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二日,那留下來的銷售部周主管,猶如坐過山車般成爲銷售部經理,負責東亞區連帶三個省的銷售業務。
這是周主管連做夢都沒有想到的。
當着衆人的面,對程逍好一陣感激,并且說出隻要有Diamond一天,他便留在這裏的話。
周主管是Diamond中層幹部中最有名的正義之士,衆人見他由禍得福,自是豔羨不已,原本幾個有想法打算離開Diamond的,也都紛紛留了下來。
最終去到程氏就職的人也就那麽寥寥幾個。
程家琮看了眼新到職的名單,怒氣滔天:“周逸,你是怎麽辦事的?”
周逸本就看不上程家琮,若不是程巍強行将他留下來,他是萬不會待在程家琮身邊。
怨聲載道:“小程總,我早說過你這招行不通,你非要這麽做!”
“周逸,你這是在質疑我辦事的能力?”程家琮最不喜歡的便是有人對他不服,眯着的那雙眼此時迸射出一道寒冽的光,似要将周逸淩遲處死般。
“我隻是在提出我的看法而已!”
說完,也不管程家琮用什麽眼神看着他,扔下手裏的文件夾大步離去。
“反了,反了!”程家琮氣得直跺腳,伸手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等到對方接起後道:“爸,周逸他根本就不聽我的!”
程巍聽見這話緩了緩後道:“你想收購Diamond的事,我聽說了!想法很好,但你的做法太冒進了!”
“家琛啊,做事還是得講究個方法,凡事得一步步來,在這方面,你要多聽周逸的,他比你有經驗。”
“可是……”程家琛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程巍打斷,“我還有些事沒處理完,就這樣吧!”
程巍挂斷了電話。
接着,他迅速撥打了個出去,“給我訂這周末飛D市的機票。”
周六很快到了,程逍早早地便領了趙熙然去成衣店挑選禮服。
而趙熙然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程逍,我們真要去參加gueen的酒會?”在她看來,那等同于自取其辱。
程逍挑了件粉色系的衣服裙,将它交到服務員手裏,轉頭看向趙熙然,“這禮服都已經挑好了,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見她欲言又止,程逍邁步過來,雙手撐着她的雙肩,略微彎腰看着鏡子裏的女人,“然然,你隻當今晚陪我參加的隻是一場很普通的酒會好了,别給自己那麽多壓力!”
“我覺得這脖子上還得加點什麽!”他認真思考的樣子讓趙熙然越加擔憂。
但嘴上卻不能再說什麽。
隻能任憑他折騰,打定主意等到了酒會現場後再見招拆招。
銀色賓利緩緩停在了亞利波莊園,這是自程家琮加入後gueen娛樂常舉辦酒會的地方。
推開車門,一眼望去便是青青的一片,這青跟遼闊的草原有所不同,不是如同水面般平展,看起來更像是風吹麥浪般的綠波。
緊挨着那片草的是一座花園,花園的中央有個荷塘,荷塘的正中央有個涼亭,看起來更像是爲了觀賞那一荷塘的荷花而專門建的。
就在這一刻,耳邊傳來了低低的笑聲。
趙熙然回頭看身旁走着的程逍,“你笑什麽?”
“你不覺得這荷塘有辱斯文嗎?”
仔細看了看卻有幾分意思,“我想這設計師應該是想表達其他什麽吧,隻是我們沒看出來罷了!”
“然然,你知道這設計師是誰嗎?就敢替他說話!”
見程逍很認真地看着她,後知後覺地問:“是誰。”
“程家琮。”
聽到這名字,趙熙然自然聯想到那日程家琮自以爲是地請她喝咖啡,想來這種事,他确實是做得出。
一路走來,看見了許多豪車停在不遠處的草地裏,有的是趙熙然所熟悉的,而更多的則是外地的牌照。
隐隐中猜想會不會是M國的程巍來了。
待會兒若在酒會上見到程巍,她又該如何自處?
“程總,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迎接程逍和趙熙然的是,在前不久見離開樂娛去了gueen的歐總。
比起以前的小心謹慎,現在他更随意豁達。
趙熙然不知道歐總是不是因爲去了gueen娛樂,攀上大樹,得了高薪,變得自我。
但隻多看一眼他這張小人得勢的嘴臉,她便甚覺惡心。
再看程逍竟然像個沒事人般跟他喜笑言開,還問他在gueen工作感覺怎麽樣!
這不是擺明了往自己臉上抹黑嗎?
幸好那歐總還不算忘本的人,聽到程逍這樣問,隻呵呵應付兩句,便領着他倆進去了。
大廳裏人來人往,三五成群地圍站在一起,各自彼此交談着。
除了二樓站着的莫筱娜,注意到趙熙然和程逍是手挽手一同前來的以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此時大廳裏又多了兩人。
兩隻眼像淬了毒般盯着趙熙然,恨不能現在将她拆骨拔筋。
“很可恨吧!”
耳邊突然傳來這麽一句,擡頭看竟然是酒會的主辦人程家琮。
莫筱娜對他沒什麽好印象,隻略微點頭便打算離去。
“難道莫小姐就不想此時站在程逍身邊的那個人是你?”
莫筱娜轉身看着程家琮,“你有辦法?”
程家琮朝她招招手。
莫筱娜朝着走了幾步,附耳上前,聽完以後便踩着高跟鞋下了樓。
跟往常參加酒宴一樣,趙熙然簡單地跟外籍人交流了幾句,便一個人躲在了料理台有一搭沒一搭地吃水果。
不時地擡頭看不遠處站着的程逍,見他還在跟人也說話,也就沒怎麽在意。
卻不想上了趟洗手間回來,之前還在大廳裏的人,此時已經不見了。
趙熙然本能地伸手去摸包裏的電話,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莫筱娜走上前來,像老朋友般打起招呼來。
“喲,沒想到你還真來了!”
他仔細打量着趙熙然身上穿的禮服,譏笑道:“粉色系好看是好看,就是穿在在你身上,顯得有些糟蹋了!”
尖酸刻薄的話傳進趙熙然耳裏,她本來是怒的,可擡頭看見不遠處站着的程家琮,又迅速冷靜了下來。
“糟不糟蹋都已經穿在我身上了!莫小姐再喜歡,它也都不可能再成爲你的!”她指的當然不僅僅是這件禮服。
莫筱娜也是聽出來了,瞪着雙大眼道:“趙熙然,你還得意個什麽勁?用不了多久,Diamond就快沒了!”
“Diamond還有沒有,我不知道。我隻知道,現在有隻很讨厭的蒼蠅一直在我耳邊嗡嗡嗡的亂叫,聽着挺煩人的!”還未等莫筱娜完全回過神來,趙熙然便擰着包走向了大廳的另一邊。
本想追過去的莫筱娜,被随後趕到的程家琮攔住。
“你跟她計較個什麽勁?還不趕緊過去,程逍已經在二樓等着你了!”
聽見這話,莫筱娜放棄了再追趙熙然的念頭,向着二樓的方向奔去。
也就是在同一時間,程家琮走向了趙熙然的那方,連着鼓了好幾個掌,“趙小姐,剛才你的行爲,真還是夠霸氣的!”
趙熙然太明白程家琮這話裏的意思。
“程總,你想譏諷我随意!”比起跟莫筱娜的明争暗鬥,這回她顯得坦蕩許多。
“我這誇獎,怎麽到你嘴裏就成了譏諷了呢?”程家琮故作委屈,“趙小姐,你對我的誤會實在是太深了!”
“手拿開!”趙熙然防備地看着他,做出一副随時要反擊的架勢,“程總,若不想顔面掃地,最好别做你不該做的事!”
“别忘了,現在這大廳裏的人,可都是你請來的賓客。”
程家琮聽見這話笑了。
“隻不過幾日不見,趙小姐,這伶牙俐齒更見厲害了!”
趙熙然不想再站在這裏,她已經看見有好幾個人朝着他們所在的這方望去。
爲了跟程家琮更好的劃清界限,也爲了跟程逍證明她的心是偏向他的,隻好再一次走回了大廳,跟之前聊過的幾個外藉人聊起天來。
與此同時,還在二樓等着趙熙然的程逍,突然見着撞進來的是莫筱娜,臉色在瞬間變了。
“你來這裏做什麽?”
莫筱娜一臉無辜地道:“程逍,不是你讓人帶話讓我來這裏的嗎?”
還未等程逍完全反應過來,莫筱娜便大着膽子朝前走了兩步。
也就是在同一時間,門外突然閃現一道白光,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籠上程逍心頭。
大步向外,卻被迎面而來的莫筱娜一把抱住。
“程逍,你爲何就不肯好好看看我呢?”
在進來以前,莫筱娜喝了許多酒,借着酒氣撒起酒瘋來。
“松手!”連着動了好幾下,莫筱娜依然沒有要放開的意思,眼看着那門口偷拍的人就要離去,程逍再也顧不得任何,用力将抱着他的莫筱娜推開,追着門外那人而去。
大約跑了五十米,那男人便被程逍抓住。
“拿出來!”他憤怒地道。
而那男人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先生,你讓我拿什麽啊?”
“還裝蒜是嗎?”伸手進男人的衣兜,從最裏層掏出微型相機,當着他的面将相機裏面的照片全部删除。“誰借你的膽,敢跑來偷拍的?”
其實不用問,他也知道敢在這裏偷拍的人是受了誰的權,還未等那男人回答,他又道:“回去告訴你的主人,别在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那樣,隻會讓我越加看不起!”
将手中的相機交還給男人,“滾!”
程逍回頭看了眼還在房間裏的莫筱娜,深邃的眸底添了一層墨色。
他原本以爲莫筱娜隻是腦子不清醒,看不清現實。
卻沒想到她今日竟然跟程家琮聯手對付他。
匆匆趕回大廳,攥起趙熙然的手便往外走。
但就在即将離開亞利波莊園的時候,兩人被随後趕來的一排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