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周,蘇星九安安分分地在老宅窩着,乖乖地接受醫生的一日一看,并按照療養食譜乖乖吃飯喝湯,除了淤青未消,流血的傷口都慢慢結痂轉好。
作爲一個合格的傭兵,個人情緒管理是一門重要的課程。不能讓個人情緒影響到任務的執行和信息的判斷,在過去的四年裏,她一向被學姐學長稱贊。記憶空白了七年,能幹擾她的東西,也就是唐家人。
現在,唯一的幹擾因素也變遠了。
蘇星九莫名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又從心底升上來一種難言的寂寥與孤獨。
再親近,也不是一家人。就像唐牧深,他會變成别人的男人,别人的保護神,在他心裏走進了那個至關重要的女人後,他保護她的理由就很難立得住腳了。他們沒有血緣關系,那點年少的回憶也隻能給他和他愛的人帶來困擾……
某種程度來說,這一場綁架幫了很大的忙。
對她和唐牧深雙方都算是解脫。
至于蘇星九心底的那點孤獨感,無所謂的吧。
從她記事開始,就沒有見過自己的家人。唐老爺子告訴她,她的父母是爲了保護一份重要資料而丢了性命,在那場保護重要資料的戰鬥裏,唐家也損失了不少人。從此,孫輩的孩子都被隔離保護起來,不再踏入那些刀光血影的領域。
唐老爺子雖沒有明說,但唐家兄弟父母的早逝和那份資料應該脫不開關系。
可是資料在哪?又是什麽樣的資料?
蘇星九一無所知。
她十六歲那年因爲唐家安保的失誤被不明人士擄走,此後,她的記憶就空白了。七年之後,她出現在tech傭兵學院的門口,被當時學員的一名教官發現并帶入學院。
傭兵的訓練是封閉式的,蘇星九的記憶裏隻有唐家,她在這四年時間裏,咬着牙硬生生把自己熬到a級傭兵的程度,得以單獨出任務的自由,隻是爲了回c國。
現在,她就好像一個不小心實現了夢想的可憐蟲,滿心都是不知未來在何處的迷茫。
空白的記憶自然是想要追查的,但沒有任何頭緒也沒有任何蛛絲馬迹。她不知多少次問過那個帶她進學院的教官,對方隻給出一條信息,那個帶她來的人脖子上挂了一條項鏈,項鏈是一個字母“w”。
“w”字母的項鏈,在這個世界上恐怕要多少有多少。
蘇星九磨着教官畫過那條項鏈,唯一的特别之處是在“w”中間的地方,尖角處伸出去兩條短線,像是字母“w”和“x”的組合圖案。
四年來,蘇星九從沒有見到過那個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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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九整個人橫躺在秋千上,盯着架子頂部的藤蔓,就在她無聊到要回房間打一局遊戲的時候,左手腕的手表發出聲響。
一個鯉魚打挺就坐起身,她興奮地撥通電話“有任務了?”
電話那頭是fiz熟悉又欠揍的聲音,“喲,我們九妹看來是閑到家了啊。怎麽,被雜魚打蒙腦袋,恢複好了?”
蘇星九咬牙,“别提這件事!”
fiz發出誇張的狂笑聲“小九妹,你都有臉吃小雜魚的打,怎麽就沒臉承認呢。”估摸着怒氣值到了發飙邊緣,fiz收斂了一下,“我其實早就查到了,但是爲了你的身體休養考慮,才拖到今天告訴你的。那些雜魚是周複禮叫的,來頭不大,家夥事都是暗地裏買的,挂着暗夜的名頭。據我估計,應該是流氓,你也知道,暗夜入門沒檻,亂得很。”
蘇星九捏了捏眉心,“這關周複禮什麽事?他摻和啥?”
“你不知道麽?設計圖被偷後,唐牧深反咬了周氏一口,不僅合作案吹了,還賠了巨額違約金。追責的時候,把周氏手裏攥着的研究設計師給挖走了。賠錢還折兵,周複禮是給逼急了。”
蘇星九聽得皺起眉,唐牧深這人,做生意居然這麽狠?都不留點後路?
“逼急了找女人開刀?這是逼上絕路了?”
fiz嗤笑一聲,“小九妹,這你就繞不過彎了吧。周複禮這是探路,綁了你和安雲彤,知道誰對唐牧深更重要,以後下手的機會多了去了。”
“所以,現在安雲彤是唐牧深的一根巨型軟肋。”
“bgo!也得是安雲彤才能成爲軟肋。唐牧深要是救了你,周複禮以後對上你,那就是一根巨型釘子啊。從這個角度說,你似乎是救了周複禮。”
“……”竟然覺得說得蠻有道理,蘇星九嘴角抽了抽,“按照唐牧深這黑心黑肝的,爲什麽不直接一窩端了姓周的?”
fiz笑得雞賊,“根據現有資料看,周複禮手裏還有底牌。他和生門有聯系。”
生門是這些年興起的一個神秘組織,以販賣軍火爲主,似乎也做武器研發,組織裏養了不少深藏不露的殺手,手上沾血是一定的。但和臭名昭著的黑手黨比起來,生門的名聲是好多了。據說生門這個名字還有種說法,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但凡主動找上生門麻煩的,都是死路。
因此,生門的意思是,不主動找麻煩,都是生路。
周複禮跟生門有聯系,恐怕是武器研發方面了。這種小雜魚,生門是出不來的。
“那設計圖是什麽東西的設計圖?”
fiz無奈道,“别多問了,這是規矩,你負責偷,我負責打包傳送,想知道的話,你直接問唐牧深不就結了。”
蘇星九翻了個白眼,“有新任務嗎?”
“過幾天會有個,你準備好。好了,不跟你多說。”話音一落,電話挂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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