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冬和歐燕語離開房間後,徑直的朝着大門口走去。
因爲是深夜,除了當班的警衛以外,其他的人員全都休息了。所以,他們二人并沒有遇到任何的麻煩,就來到了大門口處。
“燕語姐,你躲在這裏,我要回去做件事情。”
“不行,太危險了!”
“我一定要回去一趟,我的一個朋友還在地下室内,我必須要把他救出來。一會而,你隻要聽到警報響起,就第一時間出去,外面有大牛他們接應,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那你怎麽辦?”
“我不是還有一個護身符呢嗎?”
安冬一臉壞笑,指了指王大力所在的房間位置,和歐燕語說到。
“我還是和你一起去吧!這裏的地形我熟。”
歐燕語說什麽也不肯讓安冬一人去犯險。
“燕語姐,你忘了我剛才是怎麽進來的嗎?我有秘密武器,你就放心吧!”
爲了讓歐燕語放棄和自己返回的念頭,安冬隻能扯謊說到。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一些!”
聽到對方說秘密武器,歐燕語将信将疑,也就勉強答應了讓安冬一人回去。
歐燕語繼續藏身在大門口的角落内,心急如焚的等着安冬回來。
安冬則是返回到了地下禁閉室内,站在粒子門外面,愁眉不展。
最後,他一咬牙,将王大力的門禁卡取出,朝着讀卡槽刷去。
“哔哔哔”的警報聲瞬間響起。
“TMD,居然真的加裝了生物識别系統!”
安冬聽到警報響起,就知道自己猜測的果然沒錯,這個粒子門内,果然加裝了生物識别系統。
再不破壞門禁的前提下,隻要有人冒名頂替者,用其他人的門禁卡開門,就會觸發警報。
事到如今,安冬想要繼續僞裝,也裝不下去了,隻能來硬的了。
想到這裏,安冬取出王大力的随身武器,朝着粒子門最薄弱的地方,一連開了數槍。
“砰”的一聲,粒子門的門禁系統火花四濺,整個粒子門消失不見,失去了功效。
就在粒子門門失去功效的同時,留守在内部的二人,朝着安冬一同開火。
安冬眼疾手快,就地翻滾,就躲到了牆邊。利用對面房間的玻璃窗,看清了敵人的位置,反手就是兩槍。
一名敵人當場中槍身亡,另一名敵人被逼退了回去。
安冬借此機會,一下就沖進了禁閉室内。
不等安冬找到地點躲避,剩下的那名敵人就是一陣掃射。
無處躲避,安冬隻能來了一個就地十八滾。
躲過敵人槍彈的同時,他還找到了就會,在敵人躲避的推車下方,一槍就擊中了敵人的腳步。
敵人“嗷”的一聲,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
安冬手疾眼快,跟着就是一槍,正中敵人的頭部,終于結束了敵人的痛苦。
消滅了兩名敵人後,安冬警惕的起身,并沒有任何的危險了。
當安冬見到挂在禁閉室内的姜軍,怒火瞬間被點燃。
王大力這個陰損缺德的家夥,活該他斷子絕孫!
姜軍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
雙眼已經被刺瞎,耳朵也被殘忍的割下,手指殘缺不全,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是完整的地方。
“姜軍,你一定要挺住啊!”
安冬丢下手中的武器,單手将姜軍抱起,另一隻手解開了綁住對方手腕的鐵鏈,将對方放了下來。
“安冬,是你嗎?”
“是我,你一定要挺住啊,我這就帶你出去!”
說着,安冬就要将對方背起。
“我……我是不行了,你就不……要再……再爲我費心了!”
姜軍雙眼流出了血淚,斷斷續續的說到。
“不,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安冬心如刀絞,抱起了姜軍,就往外面走去。
“安冬,你……你聽我說,我是不行了,你……你就不要再浪費力氣了。東……東西,我藏在範……範統家裏。你……你一定要記……住,就在他家東面院牆内,進門後……左數112,下數25的磚……磚頭後面。你一定要記……”
話還沒說完,姜軍就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不過,直到臨死時,他還是面帶着笑容。
他這一生之中,最爲自豪的事情,就是這件事。
他曾經很後悔,自己遇到了範統和袁帥這兩位兄弟。可是,當看完安冬給他的那份絕密資料後,他又原諒了他們。
現在,他不曾後悔遇到了安冬,直到臨死前的一刻,他還在爲安冬保守着秘密。
他很自豪,能夠在敵人酷刑下咬牙挺住。
他更自豪,自己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現在,他可以去見他的另外兩個兄弟了,他可以挺直腰杆,和他們說說什麽才是威武不能屈!
他要用言傳身教,去感化、教育兩迷失了人生方向的好兄弟,讓他們迷途知返,和他一起去創造輝煌。
“你是一個真正的戰士,是我安冬的戰友,安息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來做吧!”安冬輕輕的放下了懷裏的姜軍,然後對着姜軍敬了一個軍禮。
憤怒,安冬的心裏除了憤怒還是憤怒。
自己的戰友死在機械生命體的槍炮下,他不會如此憤怒,因爲那是戰争。
戰争的殘酷,安冬從小就懂。
可是,親眼看着姜軍死在王大力的手中,安冬憤怒了,徹底的憤怒了!
難道,這就是吳平所說的人類本性嗎?
難道,這就是大牛所說的惡不可止嗎?
難道,這就是章世傑所說的權極行惡嗎?
難道,這個世界就要這樣發展下去嗎?
安冬現在完全可以理解:吳平爲何會心灰意冷,歐金城爲何要重新集權在手了。
這個世道,早就已經病入膏肓了。
想要徹底的根治,就隻能忍受劇痛,剔除腐肉、刮骨去毒,将腐朽的階級徹底消滅,才能真正的改變這個畸形、變态的世道。
要做到這些,就必須強大。
隻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做到這一切。
拾起了地上的武器,安冬雙眼噴火的沖出了地下室大門,迎着密集的槍林彈雨,一步一步,艱難的朝着王大力所在的位置沖去。
他要去親手宰了王大力,來給姜軍報仇!
可是,紅色力量總部内,單單是當值的警衛,就足有千人。跟何況,這裏還常駐着一支五千餘人的紅甲軍。
這隻紅甲軍号稱紅魔,可是一支戰鬥力驚人的正規軍。
安冬就算是再有本事,也抵擋不住對方的恐怖戰力啊!
剛走出幾步,安冬就多處受傷,倒在了血泊之中。
閉上眼睛前的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群黑影,從天而降,和敵人交起了火兒。
再那之後,安冬就完全失去了知覺。
就在那群黑影降落到紅色力量總部之後,整個地下城瞬間亮如白晝,懸挂在城市上方的人工仿日光系統忽然工作起來。
“所有紅色力量的人,全都聽我的命令,放下手中的武器,停止抵抗!否則,我就要下令我的暗影衛隊開火了!”
歐金城忽然出現在半空之中,站在一輛飛行戰車之上,氣勢逼人,讓人不敢直視。
暗影衛隊全都身着漆黑護甲,泛出滲人的黑色熒光。
手裏的武器,全都荷槍實彈,對準了四周紅色力量的紅甲軍。
“歐金城,你這是要做什麽?”就在歐金城出現的同時,紅色力量總部内走出一名黑袍人。
一身黑袍,将身形完全遮蓋起來,臉上還佩戴着一張漆黑的面具,隻露出了兩隻眼睛。
此人一出現,所有的紅甲軍全都倏然起敬,一臉的敬畏之色,溢于言表。
“哼,我要幹什麽?這話是不是應該我來問問你們才對?”
歐金城驅使着戰車,緩緩的降落在了那名黑袍人的面前,歐金城一臉的怒火,大聲的問到對方。
“這裏可是紅色力量的總部,你就這樣帶着你的暗影衛隊闖進來,似乎錯不在我吧?”
黑袍人的聲音極其平靜,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哈哈,那你的意思,錯都在我喽?”
歐金城哈哈大笑,指着自己的鼻子問對方到。
“正是此意!”
“那我來問你,我的孫女歐燕語,怎麽會在你的紅色力量總部内?難道,是你們請來做客的不成?”
“這個事情,我也是剛剛得知。不過,你也不用如此激動。明天,我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哈哈,你說的倒是輕松啊!”
歐金城看了對方許久,然後哈哈大笑的說到。
要說這個世上最不要臉的,他黑袍自稱第二,就沒有人敢自稱第一。
歐燕語的事情,他竟然說剛剛知道。騙三歲小孩兒還可以,騙他歐金城,那是絕無可能!
至于他說的給自己一個交代,無非就是找出一個替罪羊,來堵住自己的嘴而已。
“今天的事情,咱們雙方都有錯,你我各退一步,免得傷了和氣。以後,你還是你的城主,我還是我的統領。大家相安無事,這樣多好?如果撕破了臉皮,你我都不會有好結果的!怎麽樣?我的提議,可行否?”
聽到黑袍人的話,歐金城陷入了沉思。
對方說的沒錯。此時和紅色力量撕破臉,對大家都沒好處。
不過,歐金城實在是難以咽下這口惡氣。
就在歐金城猶豫不決的時候,歐燕語和大牛從外面沖了進來。
本來紅甲軍的人還想阻攔,可是黑袍人卻示意讓他們放行。
歐燕語和大牛沖進來後,直接來到了安冬的近前。
歐燕語也顧不得許多,“咕咚”一下跪在了血泊中,将安冬抱在了自己的懷裏,放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