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原本藏于洗手間裏的羅娜走了出來,“季小姐,我相信程先生他會幫你把話帶到的!”
程逍沒料到羅娜會在這個時間出來,回頭看着她。
而她卻是面不改色地道:“程先生,我說的對吧?”
一雙如寒冰般的眸子死死盯着羅娜,她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才跟他對着幹?
“羅娜,你給我閉嘴!”
“季小姐,既然話已經帶到,我想你差不多也該走了!”程逍的警告,羅娜充耳不聞,反對一旁站着的然然說。
然然早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此時突然聽見羅娜叫她,這才回過神。
略微向程逍點點頭,轉身退出。
門關上的那一刻,程逍伸手掐住了羅娜的脖子,“你是想死嗎?”
羅娜連連掙紮,卻是怎麽也掙脫不開,反而被程逍死死地抵在牆面上。
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男人,羅娜冷笑,“你剛才有機會拆穿我的,隻要當着她的面把所有的事都說出來,我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
程逍兩眼直噴火,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羅娜,你真想我把事情都做絕了?”
“我當然不想!”羅娜撐着力氣道:“所以,這才專程過來幫你的!”
接着便哈哈大笑起來。
程逍見她越笑越狂,完全失去了本該有的理智,漸漸松了手。
退後一步道:“你最好祈求她沒事!否則……”
程逍大步跑出。
套房裏此時隻餘羅娜一人。
定睛看着那扇關着的門,笑,大笑,不間斷地笑。
然然從程逍房裏退出以後便拉着行李箱急急往碼頭趕。
程逍連着給她打了好幾通電話,她都沒有接。最後聽着那聲音實在是煩了,索性将電話關掉。
偏頭看向車窗,想着先前發生的事。
亂,越來越亂!
另一邊程逍打不通然然的電話,轉而撥打了張律師的。
電話一接通他便說:“老張,現在你馬上趕去碼頭,把我太太攔下來!”
張律師聽着這話也懶得再問,隻輕輕道:“程逍,你别着急,我現在就過去!”
“你見着她,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都不要讓她離開!”程逍再一次強調道。
張律師奇了,聽着這電話裏的聲音跟平日不太一樣,憂心忡忡,“程逍,你們這究竟又發生什麽事了?”
“一兩句話說不清,總之你先替我把她攔下來,等我到了以後再細細說!”
程逍改道去了醫院,不顧醫生護士的阻攔強行沖進VVIP3,攥起床上躺着的女人。
“你要做什麽?護士,護士……”
程逍伸手捂住她的口鼻,垂頭看着道:“不想惹事就别再叫!聽我說!”
女人點點頭。
“跟我去跟季小姐把那日的事說清楚!隻要你把我們的事說清楚了,我以後都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若是不肯……”
說音未落,女人已經出聲,“好,我跟你去!”
然然剛準備登船便被後來的張律師攔住了。
“季小姐,你等等!”
然然并不認識老張,疑惑地看着,“你是?”
“我姓張,是一名律師!”張律師從兜裏掏出張名片。
然然看了看,又擡頭,“請問張律師你有什麽事嗎?”
老張想了想,程逍隻讓他想辦法攔住她,并沒有跟他說用怎樣的辦法。不想惹怒眼前的女人,還能讓她耐心跟自己聊上一聊,唯一的辦法便是他所擅長的。
“我聽說你跟遊泳館的學員們發生了些争執,就想問問你是否需要幫助?”
聞言,然然怔住。
緩了緩後禮貌地道:“我不知道張先生是如何得知我的事情的。我跟她們确實發生了些小摩擦,但那都是很小的事,我想還沒嚴重到需要律師幫忙的地步。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好意!”
見她手擰着行李箱,張律師又說:“季小姐,你這是要出遠門?”
然然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行李箱,輕輕“嗯”了聲。
“那還真是可惜了!”見他又是搖頭又是歎氣,然然不由開口問:“這有什麽可惜的?”
“季小姐,我想你應該還沒有完全學會遊泳吧?”
然然沒料到他歎息的竟是這個,本能地低下頭,“雖然沒有完全學會,但基本的動作要領都知道了,我想回去後隻要多多練習,應該沒有問題!”
“季小姐,你真這麽覺得?”
然然突然覺得這男人怪怪的,她有沒有學會遊泳跟他有什麽關系?即便他是喜歡幫人抱打不平的律師,也沒有管這麽多的道理!
轉頭看了眼已經陸續登船的人,再次拉起行李箱,“張先生,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有緣下次再見!”
張律師眼見再也留不住,趁着然然未注意伸也雙手,奪過她手中的行李箱,拉着便往後跑。
“喂,你回來!”
然然左右看了看,隻得尾随着追去。
張律師剛跑到大門口,迎面便撞見了程逍。
停下腳,急喘籲籲地道:“總算是把你給等來了!”
程逍掃了眼他手中的箱子,不悅地道:“你一個律師怎麽也能幹出搶人箱子的事?”
“爲了将她留下來,這次我可是連面子裏子都一起丢了,程逍,做人可不能像你這樣不講良心!”
“就是他!”然然領着兩名稽查過來,遠遠地便看見搶她行李的男人正跟程逍說話。
“小姐,你确定那便是你的行李箱?”
見她沒反應,一名稽查在此時追問道。
然然看了眼程逍,回過頭笑呵呵道:“不好意思,我本以爲是小偷拿了我行李,這才報了案!卻不想竟是我朋友跟我開玩笑!”
張律師聽見這話連忙跟着道:“沒錯,同志,我就是跟她開個玩笑,沒想到還驚動你們了!真是對不住了!”
他拉着兩名稽查去了一旁,邊走邊道歉。
而此時的然然卻直直盯着對面的程逍,“那個人是你朋友?是你讓他拿 我箱子的?”
“是!”程逍點頭道。
她本以爲他會否認,卻不想他竟回答得如此理直氣壯,搞得她反而覺得自己小家子氣了。
忍着心裏的怒,笑着道:“程先生,我是真沒想到你竟會以這種方式來送你的朋友!你真的跟别人很不同!”
背過身,不再多看他一眼。
即便如此,也無法撫平心中的蕩起的漣漪。
“我不是來送你的!”
程逍将她扳過,迫使她看着自己,“然然,我是來跟你坦白的!”
然然錯愕地看着他。
就在這時,一位身穿病号服的女人緩緩走來,顫巍巍站在然然身前。
“這不是程太太嗎?”然然定睛看着眼前的女人,随後又将眸光轉向另一邊的程逍,“程先生,你怎麽……”
“我不是程太太!”一直未說話的女人突然道。
然然疑惑不解。
“在這之前我也并不認識程先生。那日你所聽到的那些話,全是一個叫羅娜的女人讓我那樣說的!”
“程先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然然萬萬沒想到事情是這樣子的,看了眼身前的女人,急忙開口。
程逍朝那女人揮了揮手,那女人見了,如一陣風般跑開。
“她是假的,一切都是羅娜在背後搞的鬼!”
然然用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消化掉,隻是心裏還有些疑惑未解,“羅娜她爲什麽要這樣做?她不是你太太的好朋友嗎?”
“她從來都不是!”程逍看着眼前的女人,緩緩道:“一直以來她跟我太太都不怎麽合。”
“那你太太她現在在哪裏?”然然追着問。
程逍擡頭看天花闆,好一陣才将情緒撫平,“你很想知道?”
然然點點頭。
“那你跟我去一個地方,去了後你就知道她在哪裏了!”
然然沒太明白,但心裏對程太太的那份好奇,在經過這番事以後隻增不減。
即便冒着被罵的危險,她也想跟着程逍去看看。
張律師回來的時候,程逍已經跟然然談好,并同時将他委托張律師過來攔她的事說清楚了。
“季小姐,剛才多有得罪,實在是情非得已!”
他老張這輩子就沒做過如此丢人的事,爲了程逍,這次他可是連老臉都不要了!
“快别這麽說!幸而你把我攔了下來,不然,恐怕等我回了鼓鼓島也不知道住在VVIP3的那個女人不是程太太,更不知道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羅娜搞的鬼!”
然然的大轉變,張律師啧啧稱奇。
但面上他并未表露太多,隻朝着然然微微點了點頭,跟程逍低語了幾句,便先行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然然一直連連不斷地跟程逍賠着小心,而程逍卻隻淡淡的笑,一個字也不肯多講。
他知道眼前所有的一切都隻是暫時的,想要然然徹底的明白,他必須得帶她去米國。
隻有讓她親眼見着季延風,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季延風設的局,她才有可能相信他所說的話。
程逍知道他這是在冒險,拿然然的生命在冒險。
可比起讓他眼睜睜看着然然再一次離去,他倒甯可她留在身邊。說他自私也罷,說他專行不考慮他人的感受也行,總之,這次無論如何他都不打算再放開然然的手。
“你真的已經想好要帶媽媽去米國見季延風?”程默聽完程逍所說的話後又一次問道:“若媽媽見了季延風後,還是想不起以前的事呢?你有想過要怎麽辦嗎?”
“我相信她會想起的!”程逍笃定地道。
“如果萬一想不起呢?”
“如果實在想不起,那就把以前經曆過的事情再重新經曆一遍!”
程默聽見這話,驚得目瞪口呆,“老程,你該不會是開玩笑的吧?把以前經曆過的事再重新過一遍,這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而程逍卻一本正經地道:“程默,你記住了!這世上從來都沒有做不成的事,隻有不想成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