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他開車往西郊走。
“很遠嗎?”
“還行,累嗎?累了咱們就回去。”他拉起她的手在手裏掂了掂。
“我倒是沒事,你不累就行。那個叫肖岩的人是做什麽的,感覺。。。”她沉吟着。
“像道上的?”他笑着幫她把後面的話說完,
“嗯。”她看着他,“難道不是嗎?”
楚翊點了點頭:“以前是,現在正經路子,人挺好。”
“哦,那幫可兒擺平事情的也是他喽。”她感覺肖岩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見過。
“嗯,是他,這種事也就得他出面。”
路上車少,路寬燈亮,袁曉棠猛一敲手心。
“我說這個名這麽熟呢,那時給你發信息的就是他對不對?”
楚翊韻出笑意,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是,還記仇呢。”
袁曉棠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車子拐進一處莊園,裏面很大,像一個私人會所,事實上也确實是一個私人會所。
肖岩早就回來了,在門口迎接。
“哥,挺快啊,來,嫂子,屋裏喝茶。”肖岩很客氣,袁曉棠很好奇楚翊怎麽會和這樣的人關系好,看上去他對他還很敬重的樣子。
三人剛要進屋,就見門口處車燈亮起,一輛紅色跑車拐了進來。袁曉棠一眼就認出了這輛惹眼的跑車,心裏一咯噔,瞄了一眼楚翊,發現他蹙了蹙眉頭。
然而此時最尴尬的莫過于肖岩,他心道一聲不好,冤家聚頭,一會要是打起來了那該怎麽辦啊。
車子在他們面前轟得一下刹住了車,袁曉棠感覺如果這裏夠大他可能還會表演個甩尾。
赫連銘從車上下來,在看見袁曉棠後先是一怔,然後驚喜的咧開了嘴。
“曉棠。”可是在看到旁邊站的楚翊後,他的笑又掩了回去。
“你們怎麽在這?”他皺着眉頭問楚翊,轉臉對袁曉棠又是另一種臉色,“曉棠,你的比賽我看了,你太棒了。”
“謝謝。”袁曉棠禮貌的回了句。
兩人十指緊扣,赫連銘看在眼裏,心裏一陣泛酸,上次被楚翊輕而易舉虐了之後他就失了信心,也沒有再去找過袁曉棠,可是這不代表他的心裏就不想她。
“我想單獨和曉棠說幾句話你不會不同意吧。”他對楚翊說。
“是,不同意。”楚翊也跟他杠上了,袁曉棠感覺這兩人就像兩個小孩。
“那個,要不,咱們進去坐着說?”肖岩打破僵局暫時緩和了氣氛,兩人倒是也給他面子沒有再繼續針鋒相對,楚翊牽着袁曉棠的手先走了進去。
裏面很大,裝修風格混搭,要說是個茶室吧,還有歐式的品酒區,要說是歐式風格吧,又到處充斥着中式元素,不過,讓人意外的是,感官上卻并不突兀,一路走下來,袁曉棠對這個肖岩有所改觀,至少品味還是不錯的。
茶室裏,漂亮的小姐姐靜靜的等在那裏,人一到就開始了程序繁複的茶道,楚翊一點一點給袁曉棠講解,讓她沒想到的是他還是個懂茶的人。
“我爸也喜歡喝茶,不過可沒這麽多的講究,讓你這麽一說我都感覺我們以前喝的充其量叫做茶泡水。”袁曉棠捏着小杯子,内裏湯色清澈明亮,入口如蘭清香,味蕾中充斥的甘苦卻越品越有滋味,楚翊說這是仁化銀毫。
肖岩被她逗樂。
“嫂子,你說話真有意思。”
“你是沒見過她以前,比現在還有趣呢,說的話都是一套一套的。”赫連銘适時的插了一句,想起他們以前的種種,他就來了話,絲毫不顧及楚翊一張黑的徹底的臉,不僅如此,還挑釁的來了一句,“我說說我們過去的事,你不會也不同意吧。”
楚翊冷笑一聲:“嘴長在你的身上想說就說吧。”
袁曉棠暗自抹了把冷汗。
“那個時候曉棠是我們裏面最小的一個,第一次逃課。。。”
“赫連銘,咱們能不提過去的事嗎?”袁曉棠終于忍不住打斷他的話。
“讓他說吧,我倒是還挺想聽聽那個時候你到底有多不聽話的。”楚翊沒好氣的捏了一下她的臉。
“你别欺負她啊。曉棠,咱們的過去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嗎?我倒是還真希望有,這不也沒有嘛。”赫連銘無奈的攤了攤手。
袁曉棠沒有再吭聲,手在楚翊的手心裏,微微有點汗意,可是他依舊握的緊緊的。
“我記得剛認識她那會,她的頭發正好到肩膀那,素面朝天,還穿着校服,站在可兒的旁邊清純的一塌糊塗,那是她第一次逃課,爲了陪可兒來和我約會。
那一整天我的心就跟長在了她的身上一樣,可是又怕她發現,就偷偷的裝作若無其事的找她搭話。可是每次她都不怎麽回答我,一開始我還以爲她是害羞,時間長了才知道這孩子慢熱,熟了之後就打開了話匣子,我記得那次有女孩在飯桌上調侃可兒,說她自己給自己加碼,沒有公主命卻有公主病,可兒氣的半天沒吭聲,曉棠,你還記得當時你說了句什麽嗎?”
袁曉棠搖頭:“早忘了。”
“我記得。”他的神色突然變得一本正經,“你當時對那姑娘說你倒是有公主命就是生的太随機,碼是不用加了,因爲絕對有資本沒病也可呻吟兩聲。聽了這話,那姑娘瞪着眼睛嚷嚷着讓你再說一遍,你說甯和明白人打一架不跟SB說句話。”
“呦,小姑娘挺杠啊。”肖岩笑着說。
袁曉棠瞪了赫連銘一眼:“誰還沒個年少輕狂不知分寸的時候,擱現在我可不敢這麽說,指不定被人暴打一頓。”
楚翊哼了一聲:“你也知道啊,慣愛逞能。”
“那當時他不是可兒的男朋友嘛,我覺得怎麽着他也不能讓我們吃了虧不是。”袁曉棠接過楚翊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
“你這話說的一點不假,我當然不能讓你吃了虧,不過沒少費功夫是真的。既然說道開了,楚翊哥,我也跟你交個底,我打心眼裏喜歡曉棠,不過也知道有些事強求不了,你知道我這人,在女人這方面也沒個純潔可言,可是卻把所有的純真都給了她,就算當時有那麽多的喜歡,可是卻從來不敢動手動腳,甚至都沒有一次正兒八經的表白,這也是我的一大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