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萍給劉醫生打了電話後,便拿了菜籃子出門。
直到上午十一點過後才回到别墅。
可回來時卻還看見趙熙然和任雲坐在沙發裏說事,心中酸澀。
正想着要怎麽辦的時候,嬰兒房裏傳出了孩子的哭聲。
翠萍在第一時間道:“太太,老太太,你們聊!我去看小豆包。”
趙熙然受母親影響不太放心翠萍,想要跟過去卻因爲身旁還坐着任雲,不能再這個關鍵的節骨點上,又把她給惹怒了。
隻好委屈下她的小豆包,讓翠萍抱抱。
這裏是她的家,她跟任雲可都在,想來翠萍也不敢做不利于小豆包的事。
今日程逍回來得以往都要早,放下公文包後便徑直去了嬰兒房。
見小豆包伸手去拿一旁放着的撥浪鼓,連忙将它拿了過來,在小豆包眼前不停地晃。
咚咚咚……的聲音,傳遍了整間屋子,接緊着便傳來了咯咯的笑聲。
“小豆包會笑了!”程逍高興地大呼。
還在卧室的任雲聽見這話,立馬去了嬰兒房。
“真的?小豆包真的會笑了啊?”任雲接過程逍手中的撥浪鼓,又在他面前搖啊搖,小豆包再次發出咯咯的笑聲。
不僅如此,在笑的同時,小豆包雙手還不停的晃,活像是在跳舞。
“我們家的小豆包這是在跳舞?”任雲伸出根手指摸了摸小豆包,他又笑了。“奶奶聽見了,小豆包說是的。”
任雲就這樣跟孩子玩到了晚上十點也不覺得累。
翠萍幾次催她睡了,她都說再等等。
趙熙然和程逍看着任雲這樣,打從心裏高興。
“老公,若是小豆包能天天這麽黏着婆婆該多好!”趙熙然的話剛說完,程逍便轉過頭來,一臉嚴肅地看着,“你是想我們家小豆包變得小甜包?”
“沒有啊!”趙熙然裝傻充愣。
她哪裏是想小豆包變成黏人的孩子,隻是覺得小豆包這一笑功效實在太好。比她借着滿月宴的事宜,跟任雲東拉西扯聊大半天,實在輕松太多。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程逍一本正經地道:“小豆包可是個正經孩子,将來是要繼承家業的,别總跟他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趙熙然:“……”
她有跟小豆包教過什麽嗎?就這麽大點的孩子,若是她教就能學會的話,那她生的可就是個神童了!
再說這麽小的孩子黏糊人是本性,怎麽到了程逍嘴裏就成了亂七八糟?
不懂,實在不懂!
“我去給小豆包喂奶,你要一起嗎?”
程逍怔住,好半晌後才冷冷道:“我還有工作沒處理!”
轉眼,程逍便去了另一邊的書房。
直到程逍走遠,趙熙然才進了嬰兒房。
另一邊,趙母和趙青山連着跑了醫院三天。
“這王醫生真還是收拾人,明明一天可以做完的體檢,他卻偏偏給我們分四天,一會兒這項,一會兒那項,我這腿都快跑大了。”
“你就少說兩句吧!”趙青山此時道:“王醫生,他這樣安排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我們隻要踏實做檢查就好了。”
“老趙,你就一點不擔心孩子和小豆包?”
一聽到這話,趙青山便感到頭疼,“那有什麽好擔心的?然然嫁過去又不是一天兩天,難不成他們還能冷落了然然?”
“我說的不是這個,是……”
“田芬!”遠處傳來了護士的聲音,趙青山提醒道:“叫你呢!”
“來了,來了!”趙母小跑着進了檢驗科。
趙青山掏出電話撥打出去,“然然,你就放心吧,我和你媽都好好的。對了,這幾日,你跟你婆婆關系處得怎麽樣了?”
聽着電話那端的聲音,趙青山臉上多了絲笑容,“隻要你婆婆高興就好。你媽?她沒唠叨,就是還是不太放心你跟小豆包。不過,我已經跟她說過了,讓她安心在這邊做體檢。體檢做完拿檢驗報告還要等些日子,一時半會她不會過來!”
“對了,然然,小豆包的滿月宴老夏真的要過來?”
趙熙然聽見這話緩了緩輕哼了聲,“這事之前程逍便跟我商量好的,他說要給婆婆一個驚喜。爸,這事你也不要張揚!”
“程逍倒是什麽事都替你想着。”趙青山感歎道:“然然,你可要對他好點!”
趙熙然不知道趙青山是如何看待她跟程逍的關系的。
但她自認爲對程逍已經夠好的了!
不然,也不會因爲要顧及着他的感受,想盡辦法計将自個的母親支走。
或許男人跟女人的看法不一樣吧!日子到底過得好不好,隻有處在裏面的人自己才知道。
也沒跟趙青山争論,輕輕‘嗯’了聲便挂了電話。
轉眼還有一日便是滿月宴,任雲跟着大家夥忙進忙出,哪兒的東西放錯了,哪兒的布置不合理了,她都親自指點。
翠萍給她遞水,她接過便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繼續做自己的事去了。
翠萍遠遠地望着任雲,聽着她連續不斷的說話聲,突然覺得自己挺可笑!明明跟她不是一家人,竟然還生出想要攀上門楣的想法。
放下東西便去了别墅外的小樹林,在那裏等了會,一個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走了過來。
男人臉上有道很明顯的疤痕,跟翠萍說話也總是故意壓低聲線。
“你可想好了?做得不好,可是有可能坐牢的!”
“想好了!”翠萍伸手過去,男人遞給她一包粉末,“劑量不要放太多,一點點加,用不了三月,她就會産生幻覺!”
男人奸佞的嘴臉讓翠萍心中産生一絲疑惑。
“先生,你跟太太到底是有多大的仇?”
男人臉上的那抹笑随即消失,從褲兜裏掏出張卡,“這裏面是我付給你的三成,剩下的那些等事成之後再給。還有,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該問的,别多問!”
直到男人走遠,翠萍才沿着來時的路返回。
“翠姨,正找你呢?”趙熙然出來便見翠萍在廚房轉悠。
今日,别墅請了專業的廚師團隊,就連打雜等事務都輪不到翠萍。
趙熙然疑惑地看着,翠萍迅速道:“外面沒什麽事幹,我便到這邊來看看。太太,你找我有什麽事?”
“你去找阿忠,他會告訴你!”
阿忠是程逍新請的管家,上任不過三天卻已經擺出老管家資格。時常安排翠萍做這做那,翠萍從心裏是排斥的,曾好幾次跑到任雲跟前鬧,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知道了。”
翠萍捏緊垂着的那雙手,快步向外走去。
趙熙然在廚房仔細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異常也跟着出來了。
爲了明日的滿月宴順利進行,别墅的所有人都忙到很晚。好幾次趙熙然忘了喂 小豆包吃奶的時間,弄得他哭天抹淚。
任雲實在心疼,跟趙熙然說:“然然,你明天就不要去接賓客了,安心守在這裏看着小豆包。”
小豆包小豆包的叫着,任雲總覺得很不順口,于是又道:“還有,孩子也該有個正式的名字了。”
程逍跟趙熙然細細商讨過後,最終給小豆包取名爲程默。默話不在再多,也不求出類拔萃,隻求每種一件事都能起到黑犬一樣的效果。這也寓意着程逍的野心,他想把Diamond做大做強,沖出亞洲,走向全世界。
趙熙然倒不像程逍那樣,她更認爲默是種規矩,無論做什麽都要堅守規則,成爲一個堂堂正正、快快樂樂的人。
滿月宴辦得相當熱鬧,任雲忙得腳不沾地,一會兒招待這位,一會兒跟那位聊天。
她今日穿了條墨藍色旗袍,将她的身材修飾得很好。還着了淡淡的妝,那對柳葉眉畫得栩栩如生,比趙熙然的這對一字眉強了許多倍。
趙熙然遠遠地望着,心裏卻在暗暗地想:也許以後她可以向任雲讨教怎樣畫眉!
趙母和趙青山則一直圍着程默轉。
“程默,笑一個!”趙青山不停地搖手中撥浪鼓。
趙母将他抱在懷裏緊緊的。
終于,咯咯的笑聲從程默口中發出。
趙青山和趙母笑得跟個孩子般,“程默笑了,程默笑了。”
而程逍卻是他們中最清閑的一個,從吃過早飯後便把自己關在書房,也不知道具體在做什麽,但就是沒出來。
趙熙然擡頭望了望書房的方向,磨了杯咖啡給程逍送去。
走到書房門外,隐約聽見程逍說:“繼續查,一定要找到他的落腳點,然後再采取行動。”
咚咚兩聲,趙熙然象征性地敲了門。
進去的時候瞥了眼他辦公桌上的文件,“很多賓客都已經到了,你這個做主人的卻一直躲在書房裏,把接待的扔給婆婆,實在不像話!”
程逍接過她手中的咖啡,拿起勺子攪了攪,“你心疼她了?”
趙熙然怔住,疑惑地看着程逍。
“難道這不是我們當兒女應該做的嗎?”
說完以後才反應過來,她說的那些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而程逍從出生就不普通,自然他做事的方法也跟别人不同。
“有老黃和阿忠他們幫忙,怎麽着也累不了她。然然,你就别操這些心了!”
程逍扶趙熙然坐下,自己則倚靠着書房,小啜一口咖啡後突然問:“然然,程家琮後來還聯系過你嗎?”
趙熙然錯愕。
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沒有。”
見程逍雙眉鎖緊,本能地往前挪了挪,“你有他的去向了?”
想到這裏,趙熙然開始擔憂程家琮混進滿月宴,然後趁着他們不注意将程默帶走。
“暫時還不能确定。”程逍緩緩道。
不能确定的另一種可能便是極有可能混進來,趙熙然立馬從椅子中起來,“我得回去看着程默,我怕他……”
“坐下!”程逍再一次将趙熙然按回椅中,“外面那麽多人,更何況程默身邊還有你爸媽守着,程家琮膽子再大,也不敢到我們家來搶人!”
其實程逍更擔心的是,程家琮一直躲着不露面,在暗地裏害人。
“翠萍今天都在做什麽?”過了好一會兒,程逍又問。
自程逍讓她多注意翠萍以後,趙熙然沒敢有一絲懈怠,“她一直跟着阿忠他們做事,沒有單獨行動的機會。程逍,翠萍她到底是什麽來頭,竟值得你如此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