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沒用心你都得喝,不然你就等死吧!”衛卿卿可沒那閑功夫哄顔晴芝這位大小姐,直接擱下一句狠話,“你不喝我就将藥送給其他得病的宮人喝,反正你們得的都是一樣的病,治好他們也能算我赢!”
顔晴芝一聽這話立即對衛卿卿怒目相向,“你居然這樣同本姑娘說話!本姑娘……”
“廢話少說?這藥你究竟喝還是不喝?”衛卿卿冷冷的打斷顔晴芝的話。
“我……”顔晴芝氣得張口就想拒絕,但爲了不破壞舞陽縣主的計劃、最終硬生生的忍住怒氣,恨恨的改口,“我喝!”
“那就請當着我的面一口飲盡!”衛卿卿曾經領略過顔晴芝有多蠢笨,故而一早就決定親眼看着她将藥喝下再離開,以免橫生枝節。
顔晴芝瞪了衛卿卿一眼,爲了顧全大局到底一口将藥喝盡。
她喝完盛氣淩人的問道:“喂!你當真兩日便能治好本姑娘的病?”
“兩三日吧,最快兩日最遲三日,反正喝了我的藥你就死不了了!”衛卿卿含糊其辭的打了個馬虎眼,不一口咬定兩日便能治愈,以免自己到時下不來台。
躲在屏風後的舞陽縣主聽了此言,愈加肯定衛卿卿是在虛張聲勢,心裏不由萬分得意——她可是能夠給出準确的時間,保證趙鸾三日一到病就能痊愈!
接下來無論是衛卿卿這頭還是舞陽縣主那頭,兩頭都是煎藥、送藥,一日三次無一落下,一晃便過了三日。
到了第四日,也就是無藥可服那日,衛卿卿一早便來到儲秀宮,她前腳才到、舞陽縣主後腳便到了。
舞陽縣主搶在衛卿卿前頭開口吩咐宮女,“去請昭儀娘娘和顔九姑娘出來。”
趙鸾和顔晴芝很快在宮女的攙扶下現身,二人皆已取下臉上的面紗,原本布滿紅斑的臉此刻都白白淨淨無一絲瑕疵。
舞陽縣主一臉得意的上前挽起趙鸾的衣袖,示意衛卿卿仔細觀瞧趙鸾的手臂,“四肢上的紅斑也已褪盡,身上的紅斑更不必說了,第一日便褪盡了!”
衛卿卿可不能在行動上輸給舞陽縣主,二話不說的上前撩起顔晴芝的衣袖,“顔九姑娘身上的紅斑也都褪幹淨了!看來這回你我是平手了……”
“且慢!”
顔晴芝突然開口打斷衛卿卿的話,撫着胸口說道:“我身上的紅疹雖已全部褪去,但發病時胸口疼痛的症狀卻還在,此刻胸口還會隐隐作痛,想來衛姑娘替我開的藥藥效還欠缺一些,并未令我痊愈。”
“胸口依舊疼痛?”衛卿卿心一沉,心想莫非季漓的方子不管用?
還是顔晴芝在作妖?
若是顔晴芝作妖、好了故意說沒好,她得想個法子揭穿才是!
顔晴芝得意的看了衛卿卿一眼,絲毫不理會衛卿卿質問的目光,撫着胸口一個勁的呻吟道:“哎喲!疼死我了!衛卿卿你的藥到底管不管用啊?!怎麽我一點都沒見好?”
“沒見好你早就成大花臉了!”衛卿卿冷冷說道,内心更加懷疑顔晴芝好了故意裝沒好!
這時,舞陽縣主攙着趙鸾的手臂,昂着下巴以勝利者的姿态宣布結果,“衛卿卿,你輸了!”
“且慢!”
這回開口的卻是趙鸾,隻見她慢慢的将手放在胸前,然後輕輕的……呻吟了一聲,“縣主,我的胸口怎麽也突然有點兒疼,似乎也未痊愈……”
她說着刻意避開舞陽縣主和顔晴芝,偷偷的沖衛卿卿眨了眨眼,衛卿卿這才明白過來——趙鸾這是不想她輸,故意好裝沒好的幫她拖延時間呢!
衛卿卿不由對趙鸾感激一笑,立刻接受她的好意、對舞陽縣主說道:“顔九姑娘胸口疼、昭儀娘娘也胸口疼,看來我并沒有輸。”
“不可能!本縣主的藥方不可能有問題!昭儀娘娘不可能還會胸疼!”舞陽縣主不服氣的叫嚣道。
“你這是在質疑昭儀娘娘的話?”衛卿卿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譏,“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質疑顔九姑娘的話?我是不是也可以信誓旦旦的說我的藥方也不可能有問題?顔九姑娘也不可能還會胸痛!”
“本縣主不是質疑昭儀娘娘的話,本縣主的意思是昭儀娘娘所用之藥,先前已醫好了不少染了此病的宮人,絕不會無效!”舞陽縣主既誇下海口說能醫治好大家,那自然不能隻醫治趙鸾一人,故而其他染病的宮人也服了她所開方子熬出來的藥。
“你敢保證每一個病患的身體狀況都一樣?你敢保證此病不會引發昭儀娘娘身體裏隐藏的其他暗疾?”衛卿卿咄咄相逼的質問舞陽縣主,将她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舞陽縣主最終隻能恨恨的改口,“既然你和本縣主都未能在三日内将昭儀娘娘和顔九姑娘的病治愈,那我們就繼續醫治下去,誰先治愈誰就獲勝!”
衛卿卿原就是靠趙鸾幫她作弊才暫時平局,自然不會對舞陽縣主的提議有任何異議,一口應下後便匆忙去尋季漓,将顔晴芝的狀況告訴他。
季漓得知結果後一臉不解,“不應該啊,我的方子許多得過此症的人都用過,就是宮裏其他人用了也漸漸轉好了!”
衛卿卿将自己的猜測告訴季漓,“我懷疑顔晴芝其實早就痊愈了,但爲了讓我輸了比試她故意假裝還未痊愈!”
季漓未親眼看到顔晴芝的狀況不敢輕下定論,隻能無奈的說道:“能不能想辦法讓我替顔九姑娘把一把脈?她是真痊愈還是假痊愈,我一把脈便知!”
“讓你去給顔晴芝把脈啊,讓我想想……”衛卿卿一雙大眼滴溜溜的轉了幾圈後,很快就有了主意,“走,拿上診箱和我一起去儲秀宮!”
衛卿卿帶着季漓直奔儲秀宮,到了儲秀宮後徑直找上顔晴芝,開門見山的說道:“爲了避免你明明已痊愈,卻因和我曾有過節故意說自己未痊愈,我必須請個太醫替你診一診脈,若是太醫診脈後也說你未痊愈,那我才信你的話,才能安心的繼續替你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