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呦”一聲,大門洞開。
小夥計狠狠的白了安冬一眼,然後便退到一旁,讓開了道路。
安冬邁步進門,那名白須老者正站在屋檐之下,一手倒背身後,另一隻手撚須髯,面帶悅色的看着安冬。
安冬滿心疑惑,想不明白老者爲何會這般的看待自己。
“在下給老先生行禮了!”
安冬一躬到地,對着老者深施一禮,态度恭敬的說到。
不管老者的身份如何,單是這個年紀,就值得安冬尊重。
“随我進來吧!”
老者點了點頭,說完轉身走進了屋内。
安冬緊随其後,進屋後做到客位之上,打量着屋内的陳設。
此間客廳面積不大,但窗明幾淨,陳設古樸典雅,頗有些文人大家的風範。
“愣着幹什麽呢?還不去爲客人泡茶!”
老者穩坐主位,等安冬打量完了屋内陳設之後,才開口對門旁的小夥計說到。
語氣有些嚴厲,但就算是安冬這個外人都聽得出來,老者對這個小夥計十分的溺愛。
“呵呵,讓您見笑了,都是老朽管教無方,對這孩子溺愛過頭,才讓她這般的沒有禮貌。”
“老先生客氣了!”
安冬趕忙起身,對着老者抱拳行禮。
“哈哈,不要這般拘束,就像在家中一樣就行了!老朽雖然年邁,但思想還是很開明的,并非迂腐陳舊之人。”
老者手撚須髯,對安冬似乎很是滿意,笑着對他說到。
“老先生,在下敢問一句,您白巧兒是何關系啊?”
“哈哈,你這個問題問得有失水準啊!這個院子裏,一共就住着我和巧兒二人,你說我和她是什麽關系?”
聽到老者這般回答,安冬終于确認自己眼前的這位正是白巧兒的父親,人稱白員外的白元外。
“在下不知老先生身份,剛才有些失禮,還請老先生多多包涵!”
确認了對方的身份後,安冬趕緊起身再次施禮,恭敬的和對方說到。
他現在可是有事來訪,禮數多謝自然不會讓人挑出毛病。
看白巧兒的老子知書達理,應該很好說話,隻要能夠搞定了老的,就不怕她小的起刺兒!
“無妨,無妨!”
“老先生,在下自知有些唐突,但能否讓在下見見愛女?”
“你不是早就見過了嗎?”
“見過了?什麽時候?”
“呵呵,那你這套冰絲鍛體甲是如何得到的?這可是小女的嫁妝,要不是她親手交給你的,又怎麽會穿在你的身上呢?”
老者手撚須髯,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安冬,疑惑的問他到。
“這套冰絲套裝是我在靓衣坊内,剛才的那位小夥計賣給我的啊!”
“哦,原來是這個的啊!”
老者恍然大悟,如有所思的低語了一句。接着,老者忽然擡起了頭,對着門外高聲喊到:
“巧兒,給我進來!”
安冬一見老者的神情,就開始幸災樂禍起來。心道:
哈哈,我看你個害人的妖精,這回還怎麽害人!
就在安冬暗暗高興,想着一會兒見到了白巧兒後,該如何落井下石,讓眼前這位老先生爲自己做主的時候,那名小夥計扭扭捏捏的走了進來。
“整天就知道裝神弄鬼,還不給人家賠罪?”
白元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後厲聲對小夥計說到。
安冬就算再傻,此刻也看明白了。
原來這名小夥計,就是白巧兒!
這也太離譜一點了吧?
白巧兒難道不是女的?
安冬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着對方,他可以确定,這個小夥計,确切的說,這個白巧兒是一個男的啊!
對于喜好男風一事,安冬并不會太過反感,但門外那排滿了街道的富家公子哥,難道都喜好這口兒?
這個小夥計長得的确是有些讨人喜歡,但也不應該有這麽大的魅力吧?
最讓安冬不解的是,白巧兒這個名字,一聽就是一個女孩的名字啊!
難道老先生能掐會算,早就算出了這小子日後會成爲僞娘,所以才給對方取了這個女性化的名字?
見到安冬錯愕的表情,白元外哈哈大笑,然後厲聲對白巧兒說到:
“還不趕緊去将妝容卸掉?難道,你日後就這般模樣面對夫君嗎?”
白巧兒沒有言語,墩身施禮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轉身的同時,她還不忘狠狠的白了安冬一眼,看來是怨氣十足啊!
目送白巧兒離開,安冬忽然反應過來:
等等!夫君?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了,到底誰是誰的夫君啊?
一臉的驚恐,安冬回頭望向白元外,對方正閉目養神,右手輕輕的敲擊着桌面,根本就不給安冬發問的機會。
安冬坐在椅子上不斷的看向白元外,猶豫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沒能找到機會将話問清楚。
就在安冬最後一次下定決心,想要打斷白元外時,一道身影忽然飄進了屋内。
定睛一看,來者身穿一件淡青色羅裙,面容好看到無法形容。不過對方看向安冬的眼神之中,卻帶着幾分的怒意。
安冬見過的美女不多,但也不少。像白巧兒這般美麗的女子,他還是沒見過兩個。
上一個應該就是白薇,這個白巧兒和白薇相比,似乎還真是不相上下。
如果白薇說白薇是落落大方的富家小姐,那這個白巧兒就是惹人憐愛的小家碧玉。
二人各有各的氣質,也各有各的味道。
安冬并非好色之人,但見到了如此清新脫俗的漂亮小姐,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但在安冬的心裏,絕對沒有任何的輕浮之意,完全就是見到美麗事物欣賞一番的感覺。
“愣着幹什麽呢?還不爲你夫君看茶!”
就在安冬欣賞着白巧兒的時候,白元外咳嗽了一聲,然後對她說到。
“是!”
白巧兒乖巧的答應了一聲,将手中托盤内的茶碗端給了安冬。
安冬下意識的接過了茶碗,剛要喝茶,忽然意識到:白元外對自己的稱呼,似乎有些不妥啊!
于是,安冬趕緊放下茶碗,起身對白元外失禮,道:
“老先生莫開玩笑,在下已有婚約在身,實在是無法承受先生的厚愛啊!”
聽到安冬的話,白元外有些吃驚,雙眼如矩的看着安冬,問他,道:
“嗯?已有婚約?對方是誰?”
“實不相瞞,在下明日便會向前聖女白薇提親!”
安冬實話實說,并沒有任何的隐瞞。
聽完安冬的話,白元外有些意外,緊皺眉頭看向了自己的女兒,然後厲聲問到:
“巧兒,你是不是早就清楚的知道這件事?”
聽到父親質問,白巧兒慌亂的低下了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