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道出來之後我才知道三夫人的算計有多麽可怕,虧我還天真的以爲真的是張栾被三夫人唬住了,沒想到三夫人帶來的人遠遠比張栾的人要多,原來她早就算好了一切,恐怕巴不得張栾撕破臉皮魚死網破,到時候到了張老爺子那邊也是張栾理虧在先,失手殺了張栾,任誰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我決定先把缺德道人送去醫院,三夫人隻是饒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身邊的缺德道人和秀秀,然後就帶着身後的人走上轎車,隻是在冷月身邊悄悄說了幾句話,具體說了什麽我也不太清楚,冷月把三夫人送走之後,才把自己的皮夾克撿起來撣了撣灰穿好
我知道今天的事不會就這麽結束,但是這些已經不是我現在要考慮的問題了,這一晚上經曆的事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認知,所以我很想趕緊回去好好洗個澡睡一覺,但是一想到缺德還在昏迷中,我和秀秀先把缺德送到了醫院,這次出于安全考慮,我們打車把他送到了我們自己地盤的醫院,冷月騎着機車一直在後面跟随着
一路無話,秀秀曾經幾次回頭看向身後的冷月,我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我能看出她眼中的疑惑,但是她也沒有問,我也沒有說,說實話就算她問了,我恐怕也沒法回答她,因爲她想知道的東西,我也想知道
到了地方我和秀秀才發現我們兩個手裏都沒有錢,冷月在機車上等了半天見我們也沒下車,然後踢好了腳蹬子,走過來拉開車門,從兜裏拿了一張百元大鈔給司機,我和秀秀有些不好意思的從車上下來,然後在冷月的幫助下把缺德道人送進了醫院
醫生說隻是隻是一些皮外傷,就是短時間内太過疲勞,加上流了很多血,昏了過去,我們才放心下來,我管冷月借了些錢留給了醫院,讓醫院給缺德道人辦理住院,然後把剩下的還給了秀秀
秀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說要不是因爲她也不會有這一檔子事,但是我又不能告訴她即使沒有她張栾也會動手,恐怕說出來她也會認爲這是我在安慰她,我也就不過多解釋,隻是告訴她這幾天不要再去輕舞成霜了,先拿這些錢湊合些日子,等到風頭過去了找個更加靠譜的兼職
秀秀走的時候問了一句張栾殺了警察,要不要報警,我還沒有說話,這次是冷月先開口了,他說今天的事誰也不要跟誰提起,我很想問他爲什麽,雖然我不是很希望卷入他們的争鬥之中,但是張栾明目張膽的殺了警察,這對于三夫人一邊不是正好是可以利用的麽
看到秀秀離去的身影,我才轉頭看向一邊的冷月問道“爲什麽不報警?”
冷月看了我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醫院,我跟着他走了出去,他遞給了我一個頭盔,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然後他淡淡的說了一句安全,就跨上了機車
我還有些沒理解他的意思,他已經一把把我扯上了機車的後座,然後一腳油竄了出去,我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而且他速度特别快,一路也沒有任何減速的迹象,到了剛才那條輕舞成霜外的小道,才停了下來,他放下腳蹬,然後摘下頭盔跨了下去,我不解的摘下頭盔,我不知道他又返回這地方幹嘛,但是我跟着他腳步向前走去的時候才發現,這裏已經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躺在地上的傷員都已經不見了蹤影,地上和牆上的的血迹也已經消失不見,就連被我們弄壞了吊燈,也已經換了新的,重新挂了起來,這一切好像沒有發生過,若不是我自己身上還在痛,我恐怕真的會覺得這一切是一場夢
我們離開這裏也不過就是兩個小時的時間,沒想到這麽快,就能把現場收拾的如此幹淨
“這……”我看向一旁的冷月
冷月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說道“如果這麽容易就會被警察抓住把柄,張栾早就被抓進去了,你現在看到了場面對于一個真正的張家人來說,隻是九牛一毛,你未來還會經曆比這可怕和危險的情景,所以今天的事,也隻是一個開始而已……”
“三夫人剛才跟你說了什麽?”我問道
“沒什麽,你不需要知道,隻要演好你自己的角色就行了,我知道你有很多好奇的事情,你可以問,或許我現在心情好,會告訴你一些”
“剛才你爲什麽不顧缺德道人死活就要跑?”我冷冷的問道
“缺德道人?你連他真名都不知道,爲了一個陌生人,影響我們的大計,風險太大,不值得”冷月從兜裏掏出一根廉價的紅塔山香煙,然後點上猛吸了一口
“那你爲什麽還要回來?”我盯着他的眼睛問道
“因爲……”冷月看了我一眼,但是沒有說話,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
我摸向他的皮衣兜,從他兜裏掏出煙盒,然後夾出了一根給自己點上
他反應過來後想掐滅,但是我先躲開了,然後笑了笑道“這又沒有外人,抽一根無所謂的……”
“那缺德道人絕不是你想象中那麽簡單……我懷疑他是有目的來接近你的”冷月冷靜的說道
我不反駁他,也不贊同,雖然我現在隻是一個冒牌的張揚,但是我有着我自己的判斷,我的直覺告訴我,缺德不簡單,但是他不會傷害我,反而有種很親切的感覺
“你那麽有錢怎麽還抽這麽便宜的煙?”我看着手裏的紅塔山問道
“誰說有錢人就一定要抽名貴的香煙,我的身上永遠帶着兩盒香煙,一盒熊貓,一盒紅塔山,你應該慶幸我在你面前抽的是紅塔山……”
雖然我沒聽懂他這句話的意思,但是我能感覺出他說的是實話
“你真的跟他很不一樣……”冷月吐出一口眼圈淡淡的說道
“張揚嗎?當然不一樣,一個是含着金湯匙出生,身經百戰的黑道太子爺,一個是從小就被養在溫室裏從來沒經曆過風雨的花朵,怎麽可能會一樣?”我也猛吸了一口,時間長沒有抽煙,這一口抽的差點沒把我掀過去
“如果我告訴你他也沒經曆過今天這些呢?”冷月好笑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就走,也不管我的反應,我追着他問是什麽意思,他也故作高深的不告訴我,然後遞給我頭盔,跨上機車擰開鑰匙門
“三夫人給你定好了鬧鍾,現在是十一點,你該回去了!”
“切……”我不屑的切了一聲,然後還是戴上頭盔坐上機車後座
我突然發現其實冷月看起來很高冷,但是其實也是裝出來的,可能是因爲他的經曆與我不同,所以短時間内,我沒法了解到最真實的他,但是今天這一晚我感覺确實是我到茶城以來最特殊的一個夜晚,雖然這一晚經曆了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沒法經曆的事情,但是事情過後想想,其實還挺後怕的,但是因爲沒有退路不知道什麽是怕,現在已經安全了,反而有些腿軟了,我甚至懷疑這一切都是貓給我的考驗……
我跟冷月回到了三夫人的别墅,三夫人早早就在一樓的沙發上等待着,我跟冷月剛一進去,冷月倒是沒什麽,我倒是吓了一跳,因爲三夫人臉上的表情非常嚴肅
“回來了?”三夫人冷冷的問道
“怎麽了?有事嗎?”我感覺三夫人有點吓人,但是還是故作鎮定的回答道
“你竟然敢跑到大少爺的地盤上去,今天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恐怕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三夫人從沙發上站起來指着我鼻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知不知道我爲了等今天這個機會布局布了多少年?差一點就毀在你手裏!”
“三夫人,是冷月考慮不周,沒有看好三少爺”冷月站在我旁邊低頭道
“冷月,你跟了我多少年了?你知道我從來不喜歡聽這些廢話……”三夫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冷月,沒好氣的說道
冷月從啪的一下跪在地上,然後從沙發前的茶幾上拿過一把水果刀直接插進自己的肩膀,痛的悶哼了一聲,然後咬着牙喊道“冷月知錯!”
我跑過去蹲下一把搶下冷月手裏的水果刀,然後看着冷月的傷口問道“你幹什麽?”
“你現在可是張家的繼承人,身子金貴的很,不過懲罰不了你,我就懲罰你身邊的人,這次是冷月,下次就是今天那兩個人……”
“你是不是瘋了?”我站起來看着三夫人
冷月在後面拉着我的衣服,讓我不要跟三夫人吵
“我這是在救你,婦人之仁,永遠成不了大事,今天你運氣好,不代表你一輩子都運氣好!”
“我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但我同時也希望你能信任我,若你再敢對我身邊的人動手,别怪我不客氣!”
“你怎麽不客氣?”三夫人不氣反笑道
“大不了我到張老爺子那裏把你們這些勾當全部都告訴他,到時候不僅你們拿不到張家的财産,還要大難臨頭!”我指着三夫人振振有詞的說道,然後頭也不回的向我自己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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