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二日,W國的各大媒體上均爆料了關于《程氏集團長子程逍跟趙熙然不日後将舉行訂婚》一事。
處在山間别墅的莫筱娜看到這一消息,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給遠在D市的莫奇打了個電話,“今日的頭版頭條,你看了嗎?”
莫奇沒想到莫筱娜許久不聯系,聯系後說的第一句竟然是這個。
雖有小小的失落,但這世間的好女子,除了她趙熙然,還有很多。像他這種絕不願獨守着一顆的,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走出眼前的陰郁。
反觀爲愛不顧一切趕赴W國的莫筱娜,莫奇倒是更爲擔心。
“那你呢?看到他訂婚的消息,總該死心了吧?”
死心!她早在許久前便已不再對程逍抱任何期望。之所以一直留在山間别墅沒走,隻是想将腹中胎兒平安生下來。
當然這一切,莫筱娜并未告訴莫奇。她知道一旦莫奇知道,她懷了程家琮的孩子,定然不會再讓他存留在這世上。
同時爲此困惑不解的還有向由鈞。
之前趙熙然确實有跟他說達成了交易條件,但那裏面卻并不包括趙熙然和程逍訂婚。
明白事理的人都知道,沒有誰能輕而易舉地嫁進程家。就連當年的譚湘湘嫁給程巍也是費了許多波折。
跟人精般的譚湘湘比起來,趙熙然還是太嫩。
向由鈞是真擔心趙熙然玩火自焚。
來不及分辨消息的可靠性,便急着給趙熙然撥打了電話。
“然然,新聞上說的那些可都是真的?你真在這個時候同程逍訂婚?”
事實上,趙熙然也是在這不久剛得到消息,通知她的是跟在程巍身邊的周逸,因那人待人接物總是冷冰冰的,她也不好多問。
如今再聽到也是不知如何回答。
“我,我……”
“我就知道程巍那老狐狸心裏揣着壞心思,怎麽可能這麽容易便答應你救叔叔出來,原來這才是附加條件!”向由鈞略微頓了頓後道:“等一下,這件事是不是程逍早知道了?是他們兩父子連起手來對付你?”
“……”趙熙然咋舌,什麽時候由鈞哥的想象力也變得如此豐富了。
“應該沒有吧!”不确定的回答,更加讓向由鈞笃定了自己的看法,“然然,你現在是被愛情沖暈了頭。程逍,他沒你想象的那樣好!”
“程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嗎?”你才要這樣诋毀他?
向由鈞聽見這話,明顯一頓,“現在我跟你說不清楚。總之,你記得不要答應他的求婚,更不要在這個時候跟程逍訂婚,這很明顯是個圈套!”
圈套?她也确實知道。
但現在的狀況卻已經不容她選擇。
即便深知掉進去以後,便有可能再也爬不起來,她還得這麽做。誰叫她之前欠了程巍的!
“哦,我知道了!”草草将電話挂斷,雙手撐着太陽穴,仔細回憶着這一上午所接的那幾個電話。
先是姚淩淩打來的,她倒不像向由鈞這般驚慌失措,甚至還十分羨慕地恭喜趙熙然心想事成,那個時候,趙熙然是覺得心裏苦。
後來又接了個趙青山打來的,還沒等他說完,趙熙然便挂了。
雖然隻有寥寥數句,但言語間也聽出幾分擔心。
再然後便是向由鈞。
如今的趙熙然,早已心頭大亂。
她是真不知道程巍在這個時候安排她跟程逍訂婚是爲何?還有原本态度堅硬的程逍,怎麽轉眼間便改了态度?
所有的一切她都不知道!她隻像個任人擺布的木偶,别人讓她向前,她便向前。别人讓她向後,她便退後。
本以爲這樣的惶恐會随着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減淡,卻沒想到就在那天下午,趙熙然又一次接到了趙青山打來的電話。
“先前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嗎,讓你别給我打電話!”趙熙然開口便道。
而電話那端的趙青山卻是大驚失色地道:“然然,我在家裏沒找到你母親。給她打電話,也沒人接。問了左右鄰裏,也都說好幾天都沒看見。這麽活生生的一個人,怎麽能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趙熙然心中警鈴大作,“你仔細找過了嗎?媽以前常去的那些地方?還有媽所認識的人,你都問了?”
“找過了,認識的那些人,也全都問過了。他們都說沒看見!”趙青山哽嗚得越加厲害。
早已心亂如麻的趙熙然,聽到他哭哭泣泣的聲音,越加感到煩燥。
“都怪你!在新加坡待得好好的,爲什麽要回來?”趙熙然說:“想回來就悄悄回來,還那麽不小心給人發現了,連累了我不說,現在還禍害到母親。”
“都是我的錯!可是然然,現在你母親不見了,我要到什麽地方去找她?你說她會不會被揭發我的那些人給抓走了?”
揭發他的是劉按,而劉按一家早在事發當日便出國了,現在突然出現在D市,還把趙母帶走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之前去過劉按老家的,除了她跟向由鈞外,剩下的一人便是程家琮。
想到這裏,趙熙然三言兩語結束了通話。
“趙青山,你現在就在D市好好待着,媽沒回來之前,你哪裏也不能去,無論是誰來找你都不能去,你聽清楚了嗎?”
趙熙然是真不知道以趙青山的智商,當年是怎麽做到翻譯官的。
真怕還沒等她找到母親,那邊趙青山又出事了!
“然然,我聽你的!”
聽見趙青山的回答後,趙熙然便挂了電話。
以程逍現如今跟程家琮的關系,她實在不好再直接出面約程家琮,她是真怕了程家琮那些損招。
把這件事告訴程逍,又擔心分了他的心。
仔細思考過後,終還是聯系了周逸。
“趙小姐,你說的事情我了解了,我會盡快幫你找到趙母,還請你安心留在這邊,等待五日後跟大少訂婚。”
你情我願的感情,現在到了他們嘴裏卻活生生成了一場交易。
趙熙然是真不知道這到底是慶幸,還是不幸!
“我會按你們說的做,但請你們也不要忘了所承諾的,幫我和我父親恢複名譽,還有盡快找到我母親!”
本來這件事,趙熙然已經處理得很好。
她也并沒有将趙母失蹤的事告訴除周逸以外的人,可偏巧有些好事者,見不得她過得太平順,很快向由鈞便得知了這個消息。
他一口咬定,“然然,這事一定是程巍幹的!他擔心你突然反悔,不跟程逍如期舉行訂婚,所以才把你母親控制了起來。”
乍聽起來,确實有些道理。
可仔細思考過後,卻是找不到程巍這樣做的緣由!
再說他一個在W國一呼百應的首富,想要控制一個人犯得着悄悄把人擄走嗎?比這高明的方法多了去了。
“由鈞哥,你對程巍有誤會!”話還未說完,便再次被向由鈞搶了過去,“能有什麽誤會?我隻知道他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趙熙然。
“然然,你就是被他那套表明仁義的作風給蒙蔽了!”
趙熙然心想:好像沒有吧!
那麽是什麽原因是讓一向明辨事理的向由鈞,變得這樣偏激?
“由鈞哥,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隻是有的事情,還真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還記得我們之前一起去找的那個叫劉按嗎?當時住在他隔壁的阿婆有對我們說過一個曾經戴着玉扳指的年輕男人去找過他。”
趙熙然冷靜地分析,希望向由鈞在聽見這些後能找回些理智。
卻不想對方竟然道:“現在想起來這事,感覺那阿婆也有些問題!然然,你想啊,她憑什麽要跟素不相識的我們說那麽多,還把年輕男人身上最重要的标志物透露給我們?這不擺明着她是有意而爲嗎?”
對于向由鈞的草木皆兵,趙熙然實在不敢苟同。
隻得放棄再說服他的念頭,“我跟你說不清楚!”
最後很不愉快地結束了通話。
處在電話那端的向由鈞,又一次想起了看守所裏的朋友告訴他的那些。
“趙青山的事情早查清楚了,按理來說,半個月前就該出來了。是後來有人特意跟上面的人打了招呼,讓務必再将趙青山關上一段時日。”那朋友的表情也是極具趣味性。
向由鈞見着當時就問了,“那你知道跟上面的人打招呼的那人是誰嗎?”
朋友搖了頭。
而就在前幾日,朋友看見W國各大媒體上面刊登的頭版頭條,旁邊配的那張巨幅照,當即便給他打了電話,告訴向由鈞,“那人叫程逍,是他特意叮囑了上面的人,不要放趙青山出來,說是爲了趙青山的安全着想,現在,我才明白他打的是趙青山女兒的主意。”
那些話,向由鈞記憶猶新。
原本已經決定要祝福趙熙然和程逍白頭偕老的他,就在接了那通電話後改了主意。
他不能眼睜睜看着趙熙然往火坑裏跳!
他必須趁着那一切未發生前,将待萌發的嫩芽掐掉!
說服不了趙熙然,改變不了她的決定,那他隻能去找程逍。隻希望如今的程逍良心還沒有徹底的壞掉,知道什麽叫不知廉恥。
拿了車鑰匙,便急急趕去了程氏集團,找到程逍,直接了當地道:“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我都知道了!”
程逍突然聽見這話甚感詫異,等到季空上茶後出去,輕聲問道:“向先生,好長一段時間不見,我還以爲你不會再來找我……”
“原本确實沒想再來找你!但你所做所爲,讓我實在沒法再容忍。”向由鈞咬牙道。
見他這般面目可憎,程逍認真了幾分,“你倒是說說,我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