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一世，秦寬還有這個想法，那就是最好的合作夥伴。
尹赤月在心中自嘲：秦寬若是知道眼前這個有救命之恩的人，心中所想是滅旌國，隻怕會掉頭就走吧。
等等，秦寬的眼神不對。
眼中似乎經曆了滄桑，還有看她的眼神也不對。
意外？他的眼中是意外吧。這秦寬莫非認識尹赤月？秦寬和尹家人并無任何交集，而且尹家上下的年輕子女，也沒有一個和她長得相似的。
尹赤月像極了自己的外祖母。
莫非這個秦寬和盧延閑一樣，帶着記憶重生到了現在。
若真是這樣那就有意思了。
秦寬很意外，會在這裏看見尹赤月，他曾經視爲對手，很佩服的奇女子。
那個爲了旌國付出一切，想要挽救早就無法挽救的旌國，最後弄得自己身死還要背上禍國殃民的罵名。
旌國那些個權貴們早就無藥可救，一代奇女子落得那般下場，當初秦寬知道後，一天都沒有吃飯。
等到後來，東陵和萊陽兩國聯合吞并旌國時，萊陽國瑾親王親手殺了旌國國君盧延閑。也不知道盧延閑哪個筋搭錯，竟然舍棄尹赤月而立一個萊陽國細作爲後，這不是擺明着要亡國麽。
萊陽國和東陵兩國平分旌國國土後沒多久，兩國聯盟正式破裂，開始平凡争鬥。
這一仗打了好多年，誰也沒有得到好處。
最後，兩國不了了之，誰讓北邊還有一個北翼在看着。
他們兩國要是繼續打下去，隻會讓北翼國做那漁翁。
等秦寬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回到了年輕時，還未考取功名前。
今日還恍惚着出門去書院裏，就被路過的李富貴給圍堵在了一條巷子内。
當了十幾年的右相，秦寬哪裏還記得自己年輕時在旌國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真是意外呀，在這裏見到尹赤月。
她還替自己教訓了李富貴那些人。
秦寬此刻的心情頗爲微妙。
“要感謝，那好呀請我吃一頓飯吧，有些餓了。”尹赤月走在前頭，秦寬恍惚跟在後面，不知道自己進了謝家開的閱江樓。
閱江樓中作爲開遍整個旌國的酒樓，裏面的菜很貴，随便一頓簡單的下來也要好幾十兩銀子。
夠普通小老百姓一年的吃穿。
“客觀您裏面請。”閱江樓迎賓小二機靈将迎進來。
“樓上可有雅間？”尹赤月和秦寬還有話要談，自然不能在人來人往的一樓。
并未因穿着昂貴雪紋袍少年身後看上去有些狼狽的男子而有半點怠慢。
“有的，兩位客觀請跟小的來。”将手裏的白巾搭在肩上，小二将二人領上二樓往裏走，停在二樓一間僻靜的雅間内。
“不知道客人需要點些什麽菜？”
“你們這裏都有些什麽好吃的？”原主上一世雖爲皇妃，可未曾來過這閱江樓。
後來，去了萊陽國當人質後回到旌國更是沒有時間來這些酒樓中。
小二報了一串菜名，尹赤月随意點了幾個聽上去不錯的菜。
拿起桌上剛沏好的茶倒了兩杯，茶香撲鼻。
這閱江樓的茶水免費，茶中帶着一股甘甜，想來是很好的茶葉。
品着茶，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
小二端着久和菜走進來放在桌上後，離開。
将雅間門關上，小二拍了拍心口，裏面的氣氛真的好奇怪呀，有些壓抑。
“兄台請。”尹赤月拿着筷子示意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秦寬動筷子。
“恩人請。”秦寬夾起面前一盤菜放在嘴裏慢慢細嚼吞咽。
這閱江樓的名氣果然還行。
“别叫本少恩人了，我真算不上。”尹赤月埋頭吃飯，這菜的味道還不錯，就是食材差了點，沒有赤月谷裏外的好。
“恩人不是讓我請您一頓飯這樣簡單吧。您有什麽要求可以直說，隻要詢能辦到的不會拒絕。”與其在這裏試探還不如直說。
他現在不過是個平明百姓，并無任何功名在身。
“嗯，那也請秦右相開門見山。”尹赤月直接丢出王炸。
一句秦右相成功讓秦寬變了臉。
手中的筷子掉了一根，秦寬擡起頭看着一臉淡然似乎剛才那驚人之語不是出自她口中。
一句秦右相打破了秦寬的心房，放下另一隻筷子秦寬苦笑。
是呀，他能重來一次，别人也可以。
上蒼是公平的，眼前這人上一世死的那般可憐，再活一次不是很正常麽。
“尹皇後說笑了，詢現在不過是一介布衣，這裏沒有什麽右相。”那就像是一場夢，現在夢醒了。
“秦公子也說笑了，這裏可沒有什麽皇後，我也不過是庶民。”尹赤月舉杯暢飲。
“好，尹姑娘找上詢有何圖謀？”沒有人願意重蹈覆轍，他們有着共同敵人。
“圖謀？本姑娘可沒有什麽圖謀。”尹赤月要成爲那個主導地位，自然不會由尹赤月來提出合作。
“你有。”秦寬當了東陵十幾年的右相，在揣摩人心上頗有心得。
尹赤月經靠椅往後退，雙腳搭在飯桌空餘地方，“我一個人逍遙自在無需圖謀。”
秦寬輕笑出聲。
“難道姑娘不想要報仇？”秦寬可不認爲尹赤月有那麽大方會放過旌國盧家人，會放過靠着尹赤月坐上那個位置後拆橋的盧延閑。
換成是自己，隻會将整個盧家推入萬劫不複，讓他們親眼看着自己的江山碎在腳下易主。
讓所有盧家人跪在腳下。
秦寬對于自己的仇人向來心狠。
“報仇？本姑娘現在不是活的好着呢，哪裏來的仇家。”尹赤月打哈哈。
秦寬搖頭道：“姑娘心知肚明，我們有着共同的敵人，不如合作？姑娘有大才旌國若是沒有姑娘力挽狂瀾早就被吞沒。他們盧家人過河就将髒水潑在姑娘身上，害了姑娘那麽多部下，姑娘真的能忍？這江山是姑娘守住的，就該歸姑娘。”
挑撥人心，秦寬很拿手。
既然大家都是重來一次，他秦寬好歹沒有多少遺憾，那些個仇人呀早就死在自己手下。
反而是被逼死的尹赤月心中的不甘更多。
若說他們兩人之間和盧家的仇誰更深，菲尹赤月莫屬。
“姑娘可知在您自刎後，整個尹家還有您的那些部下最後都被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