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夫人被打蒙了，一張臉經曆片刻的麻木過後，迅速紅腫起來。

眼淚因爲劇痛，洶湧而出，妝容精緻的臉，刹那間變得狼狽不堪。

她想破口大罵，剛一張嘴就痛的抽氣，隻能用一雙瘋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厲夫人。

陸哲見母親被打，片刻的怔愣過後，臉色陰鸷下來，他就要反擊，對面厲夫人先一步開了口，女子動聽的聲音，裹挾着無盡寒意的聲音，振聾發聩。

“區區一個天京城陸家，竟然敢在本夫人面前放肆，你們想死嘛？！”

想死嘛？！

想死嘛？！

想死嗎？！

最後三個字，似乎帶了回音，一遍又一遍的響在在場所有人耳邊。

包括姜暖在内，所有人都被這位柔柔弱弱的大美人，那彪悍鐵血的作風，給震住了。

厲夫人站在那裏，唇角帶笑，那一身威嚴的貴氣和冰冷的眼睛，看的人心裏發悚。

她走到姜千雪眼前，擡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臉擡起來，語氣冰冷又玩味，“說我家郗辰不好，欺負了我家小姜暖這麽多年……”

姜千雪牙齒打顫，也不知道是因爲恐懼，還是因爲嫉妒，輕聲喊，“哲哥哥，救我……”

陸哲要撲過來，卻被一隻忽然伸出來的腳給絆倒了，對方歎氣，“夫人，請您原諒我，我真的連教訓他的興趣都升不起來……”

萬一不小心弄死了，大少爺會弄死他的。

厲夫人一揮手，眼睛盯着姜千雪，話是對姜暖說，“小姜暖，學會了沒有？”

姜暖，“……”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仗勢欺人是可以教的……

她慢吞吞地走過來，“夫人……”

厲夫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點了點她的眉心，“男人是女人的依靠，你找了男人，卻不依靠他，那要他何用？”

她眼睛一亮，用一種八卦兮兮地語氣問，“難不成你隻是貪戀我家郗辰的美色，每天想的都是睡他，睡他，狠狠地睡他，再翻來複去地睡他？”

姜暖，“……”

她臉紅了，耳朵也紅了，整個人都紅透了，小聲說，“夫人，我才是那個被不停地睡得對象……”

厲夫人眉眼彎彎地看着她，女孩子烏黑的眼睛，清澈極了，她諄諄教導，“女人找對象，拼的就是權勢富貴顔值和對你好不好……你要了郗辰，卻隻用他來睡覺，那多吃虧？”

姜暖，“……我覺得，隻用來睡覺也挺好的……”

厲夫人“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你這性子啊，真的像極了——”

她倏然似想到了什麽，話語忽然停了下來。

姜暖下意思地問，“像極了什麽？”

“……我認識的一個人，”厲夫人眼神複雜，“你跟她很像，才華橫溢，喜歡藝術，不喜歡暴力解決問題，很溫暖……”

姜暖笑了，“那她一定很美……”

“是很美，但她一點兒都不軟弱，”厲夫人眼睛裏透出一絲莫名的光，溫柔地摸了摸她的眼睛，“你也要成爲那樣的人，高貴堅強，戰無不勝。”

那是那個家族，血液裏沉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