個字不說,沒有見到尹赤月,他也無法确定那個馬背上的少年到底是不是她。要是一個和尹赤月長得像的也不是沒有那個可能,尹家那麽多人……
不管盧延閑有多糾結,尹赤月都不知道。
騎着馬兒尹赤月進了旌國第三大城——婉河城。
牽着馬兒站在宇月錢莊前,對着馬耳吩咐一句後,閃電馬自行站在錢莊無人的牆角等待。
尹赤月走進宇月錢莊内,拿出一張千兩銀票換成九張一百兩的,順帶取了二十兩銀子放在身上。
想要在短時間内建立自己的勢力,尹赤月很難做到。
她現在要做的是弄一個新的身份文牒。
以後要做的事可是很危險的,她不能連累尹家人。
“給我打!狠狠地打!”一條巷子内傳來暴虐的毆打聲,引起了尹赤月的注意。
巷子内好幾個穿着家丁服的孔武男子正在毆打一個護着頭躺在地上的男子,而這些家丁身後站着一位身形肥胖滿面油光的纨绔子弟。
“秦寬,你敢……”
站在巷子外的尹赤月聽到這個名字後停下腳步,秦寬?可是那個秦寬?一年半後名動旌國皇都的少年狀元。
此人不但長得好看,文采智慧非凡。爲人十分正直,有傲骨,不畏強權。
好多爲皇子和大臣都想要招攬這位被旌國陛下看中的新科狀元,可這位狀元對誰都不搭理,得罪了不少人。
旌國陛下剛讓給秦寬找了個差事,秦寬就遭遇到了埋伏後又被人聯合陷害,背上了罵名流放到了旌國最苦之地。
那時候,原主并未将這個秦寬放在眼中。
秦寬被流放後,一路被人追殺,險些死在流放途中。還是被東陵國人在路上給救了,秦寬後來便爲東陵效力。
原主也是在萊陽國陪盧延閑當質子時,見到了前來萊陽國的使團中見到了秦寬這才知曉,那位被人争搶陷害的新科狀元,被旌國逼到了東陵。
秦寬這個人後來個原主造了不少麻煩,他還在旌國埋下了很多釘子。
至少在原主死前,東陵國最年輕的右相叫做秦寬,對旌國仇恨的東陵右相。
這樣厲害的人現下讓尹赤月給遇上了,說什麽也要将人弄到自己麾下。
抓起一把石子跳躍到了巷子旁的一家屋頂上,對準了那幾個正在毆打的家丁一彈,幾個家丁瞬間被打的倒飛出去撞在巷子另一邊牆壁上。
另外三顆石子打在那肥頭大耳油光滿面的纨绔少爺身上。
頓時一陣苦痛豬嚎聲響起,那少爺被打成了豬頭,人也昏倒在巷子内。
解決完人,尹赤月拍掉手裏的灰塵,跳入巷子内将護住頭的秦寬後領提起,拉着幾個跳躍到了另一條巷子中。
速度快到那些家丁都沒反應過來。
“好了,沒事了。”尹赤月将人放在地上松手。
“多謝這位公子出手相助。”秦寬确定沒有危險後,對着尹赤月行禮,不卑不吭感謝。
尹赤月假客氣道:“兄台無需多禮,舉手之勞而已。”
這個秦寬還是挺注重臉的嘛,還很有忍耐力,身上除了臉沒被打外,其他地方都有傷。
“不,這并非舉手之勞,而是救命之恩。”秦寬整了整儀容,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狼狽。
秦寬這才擡起頭來看向眼前的救命恩人,眼眸一縮顯然是很意外。
其實,尹赤月挺好奇秦寬當初爲何要棄旌國投東陵。
若是因陷害和追殺,也不至于恨旌國那麽狠,恨不得将旌國滅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