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有些落寞,眼睛裏飽含着許多她無法回應的溫情,“所以,趁這個機會,我想對你說,曉棠,我喜歡你,是很認真的喜歡,但是我知道你不會接受我,沒關系,今天說出來,一個是爲了給自己一個交代,一個也是爲這場單戀做一個終結,不過,我希望我們的友情不能就此畫上句号,楚翊哥,可以嗎?”他話鋒轉向楚翊。
楚翊換了個姿勢向後靠了靠,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曉棠,你呢?”
袁曉棠輕輕的呼出一口氣,也笑着點了點頭。
“皆大歡喜。”肖岩高興的拍了拍手,“我這剛才一直還擔心你們别像上次那樣又打起來了。”
“嗯?他們還打過架嗎?”袁曉棠從他的話裏捕捉了信息一時有些驚訝。
楚翊将她攬了過去,道:“隻是友好的切磋。”
“切磋?還友好?呵。”赫連銘翻了個白眼,“行,要不今晚再切磋切磋?武力的就算了,來點腦力的?”
他的話一說完,肖岩嘴裏的茶差點噴出來。
“兄弟,咱們别自己找不痛快好不好,你跟他比腦力,你是有多跟自己過不去。”
赫連銘一臉不屑:“我還真的就不信了,他能什麽都會,穿越火線,怎麽樣,會不?肖岩這設備齊全,組隊單挑随你。”
楚翊聳聳肩:“會點,不常玩,不過,今晚也不能掃了你的興,玩吧。”
“爽快。”赫連銘一拍大腿,兩人就這樣敲定了。
。。。。
遊戲大廳裏,袁曉棠盤腿坐在沙發上看着楚翊手指靈活的在鍵盤上敲着,一派從容,這樣的狀态已經持續兩個多小時了,而赫連銘從一開始的自信到現在的慌亂,明顯已經招架不住。
肖岩拿着一盤水果走了過來,遞給袁曉棠,在她旁邊坐下。
“這倆人還真是較真,嫂子,别理他們,咱們吃水果。”
袁曉棠用叉子叉起一塊西瓜放進嘴裏,問肖岩:“我可以問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肖岩爽朗一笑:“要說起我們之間的認識那可真是驚心動魄,其實吧,我們兩個同歲,他還比我小幾個月呢,不過,就算是比我小十歲,隻要是我肖岩認定的人,我也心甘情願叫一聲哥。”
袁曉棠一聽來了精神,放下叉子,做好要聽故事的準備。
“你好好跟我說說。”
“看過古惑仔沒?”肖岩問她。
袁曉棠點頭。
“知道陳浩南吧。”
袁曉棠又點頭。
“他在我心裏就是陳浩南。”
“呦呵,這麽厲害?”
“那是,我當時還沒有現在的勢力,在道上也不上數。那個時候楚翊突然從圈裏冒出來,動辄揮金如土,又加上長得一表人才,所以女孩們一個個的都魔怔了,但凡有楚大公子在,女孩們的眼裏就沒了别人,你說他當時也不知道收斂收斂,露了鋒芒,自然就要惹一些人眼紅了,那晚,有人委托我去給他顔色瞧瞧,我當時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心想一個富二代,去了再順道弄他點錢。”說到這,他嘿嘿笑了兩聲,補充一句,“年輕時走過了歪路現在已經洗心革面了。”
袁曉棠笑着讓他繼續說。
“然後我就去了,帶了三個弟兄,把他堵在了夜店後門。其實吧,當時看着他長得白白淨淨、清清爽爽的,我都下不去手,心想讓他拿點錢就放他走,嘿,誰知這哥們倒是興奮了,說偶爾幹一架也不錯,還耍帥的把外套一扔,當時我的暴脾氣就摁不住了,招呼着弟兄們一起上,結果。。。唉。。。”
“被虐了?”袁曉棠忍着笑問他。
“是,我當時都懵了,我們四個大男人被他輕松打趴下都感覺不可思議,關鍵是他還用的不是蠻力都是巧勁,那次真的是很狼狽。
然後沒過幾天,我被人坑了,在一個賭局上差點輸個底掉,他當時在旁邊看眼,說也想試試,和我賭的那位大哥認出他,知道他是個金主,趕忙應了下來,原本有上次被他揍的事我就感覺這人不簡單,心裏對他是寄予厚望的,誰知一上來他就輸了,我當時那個白眼翻得嘞。
輸了一局,他說不玩了,就要走,人家能讓他走嘛,好說歹說的又把他留下來,那大哥見此就不停的加注,而楚翊在輸了幾把之後,見注下的差不多了,就開始收網,你是不知道當時那個場面,他們出老千愣是沒有赢了他,簡直就是一戰成名,他把赢得所有都給了我,還告誡我十賭九輸,以後不要再沾賭了。”
“然後你就感動的淚流滿面,總結出一個道理,道上混不可怕,就怕兄弟有文化?”袁曉棠砸吧着嘴使勁想象當時他耍酷的樣子。
“噗,嫂子,你總結的太精辟,就是這樣,過後我才知道,别人賭博靠運氣,他賭博純靠腦子,他記牌啊,不僅記牌,眼還快,我是沒辦法到他那個境界,你說說我說他是我心裏的陳浩南不爲過吧。”
“不爲過不爲過,我們楚老師這麽猛啊,在學校的時候可是一闆一眼,沒想到還這麽風騷過。”這個詞用得連她自己都感覺妙。
肖岩捂嘴笑:“嫂子,我真愛聽你說話,就是,我哥這人吧,簡直就是個神人,他也就是不在道上混,要是在道上混了那絕對的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啧啧兩聲。
“呵呵,我感覺還是做楚老師好,對了,之後那位大哥就沒有找楚老師麻煩嗎?”
“這個嘛,光頭之後混的不好,被我甩出好幾條街,而我哥在那之後沒多久就去了美國,他想找也找不着啊。”
“光頭?”
“昂,那大哥是個光頭,失勢之後大家就這樣叫他了,原本人品就不好,留不住弟兄。”
“哦。”她想起那天在後海猛灌可兒酒的人也是個光頭,心想不會這麽巧吧。
“那你也很可以啊,這才幾年功夫就能發展的這麽壯大。”她感覺他的會所一點也不落俗套。
“要不說我一直惦念我哥呢,他在美國也沒少幫我,遠程操作、指點江山,我當時就想我這是踩了什麽狗屎運,之前還那麽找事,人家非但沒記恨還這麽幫我。”
說着話,他打開一罐啤酒遞給袁曉棠,“來嫂子,别幹聊,整點。”
袁曉棠接過啤酒,嘿嘿一笑:“行。”
兩人碰了碰,仰頭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