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季漓黑着一張臉悶聲對雪鸢說道:“你去和舞陽縣主說一聲,就說衛姑娘兩日便能治好顔九姑娘!”
“兩日?”雪鸢聞言雙眼一亮,一臉崇拜的望着衛卿卿,“姑娘您真的兩日便能治好顔九姑娘嗎?”
衛卿卿還未來得及出聲,就見季漓突然将一包銀子丢到雪鸢身上,“去,再替我下注賭衛姑娘赢!”
“總算有第三個人賭衛姑娘赢了!”雪鸢捧着銀子、一臉感動的說道。
衛卿卿不由好奇的問了句,“還有誰賭我赢?”
雪鸢老老實實的答道:“另外兩個便是睿王爺和奴婢。”
衛卿卿:“……”
好吧,至少她還有兩個死粉!
不對!加上季漓有三個了!
雪鸢帶來的消息讓季漓覺得自己身負重任,雪鸢一走、他立刻一頭紮進一堆醫書裏,隻給衛卿卿留下一句話,“你等着,我立刻研究如何将病程縮短,一定要讓顔九姑娘喝了我們的藥兩日即愈!”
衛卿卿很是感動,乖乖的在一旁陪着季漓,或給他打下手、或替他查閱典籍。
季漓原就有良方在手,隻是縮短病程倒是不難,還不到一個時辰竟就真的讓他找到辦法,略将藥方修改了幾處便縮短了時限,不愧是醫道上天賦極高之人。
隻是季漓卻也隻能将病程縮短兩日,也就是服了他的藥後三日即愈,和舞陽縣主的天數一緻。
季漓不能幫衛卿卿赢得比試微微有些沮喪,耷拉着腦袋一副倍受打擊的模樣。
衛卿卿看着眼前的季漓,腦海裏下意識的浮現當年他比試輸給趙啓業的畫面——那時他也是如眼下這般沮喪,無法接受自己技不如人。
可趙啓業和他并不是同一個時空的人,起點原本就不一樣,哪有可比之處?
衛卿卿不忍見季漓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恹恹的,便尋了些話寬慰他,“至少你沒有讓我輸啊!三日就三日,指不定舞陽縣主是在吹牛,她壓根就沒辦法做到三日!”
“也可能此症就是最少要服藥三日才能痊愈,哪怕是你師父扁神醫來了也沒辦法縮短病程,那就不是你學藝不精了,而是此病隻能如此。”
“你可得打起精神來!萬一此次平手,舞陽縣主還要令尋旁的病症與我比試,我還得靠你才能赢呢!”
衛卿卿的話果然讓季漓重新振作起來,“卿卿你放心,即便不能赢,我也絕不會讓你輸!”
他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證後親自将藥配好,又陪着衛卿卿一起煎藥,又是替她煽火又是替她調整火候,比衛卿卿這個正主還要上心!
衛卿卿這邊已經煎上藥的消息,很快傳到舞陽縣主和顔晴芝的耳裏。
衛卿卿既已煎上藥、那就表示顔晴芝很快就能服藥了。
按理說顔晴芝應該高興才是,可她得了消息後卻一臉煩躁的埋怨起舞陽縣主,“衛卿卿那個賤人當真兩日便能醫好我?你不是說她沒有真本事嗎?你不是說一定會替我出氣、讓她狠狠的出回醜嗎?”
舞陽縣主不屑的嗤笑了一聲,“你還真信她的鬼話?我的方子可是我師傅費勁苦心研制出來的,我師傅尚且需要三日才能将此症治愈,衛卿卿怎可能比我師傅還要厲害?”
“兩日即愈?她是在做夢吧!”舞陽縣主一臉鄙夷,認爲衛卿卿絕不可能研究出管用的藥方,“我猜她是一聽說我隻要三日即可治愈就亂了陣腳,爲了氣勢上不輸給我才胡謅什麽兩日即愈!放心,她赢不了我,我一定會讓她出醜!”
顔晴芝一臉恨意的說道:“一定要讓她在熹哥哥面前狠狠出醜!”
爲何顔晴芝會和舞陽縣主一樣怨恨衛卿卿呢?
原來當初顔晴芝和衛卿卿同困一樹,趙淩熹當時雖揚鞭救了她,但最後卻随衛卿卿一起跳下山崖。
雖然事後趙淩熹告訴她,他之所以追随衛卿卿跳崖,是因爲衛卿卿最後說的那個名字、和他正在追查的一件重案有關,他爲了得到關鍵線索才會不管不顧的随衛卿卿跳下山崖。
也解釋他對衛卿卿并無别樣情愫,但這件事依舊讓她一直耿耿于懷,總覺得當時衛卿卿是用什麽媚術迷惑了趙淩熹,才會令趙淩熹做出那種自尋死路的舉動!
事後顔晴芝緊張了一陣,但她幾次試探趙淩熹,發現他依舊對她死去的姐姐一往情深方才放下心來,暗笑自己太過緊張——衛卿卿怎配和她姐姐相提并論?
她姐姐蕭貴妃在趙淩熹心中的地位無人可替,趙淩熹一輩子都隻會愛她姐姐一人,即便他會再多愛一個人,那個人也隻會是她!
可後來卻發生地龍翻身、趙淩熹和衛卿卿一同被困之事!
這件事讓顔晴芝重新提高警惕——事發時趙淩熹居然對衛卿卿的生死十分關心!
他甚至毫不猶豫的用自己的命去換衛卿卿的命!
她所認知的趙淩熹一直是個冷心冷肺的人,曾經有幸讓他如此相待的人隻有她姐姐蕭紫翎!
可如今卻出現了第二個人,出現了一個能夠和她姐姐比肩的衛卿卿!
這讓顔晴芝如臨大敵、立刻将衛卿卿列爲頭号情敵,并迅速和同樣仇視衛卿卿的閨蜜舞陽縣主結爲同盟,發誓一起對付衛卿卿!
舞陽縣主見顔晴芝恨意難平,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這回咱們先讓衛卿卿狠狠出醜,讓衆人知道衛卿卿隻是個冒牌貨,根本就不像他們認爲的那麽厲害!她這回隻要輸給我,就會狠狠的從高處摔落,以後隻能夾着尾巴做人、再不敢氣焰嚣張的和我們對着幹!”
顔晴芝連連點頭,“對!先讓那個賤人從高處跌下來!等她被我們踩在腳底下,可不就任憑我們整治?”
這時,有宮女來禀說衛卿卿親自将煎好的藥送過來了。
顔晴芝讓舞陽縣主先躲到屏風後,方才讓人将衛卿卿帶進來。
她一和衛卿卿打了照面就一臉挑剔的問道:“本姑娘的藥這麽快就得了?你可有用心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