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鄒平身邊的那一大堆衣物,看着也像是在這兒洗了一段時間了,楊楠就決定上前去探探口風,準備好了措辭以後,便走上前去了。
“這位大哥,可以打擾一下嗎?”
楊楠還是做出了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開口詢問道,其實說實話楊楠看起來還是很有親和力的,要是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就真的以爲他是個陽光大男孩了。
其實方才鄒平早就注意到了楊楠,隻是一直沒擡頭看他,見他徑直的朝着這邊走過來了,便也心中大概有了一個答案。
等着楊楠走近了以後,鄒平就更是确定這人不是什麽好東西了,身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還有一股金瘡藥的味道,似乎是剛剛跟人打鬥過,腿上似乎有傷。
“怎麽了?有事嗎?”鄒平倒也不怕,擡起頭來回答道,順便也将楊楠的臉給記到了腦子裏邊。
“沒什麽,我就是想問問,你方才在這邊洗衣服,有沒有看到什麽,屍體……之類的東西?”楊楠試探性的問道,雖然他也知道這麽問有點奇怪,但是還是随便說吧。
“屍體?!”鄒平作出了一副一驚一乍的樣子,皺起眉頭道,“大白天的你在說什麽鬼話,真他娘的晦氣,這裏怎麽會出現什麽屍體?”
見鄒平的反應這麽大,楊楠也是給吓了一跳,不過來想也是,突然問人家你看到屍體了嗎,确實有些可疑。
“不是不是,”楊楠趕忙賠笑臉解釋道,“是我們山上有兩個人失蹤了,一男一女,有人看到說是殉情跳河了,我在幫忙找,如果大哥你瞧見了麻煩告訴我一下,也免得他們家人擔心。”
不得不說,這楊楠還真是有點功夫,這個理由編的簡直是天衣無縫,若不是聞到了楊楠身上的那一股子血腥味的話,他就真的要相信殉情的這一套說辭了。
不過那兩個人看起來倒也像是殉情,不過誰殉情是從火裏逃出來的?說瞎話不打草稿。
“沒看到沒看到。”鄒平有些暴躁的擺了擺手,“管你什麽殉情不殉情的,我一個單身漢,我還想有人跟我殉情呢,真是他娘的晦氣,别來問我了,我什麽都沒瞧見。”
見鄒平這個态度,楊楠也不好再繼續問了,看他這個樣子倒也不是在說假話,到處問别人有沒有看到屍體确實是有些奇怪,感覺也沒有人會撿什麽飄在河上的人回去吧?
想到這兒,楊楠便還是決定不問人了,自己直接往下遊去找更快,若是連他都找不到管彤姝他們,那那些人也别想找到了,這樣的話管彤姝跟死了也沒有什麽區别。
說起來管彤姝和陸長安又不是不可能被淹死了,這河水這麽急,不死到才是有些奇怪吧。
鄒平見楊楠走遠了,便趕緊将衣服給裝進盆子裏抱回來家。
鄒悅正在給管彤姝喂藥,看着自己這個爹急吼吼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奇怪,“爹爹,你到底在幹什麽啊?怎麽這麽匆匆忙忙的?”
“爹爹好像撿回來兩個不得了的人了。”鄒平把門給關好,又向外張望了一番,“這兩個人,像是從火場裏面逃出來的,然後居然敢跳進這麽湍急和河流,估計是迫不得已的情況。”
“而且我剛才猜想肯定會有人來追他們,結果一出去果然就碰上了,方才那個來問的人我才把他給糊弄走。”鄒平解釋道,“我幫了他們這麽大的一個忙,等他們醒了,我可得好好的訛他們一筆。”
“爹爹!”鄒悅開口道,他這個爹雖然醫術高明,但是一天天古靈精怪的老是愛開些玩笑,什麽訛他們一筆,他這個爹幫人治病從來都不收錢的。
鄒悅是在八歲那年在路邊被鄒平給撿到的,鄒悅是得了哮喘,被自己的親生爹娘給抛棄了,鄒平估計是看她太可憐,亦或是自己孑然一身想找個伴,便把鄒悅給撿了回去,治好了病,認她爲女兒,還給她取名鄒悅,在鄒平身邊學習醫術。
但是鄒悅對自己這個爹卻是毫無了解,隻知道他的名字是鄒平,從哪裏來,自己的家人什麽的,鄒悅通通不知道,鄒悅也曾經問過,得來的也隻是沉默,既然鄒平不說,鄒悅後來便也就不問了,反正現在的日子過得也不錯,隻是偶爾半夜會聽到鄒平那充滿了哀愁的歎氣聲。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鄒平正色道,不過這兩人怎麽還沒有醒?按照常理來看的話應該醒了呀?
正當鄒平這麽想的時候,在鄒悅懷裏喂着藥的管彤姝突然猛地咳嗽了幾聲,然後将眼睛緩緩的睜開了。
管彤姝第一個反應就是,胸口好疼,剛才那股在火場裏仿佛被灼傷的感覺雖然好了很多,但是還是讓她覺得無比的難受。
“姑娘,你醒啦?”鄒悅見管彤姝醒了,心底裏也是高興得緊,作爲一個大夫,還有什麽比看到自己救治的病人醒了還更高興得事情呢?
“我這是……在哪?”管彤姝坐起身來,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陌生的衣服,和眼前這陌生的場景,不由得感到疑惑,她記得她剛剛……不是跟陸長安一起困在了着火的寺廟裏面的嗎?
對了陸長安呢?!
“長安!長安在哪?!”管彤姝突然驚叫起來,陸長安怎麽不在這兒?難不成他……
“長安?是指這個男娃嗎?”鄒平将簾子拉開,躺在另一邊的陸長安就映入了管彤姝的眼簾,看着那一張熟悉的面龐,管彤姝突然就放心了,不過……看着陸長安那被綁得像個木乃伊似的左手,不由得有些疑惑。
“他的手……怎麽了?”管彤姝開口問道。
“應該是大力撞擊到了什麽東西,整個左手到肩膀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害,胳膊還骨折了,總之還是挺嚴重的。”鄒平開口解釋道。
聽鄒平這麽一說,管彤姝頓時就想起了自己在半昏迷的時候看到陸長安不要命似的撞擊寺院的門,如今他們像是順利逃出了,估計就是陸長安的功勞吧……
而且管彤姝對于之後發生的事是一概不知,現在她們出現在這裏,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是你們救了我和長安嗎?”管彤姝這才開口道,“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