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一個女人



窦章沉默。

哪怕已經打探清楚了情況,可此時此刻讓他如何能說的出口?

周琰從頭到尾便沒有上當過,他之所有追出去佯裝上當或許便是爲了讓他們松懈,又或許到底還是留了一絲情面,想将她從這件事裏頭給撇出來。

“你告訴我……他們都沒事對嗎?”封七月抓緊了他的手臂,身子在顫抖,聲音也在顫抖,帶着哀求,“窦章,你告訴我,他們……”

“七月……”窦章伸手抱住了她,哪怕他也很想順着她的心意告訴她沒事,可是……“和你沒關系,是周琰出爾反爾,是他……”

“我讓你告訴我他們到底怎麽樣了——”封七月忽然間歇斯底裏起來,“你告訴我——告訴我——”

窦章繃緊了臉。

“告訴我……”封七月哭了,哪怕知道不應該哭的,可眼淚卻根本控制不住,哭着嘶吼着,“你告訴我——”她抓緊他,“窦章你告訴我他們還活着,告訴我他們……”還活着……後面的三個字,卻再也發不出來了。

哪怕他什麽都沒說,哪怕她沒有親眼看見,可是……可是她不是傻子,她爲什麽不是傻子?爲什麽要自作聰明,爲什麽要——

“都死了嗎?”

窦章伸手握着她的雙肩,“還不清楚,七月,情況還沒查清楚,周琰的人還在村子,我的人不好靠的太近,情況還沒查清楚!”

封七月便像是在絕望中看到了一絲希望一般,掙紮着起身,“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窦章怕的就是這個!哪怕無法肯定,可根據打探得來的消息,村子毀了,朝廷的人将整個村子都給包圍起來,然後屠村……“七月,現在還不能回去!”

“爲什麽不能回去?!周琰他答應了我的,他答應了我的——”封七月嘶吼道,帶着濃烈的恨意,哪怕還有希望,可更多的還是絕望,“他怎麽敢——他怎麽敢——”

帶走宣雅藏起宣雅的人是她,他憑什麽牽連其他人?他憑什麽燒村子!村子裏的老人都是看着他長大的,年輕的這一輩子都是和他一起成長的,那麽多年,哪怕村子裏的人對他沒有對自己這般熱情,可也是朝夕相處了這麽多年的人!他怎麽下得了手?!他怎麽下得了手!

“我要回去!”

“好!好!”窦章沒有再阻止,也不敢再阻止,他怕繼續阻止下去會讓她更加崩潰,“我帶你回去!不過都得聽我的!”

封七月恨恨地道“憑什麽?!”

周琰騙她,那他就信得過嗎?!

她信了周琰,便得到了這般一個結果,那信了他呢?

他們都是一樣的!

都一樣的!

他也是朝廷的人,他舅舅還是這次圍剿南王府軍隊總兵!他……

“我怕他嗎?我怕你們嗎?你們有本事便殺了我——”

窦章殺了周琰的心都有了,他哪怕還沒打開她的心但到底是得到她的信任的,可現在一切都完了!“不是周琰,我擔心的不是周琰!”他吸了口氣,“這次朝廷還派了别人來!這人心狠手辣,爲達目的不擇手段!七月,你想回去我不會阻攔,但必須聽我的!若是連你自己都保護不好,怎麽救其他人?”

還派了别人來?

别人?

心狠手辣……

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誰?!”

窦章說道“永安侯葉阊。”

封七月睜大了眼眸,在南王府一年她接觸最多的是商行的事情,可其他的事情也不是不聞不問,南王府收羅朝廷的所有信息她都一一仔細研究過,甚至一度嘲諷宣雅的諜報系統也不外乎如是……

永安侯葉阊!

她知道這人!

自崔家覆滅之後,皇帝便冷着所有勳貴了,直到前幾年開始重用永安侯葉阊!而這所謂的重用便是把他當成了最鋒利的刀刃來使喚,哪裏不安分了便往哪裏使!

她還信誓旦旦地說過像葉阊這樣的人将來一定沒有好下場!

可沒想到——

先沒有好下場的人是她!

是她自己!

“你早知道他來了——”她沖着窦章吼,眼裏像是燒起了熊熊的火焰,“你早知道我的計劃不會成功,你……”

“我若是知道便不會讓你回來,更不會讓你看到那一幕!”窦章沒等她說完便道,雙手死死地握着她的肩,“封七月,你可以怪我無能,沒有保護好你還有你想保護的人,可我從來就沒有欺騙過你,從來沒有!”

“啊——”封七月掙開了他,然後便開始動手了,拳打腳踢的,就跟失了控的瘋子一般,“你騙我——你騙我——你騙我——”

窦章緊緊的抱着她,任由着她胡作非爲。

封七月真希望自己瘋了,可不管怎麽發瘋,腦子還是清清楚楚的,她知道錯的人是誰,該死的人是誰!可笑的是到了這個地步卻還是在爲自己找借口,還在爲自己找借口!

“不是你的錯,七月,不是你的錯……”窦章知道她心裏想什麽,“是周琰言而無信……不,或許也不是他,隻是他也無能爲力,七月,皇帝派葉阊來便是爲了斬草除根,誰也阻止不了,沒有任何人能阻止的了……”

“不——”封七月咬牙,淚流滿面,是她們的錯!宣雅有錯宣雅該死,她也是!“我不應該帶她回來這裏的,我不應該帶她回來的……”她要死就讓她去死好了……不必連累這麽多人的……“都死了嗎?是不是都死了?整個村子的人……虎頭……阿花……還有他們的孩子……那個你給取了名字的孩子……窦章……他們是不是都死了?”

“還沒查探清楚。”窦章認真說道,“還沒查清楚,也許隻是着火了而已,你不是把宣氏藏的很嚴實嗎?他們殺村民做什麽?哪怕要殺,也該威脅他們交代出宣氏的行蹤之後再殺。”

“宣雅……”還活着嗎?

窦章明白她的意思,“人還沒走就是說還沒找到人。”如果已經抓到了宣氏或者殺了她了,便不需要留在村子裏的。

“爺爺……爺爺在村子裏……”

“徐真又不是傻子,看到了不對勁還不會逃嗎?”窦章說道,“定然是逃了關鍵的人,所以他們還守在村子裏!”

“那麽大的火……”

“他們人都還在,哪裏會真的一把火把村子燒了?你是被吓着了,那火哪裏大了?現在早滅了……”

“我要回去!”

窦章安撫着,“好,但你必須聽我的!”

“好。”

……

封七月知道自己昏迷了很久,因爲他們看到村子起火的時候還是大中午,而等他們又悄然回到了村子附近,天邊開始泛白。

天亮了。

這般長時間,村子裏的火都滅了,濃煙也消散了,便剩下焚燒過後的焦糊味道,哪怕是冬日裏的寒風都吹散不來。

天很冷很冷,哪怕已經天亮了,也還是很冷,封七月唯一的感受到的便是冷了,刺骨的冷,好像是整個人都泡在了冰水中一般,比當年被關在冰窖裏面更冷。

大火将整個村子都毀的面目全非了。

沒有人。

一個人都沒有。

她走到了以往幹淨寬闊如今卻黑烏烏亂七八糟的村道上,兩邊都是焚燒後的屋子,除了焦糊味……什麽都沒有。

一個人也沒有。

窦章放她進村子之前已經讓人偵查過了,就在一個時辰之前,朝廷的人馬都撤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們要來,特意撤走人好讓他們上鈎,原本不應該進來的,隻是封七月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若不順着她的心意,他擔心她真的會崩潰。

當然,也是知道村子裏的狀況,才讓順着她。

封七月走了半晌,忽然間便沖到了旁邊一間燒的黑乎乎的屋子,屋子的橫梁燒沒了,屋頂也倒塌了,已經不能說是一間屋子,隻能說是一堆廢墟,然後伸手去扒那些燒糊了的磚瓦……

“七月!”窦章趕緊上前阻止。

“讓開!”她要确定一下,她一定要确定一下!

窦章知道她要做什麽,“裏面沒有屍首!沒有屍首!”

“就少燒了也有骨頭!這火并不大,這屋子也還沒燒完……”

“沒有人死在這裏!”窦章壓抑着聲音,“别挖了,你把這裏挖光了也找不到!”

“他們都活着?都還活着?”封七月拽着他,死寂的眼瞳綻放出了光彩,“都還活着是不是?他們……”

“我們再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去哪裏看看!”窦章說道。

封七月一愣,旋即用力點頭,“對!對!爺爺說要去村子和村長商量一下,他也擔心朝廷的人會牽連村子!他們一定早有準備的!我怎麽就沒想到這個?!回家去看看!或許爺爺在那裏給我留了消息也不一定!你說周琰或許沒有出爾反爾,是那個葉阊讓人燒村子的是不是?你……”

“我們先去看看!”窦章抱着她,“先去看看!”

“好!”

封七月拽着他的手,“我們快走!快走……”拉着他便往山邊的屋子走去了,激動興奮的完全沒看到窦章擔憂的神色。

山邊的屋子完好無損。

都還好好的。

沒有被燒毀甚至沒有被破滅!

封七月心裏的恐懼消了不少,“爺爺!”她沖了進去,沒找到人,屋子裏沒有任何人在,徐真不在,薛海和宣雅更不在,沒有人!原本放下一些的心又提起來了,不在這裏,或許都進山裏去了,一定是的,否則的話那些人怎麽會燒村子洩恨?她都能想到朝廷可能會遷怒村子,爺爺怎麽會沒想到,一定是都進山裏去了!

一定是的!

“你拿着什麽?”

封七月伸手搶了過去。

哪怕窦章想藏也藏不住。

是一張紙條!

上面的寫的話不多。

不想你爺爺也死,就将南王夫人交出來!

很秀氣的字。

像是女人寫的。

不想你爺爺……也死?

也死?

爺爺沒有死!

她高興興奮松了口氣,可是也死是什麽意思?!

誰死了?

不是都進山了嗎?

他們把爺爺抓了,也抓了村子裏其他人?

還是……

她猛然轉身,大起大落的心情讓她整個人都開始有些恍惚有些搖搖欲墜,可哪怕是如此,也還是很清楚地看到了窦章臉上來不及掩飾的不安。

“什麽意思?!”

她盯着他,一字一字地問道。

窦章看着她,卻沒說話。

“告訴我什麽意思!”她再次問道,一字一頓的,咬牙切齒,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告訴我——”

“七月……”

“告訴我!”封七月厲喝,“窦章,你告訴我!”她讓自己冷靜,一定要冷靜,隻有如此才能夠讓他對她說實話!“爺爺還活着,他們把爺爺給抓了!哪怕是爲了救爺爺我也會冷靜!窦章,你告訴我你知道什麽?你瞞着我什麽?村子裏的人都去哪裏了?都被他們抓走了嗎?”

但可能嗎?

威脅她又爺爺一個人就夠了,哪怕要用村子裏的人也沒有必要把所有人都帶走,整個村子不少人的……

“你告訴我……”說到了這裏,先前的那種恐懼又回來了,“窦章我求你告訴我……”

窦章伸手握着她的肩,“他們……屠村……”

封七月隻覺得腦子轟隆作響。

屠村?

屠村?

他說……屠村?

“屠村……你說的……屠村……是我理解……理解的意思嗎?”

“七月……”窦章扶着她,“和你沒關系,是他們……”

“屍體呢?”封七月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冷的可怕,“村子裏沒有屍體!這是你說的!你說村子裏沒有屍體的!窦章你說過你從來不騙我,你……”

“在山邊。”

封七月猛然推開了他,然後像是一支箭一般沖了出去,外面的天早就大白了,隻是天氣不是很好,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他們從村子過來經過小山,那裏安安靜靜的平和的像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所以窦章說的山邊隻能是大山……

大山離這裏不遠。

她很快便能跑到的!

可她甯願永遠也跑不到!

便在村子的人時常進山的那個地方,因爲人走動的比較多,山邊的那塊荒地的野草也不算是很高,從這裏進入大山是最安全的,附近沒有兇猛的野獸,可不管是蘑菇之類的山貨很豐富,野雞兔子之類的動物也時常能夠見到,沒到冬天,村子裏的年輕人便最喜歡從這裏進山打獵……

一大片。

血已經滲透進了泥土裏,仿佛将整塊荒地都浸軟了一般,往上踩一腳,都可以感覺雙腳滲入了泥土裏面了。

橫七豎八的……

滿滿都是……

人。

或者該說是……屍體……

慢慢都是……

數也數不清楚……

刺鼻的血腥味……哪怕在這極寒的冬天也還是散發出了惡臭……

便在不遠處,好像就在她眼前似得,那張臉她認得,是村東頭的那小姑娘,已經定親了,本來說今年冬天就要出嫁,可好像是因爲未來夫家的阿公去世了,不好辦喜事,就給推到了明年……小姑娘很愛笑,笑起來就跟春天開的山花一般……而現在那張臉上因爲恐懼而扭曲……

還有旁邊躺着的那個……

“别看了。”窦章上前,伸手蒙住了她的臉。

封七月看不見了,也再也站不住,整個人都倒了下去,昏昏沉沉的,好像就在做一個噩夢,隻是很難醒來,她拼命掙紮着,都醒不來……

“周琰當時沒在場,葉阊也沒來。”石頭臉色也很不好,戰場死的人再多他也不眨一下眼,可現在是屠殺手無寸鐵的百姓!哪怕他們也被傳出屠村,可卻從來沒有做過,就算他們不得不攻擊村子,殺的也都是那些負隅頑抗的,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一個也沒動……可周琰帶來的這些人都是嶺南駐軍!是總兵大人手底下的兵……哪怕下令的不是大人……“是一個女人下的令。”

“女人?”窦章皺緊眉頭,身邊躺着的是還在昏迷的封七月,她的臉煞白煞白,哪怕已經失去了意識,可臉上的痛苦還是很清晰,他已經握着她的手很久很久了,可卻還是沒辦法暖和她,“什麽女人?”

“那女人一直帶着兜帽,也沒有讓人近身伺候。”石頭繼續禀報,“暫時還查不到她的信息,隻不過她手裏有葉阊的令牌,而且,身邊還跟着葉阊的貼身護衛,應該是葉阊派來的,她下令将村民都綁到了山邊,然後一個一個地處死,小人暗中向在場的士兵打聽過,那女人認定了南王夫人在山裏,便一邊讓人吆喝一邊殺人,用村民來逼南王夫人出來。”

哪怕是做了這事,可正規的軍隊不是殺手屠夫,心裏承受能力差的,到了陽縣便開始找法子消除這可怕的記憶,他要打聽出來并不是難事。

“隻是按照他們說當時的情形,那女人似乎想殺人多過逼南王夫人出來。”

若真的逃進了山裏,自然不會在能讓人輕易找到的地方,進入了深山,哪裏還聽得見山邊的吆喝?而且若真的肯定人就在附近,直接進去搜山便是,殺那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做什麽?!

“現在人都在陽縣縣城?”

“是。”

窦章眯起了眼睛,“派人在附近盯着!”

“是。”

“還有。”窦章握緊了身邊少女的手掌,“讓人去收斂那些屍體。”

“少爺……”

“什麽也不必說了。”窦章冷笑道,“他們要追究我摻和這事,便先交代清楚屠村的理由!”

石頭雖然擔心,可有些血性的都不會看着那些村民暴屍荒野,而且還在山邊,一個不好引來野獸,更是落得一個死無全屍的下場了,“少爺放心,小人會處理妥當的。”

便是被發現了,也不是沒法解釋。

少爺原本便在這裏待了很長時間,被杖責之後一氣之下回來村子散散心也是說得過去,更和少爺的心性相符,這一回來見到這等慘劇,怎麽便不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有些良心的人都不會坐視不理!

“總兵大人那邊可要告知一聲?”

“自然要!”窦章冷笑,“總得讓舅舅知道他的手底下出了這樣的大事!”

葉阊是吧?

他記住了!

這屠村首當其沖對着的自然是南王府的餘孽,可若是傳出去傳回了京城,被口誅筆伐的則是嶺南駐軍的殘暴無道!

嶺南駐軍出事,舅舅焉能好?!

隻是不知道這是葉阊私下所謂還是皇帝的命令!

……

石頭去安排盯梢和收斂屍體的事情,一切也進行的很順利,爾後便是另一件事了,哪怕他知道現在主子一定不愛聽,可還是不得不說。

“少爺,你打算如何安置七月姑娘?”

封七月的名号已經在許多人的面前挂起來了,哪怕真正見過她的人不多,可一旦被人查到少爺窩藏南王夫人義女的話……

“少爺,不如先将七月姑娘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後在……”

“她不會走的。”窦章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沉沉的,“徐真還在他們手裏,她絕不會離開。”哪怕徐真不需要她去救,她也不會離開。

“少爺……”

“我自有分寸!”窦章不想再聽下去,“不必再說了!”

石頭歎了口氣,哪怕還是憂心忡忡,也沒有再說什麽讓主子難受,“小人去看看有沒有吃的,七月姑娘現在應該需要吃點東西。”

“去熬點稀粥。”窦章說道。

“是。”

窦章低下頭,額頭貼着她的,輕聲說道“你還有我,七月,你還有我……”哪怕萬劫不複,他也會護她到底!

封七月醒來的也很順利,好像是那雙噩夢的大手大發慈悲一般,就這麽放過她了,她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熟悉的房頂,暖和的被我,熟悉的藥香味……别人家的枕頭要麽便是竹子做的,要麽便是木頭,可她的是布縫的,裏頭塞了許多安眠的藥材,這枕頭的制作法制還是她自己提出來的,具體操作的是徐真,不但藥材,便是連外面的布套也都是他一個人一針一線給縫出來的,當時她還笑話說老頭子居然動女工,結果差點被他抓着當苦力,也學一學女工……女工啊,要是真的學的話,她十隻手指估計都不能要了!

“呵呵……”

“七月?”窦章見她醒了,既是高興也是擔心。

“呵呵……”封七月卻隻是笑,一直笑着,最終笑出了眼淚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