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夫人用一種深沉晦澀的眼神，凝視了姜暖許久，倏然松開了擒住姜千雪下巴的手指。

姜千雪踉跄地後退幾步，肌膚上印着幾道清晰的血痕，她驚懼又怨恨地瞪着厲夫人。

厲夫人掏出一塊手帕輕輕地擦拭地雙手，微微一笑，“罷了，何必讓你這樣的玩意兒，髒了小姜暖的手。”

姜暖站在厲夫人身邊，冷眼注視着姜千雪，笑容譏诮，“看，沒了姜夫人和姜唯，再也沒有人會豁出一切護着你了。”

那些她曾經習以爲常的關愛和保護，被她的私欲和嫉妒毀掉了，姜千雪的痛苦，才剛要開始。

姜千雪死死地盯着姜暖，心中驟然升起一絲悲涼，她面容凄楚，淚水漣漣，“姜暖，媽媽和哥哥已經被你毀了，我已經一無所有，爲什麽你還是不肯放過我？難道你真的要逼死你的親姐姐，逼的姜家滿門斷送，你才會甘心嘛？”

姜暖眼睛嗔黑，被氣笑了。

論起颠倒黑白厚顔無恥的本事，姜千雪永遠讓她望塵莫及。

她剛要說話，厲夫人忽然懶洋洋地開了口，她幽冷的視線看盡姜千雪眼睛裏，“一個離開一個進監獄蹲兩年，這也叫懲罰？”

姜千雪心髒緊縮，牙齒打顫，她慌張地挪開視線，根本不敢看厲夫人的眼睛。

“會有人收拾你們的，”厲夫人的語氣，似感慨，又夾雜着一抹透骨陰寒的笑，“所謂的姜家和陸家……呵！”

知子莫若母，厲郗辰的想法，旁人摸不透，厲夫人卻能窺的一星半點。

她不知道她那性情暴虐殘忍的兒子，究竟用了多麽恐怖的自制力，才壓抑着沒動這兩家人，還放任她們一次次來傷害姜暖。

他在姜暖面前，是最溫柔體貼的男朋友。

他捧着她親手，用她能接受的方式讨回公道，一點點地幫她找回她曾經丢失的幸福和溫暖。

他唯恐，她會怕他，恐懼他，離開他……

厲夫人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小姜暖，你記着，郗辰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好，他對你，用盡了他這輩子所有的耐心和用心。”

姜暖臉紅，微微一笑，“媽媽，我懂得。”

這傻姑娘根本連十分之一都不懂……

姜暖覺得她話中帶有深意，卻又想不出所以然來，挽住厲夫人的手臂，“媽媽，您喜歡我送給您和妹妹的禮物嘛？”

厲夫人轉身，從身後店員手中的托盤上，拿起一個翠綠色的暖玉長命鎖，戴在小小脖子上，“小小，這是你哥哥的媳婦送的……”

厲小小得了新玩具，用細嫩的小手指捏着，嘴巴裏又吐出一串泡泡。

姜暖拿起另外一隻銀镯，戴在厲夫人手腕上，眉開眼笑。

厲夫人看着手腕上銀镯，她從來沒戴過這種低層次材質的首飾，但莫名就讓人有種愛不釋手的味道，“小姜暖可真厲害，用了心的東西，總是帶着靈魂的……”

姜暖眼睛一亮，“媽媽過獎了——”

她話剛說到這裏，門外忽然傳來一疊聲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