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闆要和海辰來幫我恢複記憶?怎麽幫他沒說,爲什麽要幫他也沒提。
這事怎麽就這麽蹊跷呢?
給她一個相當不錯的工作就算了,還想站出來當她強硬的後台給她撐腰,對她這麽好,作爲同學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夠了。但是他好像還是停不下來,現在又主動提議要幫她找回丢失的記憶。
你是日理萬機的大老闆啊,不是整天遊手好閑無所事事的街頭混混,怎麽就這麽熱心腸呢?動機在哪裏?
秋滿一個下午站在那裏思來想去,都沒能想到一個合乎邏輯的理由。
整個下午都沒人來打擾她,她動作規範僵硬地站在前台裏,帶着一臉的職業假笑,卻頭腦空洞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從下午上班開始,秋滿就是這副姿态。
不過好像沒人在乎,她就像一尊透明的石雕。
如果有人一旦想接近她,馬上就有其他笑容可掬的接待員挺身而出,毫無怨言地幫她接替過來。
這都拜姚柔姚經理對她的好奇心所賜。中午用餐過程中,夏秋滿就在她面前被姜志澤帶去了頂樓。
姚柔的年齡也不過比秋滿大上兩三歲,可就已經坐到經理的位置,真不愧爲精英中的精英。如此這般精明聰慧的女人,豈能看不出秋滿和姜志澤的關系,根本與早上滿天飛的謠傳不一緻。
她笃信,夏秋滿不是姜志澤的人,而應該跟頂樓那位大人物有關。但是至于是怎麽一種關系,她還有待慢慢挖掘。
倒不是說姚柔這個女人有多工于心計或者老奸巨猾,對于一個三十剛到,就能在關系複雜的大公司站穩腳跟,并遊走自如的人來說,熟悉并掌握好生存法則非常之重要。
與其跟其他同事一起妄自猜測非議新同事的背景,深谙此道的姚柔,倒是認爲保持在一定距離,少說多加觀察更爲可貴。
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剛來的小職員絕不簡單,她跟頂樓有着千絲萬縷微妙的關系,所以盡可能放縱她是姚柔給自己制定的方案,免得落個跟肖軍一樣不堪的下場。
所以在姚柔的暗示下,沒人去數落抱怨怔怔發愣一下午的秋滿。
好在這樣的發呆讓秋滿終于在即将下班的時候,猛然醒悟到了她自認爲非常關鍵的一點:大老闆和海辰這兩個重量級人物之所以肯對她這麽用心,一定是在讀書的時候,她促成了他兩的關系,抑或是保守了他們之間難以示人的秘密。
一定是這樣。秋滿爲自己能最終想明白這一層而感到高興。畢竟是兩位身份地位都很顯貴的人物,在與她重逢後,他們肯定擔心她會洩密吧,所以肯不遺餘力要幫她。
不過,你們二位是不是傻啊,我都失憶了,我連跟你們認識都忘記了,怎麽還可能會記得你兩是什麽關系呢。所以好像還是哪裏有點不對。
臨近下班之前,大廳裏曆來都有點暴風雨來臨前的沉寂味道,大家不再到處走動,都會在各自的崗位上安靜地等指針指正下班的那個點。
所以這一刻是大廳最爲甯靜松懈的時候。幾位同事已經開始在爲下班做準備了,關閉電腦收拾物品,取下工作牌,放松表情地閑聊兩句。
秋滿笑盈盈走過去想加入她們的行列,但是那幾位用既不令她太過難堪,但也不會顯得過分熱情的态度,将她拒之一旁。
還沒愚蠢到對這些一無所覺的秋滿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無所謂了,幸虧從董事長辦公室出來前,和藹可親的大老闆問她将來怎樣才能在下面工作的比較愉快。
她腦一抽,脫口而出要是唐之瑤能像從前一樣在她身邊就好了。
“唐之瑤是誰?”大老闆兩眼閃爍着好奇的光芒問。
“就是原來公司那個跟我一起上班的女孩,那天你遇見我時,她就站在我身旁。”
“哦,那個圓圓的臉蛋上有着一對醉人酒窩的可愛女孩啊。”
秋滿差點就想誇他不僅記性好,還作爲有着那樣嗜好的人,居然對女孩子的樣貌還能有着細緻觀察,也實屬難得了。
“好,那我明天把她調過來陪你。”大老闆輕飄飄一句話,差點沒把秋滿的兩個眼珠子震出來。
唐之瑤,你欠我一頓大餐哦。
所以想到明天有唐之瑤來陪自己,秋滿對目前的處境也就無所謂了。
大廳的旋轉門這時突然有人走進。正在偷懶放松的安保和接待頓時一秒回到之前認真的工作狀态,秋滿亦然。
不過她還沒朝來者看過去,耳邊就已經聽到四周傳來低低地驚呼聲,“哇,是海辰啊,居然是巨星海辰啊。”
秋滿趕緊掀起眼皮望過去,那兩手悠閑插在褲兜裏,戴着寬大墨鏡也遮不住他一臉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神态的人,豈不正是以往爲之瘋狂着迷,而昨天接二連三與之碰面的海辰嗎。
此刻,那位卓然出衆,巨星風采不加收斂的人,正邁着氣定神閑的步伐,朝董事長專用電梯走去。
他身後亦步亦趨跟着同樣惹人矚目,在網上猜測非議諸多的雙煙,以及另一個不太惹眼的男孩。
喂,昨天晚上才幫了你,今天就熟視無睹了嗎?狂妄自大的家夥,怎麽能就這樣把我當透明人,瞟都不瞟一眼就從身邊走過去了呢?好歹你回頭......
海辰就像是聽到她内心的抱怨,猛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秋滿。
兩秒的頓足後,他似乎才認出了她是誰,唇角一揚露出他那個常有的,不正經的笑容,倒退兩步轉身朝前台走了過去。
正好出來檢查收尾工作的姚柔笑臉相迎上去,“海辰先生,請問您有什麽需要嗎?”
海辰從褲兜抽出一隻手在她面前擺了擺,傲慢又無禮地說道,“讓開,我不找你說話。”
姚柔精緻白皙的臉上頓時青一陣紅一陣,但尴尬之後,她還是恭恭敬敬、客客氣氣微笑着退到一旁。
海辰悠閑地踱到秋滿面前,取下墨鏡邊在手中把玩着,邊眯起狹長的眼縫,認真地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跟着像是看到了有趣的事,仰頭邪裏邪氣笑了,
“啊,我哥的辦事效率還真是快啊,這一晚的功夫,你就站到這兒了。”
說着話,他朝站在兩邊一臉興奮的幾個秋滿的同事,頗爲不耐地晃晃手,“你們幾個離遠點,給我留出點空間,我有話想單獨跟這位迷人的美女說。”
(啊,傲慢無禮的家夥,你想對咱們秋滿說什麽?她丢失的記憶你想幫她找回來嗎?趕緊哦,你哥貌似都已經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