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羽薇好生揣着夜明珠,聽皇後說了,這是先前鄰國進獻的寶物,萬分難得。
回到沁馨苑,傅羽薇将錦盒放進屜盒裏,就沒再管了。
這日,傅羽薇閑在王府裏散步,在賞亭心湖穿過假山時,便聽到那頭傳來的尖酸刻薄的話語。
“啧,你撞到我了知不知道?你還以爲這是在以前呢?”
傅羽薇覺着這聲音聽着熟悉,好奇心促使她拐彎往前走了幾步,就瞧見蕭輕荷跟郭姵嫆正對着。
“你沒見着現在後院裏的風向都轉了嗎?想想你以前受寵的時候,所有夫人都向着你,但是你看看現在風頭全被那個傅羽薇給搶了!哎喲,說實在的,我都替你生氣呢!”郭姵嫆陰陽怪氣的低頭瞧了眼自己的秀手,怼傅羽薇的同時又不忘嘲諷蕭輕荷,“我要是你啊!就一定把王爺給搶回來了!”
蕭輕荷與她交鋒,壓根就不把她放在眼裏,她輕笑,“呵呵,聽你說得這麽厲害,那也沒見你被寵幸過啊?”
郭芙蓉氣急敗壞地瞪着她,本張口欲罵,卻被蕭輕荷堵回去了,“作爲太後的表侄女,難道太後未曾教過你謹言慎行四個字嗎?”
“你!”郭姵嫆自知理虧,她瞪着蕭輕荷,冷冷一哼,非要逞口舌之快,“你知道得多有什麽用?可誰不知道你家那個太傅爹現在也就是挂着個空名了?要不是因爲王爺,隻怕早就被廢了吧?”
蕭晏從前朝開始就是太傅,在朝堂中本可與丞相權衡,同時又是宇文靳及皇帝宇文琏的老師,但由于在朝時向着宇文靳而遭遇太後的人彈劾,曾有段時間被貶,後來還是因爲宇文靳回來朝中,被封靳王後,蕭晏才又坐回太傅之位,可也隻是有名無實。
蕭輕荷聽郭姵嫆提及此事,蹙起眉頭睨她,郭姵嫆見她生氣,就越笑得譏諷,“被我說中了?做人,要認清自己的位置,别以爲自己可以仗勢一輩子。”
蕭輕荷氣得皺眉,卻無言反駁。
“看來是上次本王妃對郭夫人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啊。”傅羽薇從假山後頭走出來,冬兒趕緊跟上。
郭姵嫆看見傅羽薇來,瞬間就皺起眉,變了臉色,蕭輕荷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悠然自得的模樣差點就以爲她真的是恰巧路過的。
“郭夫人,你教蕭側妃不可仗勢一輩子,那你這又是仗着哪位靠山在這狐假虎威?”傅羽薇勾起唇角,“不就是仗着背後有太後嗎?可是,你這遠得不着邊的表侄女實在是讓太後對你無暇顧及啊!”
郭姵嫆皺眉瞪着她,卻怼不出一句話,蕭輕荷也錯愕地看着她,隻聽她繼續說,“這麽跟你說吧,本王妃同蕭側妃嫁給王爺,那是因爲對王爺有情,你呢?你也是嗎?”
“太後與王爺不對付是衆所周知的事,明明是如此,太後卻仍将你送到靳王府裏來,不用本王妃多說,你也該想明白了自己在太後心裏的地位了吧?”
郭姵嫆眉頭皺得更緊,傅羽薇抱臂看着她,“所以在這王府裏,你就更應該學會好好做人了,别到處得罪人,到最後若是太後不給你收拾爛攤子,你的下場可不會太好。”
最後這句話說得很輕,卻重重地落在了郭姵嫆心上。
傅羽薇看了她一眼,又道,“梅芝,本王妃看郭夫人臉色不太好,你還不趕緊扶她回去休息。”
“是。”
梅芝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扶着郭姵嫆的手臂就離開了。
郭姵嫆離開後,蕭輕荷看着傅羽薇,這才欠身見禮,傅羽薇笑了笑,“這種禮節沒必要。”
“方才多謝王妃替妾身解圍。”蕭輕荷對傅羽薇的看法是有所改觀的了。
雖說她也不知王爺如今這般寵幸傅羽薇是出于什麽緣由,但是看她如今這樣子,她心裏反倒沒那麽妒忌。
“嗐,這人就是欠怼。”傅羽薇随口道,“不滅滅她的氣焰,還真把自己當聖嬰大王了。”
“聖嬰大王是誰?”蕭輕荷困惑。
傅羽薇笑了笑,“沒誰,我就打個比方。”
蕭輕荷看着她,這樣的傅羽薇實在不像是裝得出來的,她笑了笑,“王妃怎麽會在這兒?”
“我來賞湖的,我聽秦夫人說過這王府裏的美景就屬亭心湖這塊最好,我逛了一圈,發現風景是挺不錯的,看得也遠。”
山水相映,花開滿園,清香撲人,從遠遠地就能感受到大自然的氣息。
“嗯。”
“王妃,前些日子妾身對你出言不遜,還請王妃見諒。”蕭輕荷又道。
傅羽薇看她這般真心實意的樣子,無奈歎了口氣,“你這個樣子難怪那些夫人們那麽快就轉風向了。”
她一早就看得出蕭輕荷這人是真心向着宇文靳的,她與後院裏的那些女人不同,倒沒什麽多的心思争來争去。
“什麽樣子?”
“咦,我以爲按照你高傲的性格,你肯定會問我“我爲什麽要在意那些夫人們是否轉變風向?”呢!唉,看來是我想錯了。”
“……”
蕭輕荷懵逼地看着傅羽薇,她笑道,“我跟你開玩笑的。”
“……”
蕭輕荷看着傅羽薇歡快前行的背影,其實她相處起來還是很好的。
“側妃,奴婢覺得王妃像變了個人,好像變得更讨人喜了。”就連旁邊站着的春露都看出來了。
蕭輕荷輕輕點頭,“是啊。”
若是能跟她成爲真心的朋友,倒也挺不錯。
郭芙蓉回到錦芳閣後,氣得摔盤子砸椅子,梅芝在旁邊吓得又不敢上去攔,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勸。
“氣死我了!傅羽薇那個賤人!得寵又有什麽了不起的?我一看見她那副神氣的樣子就恨不得殺了她!”
“夫人,您消消氣,别氣壞了身子。”
“她不也就是靠着點手段才迷惑住王爺得到的寵幸嗎?哼,她既然能得寵,那我同樣有辦法能讓她失寵,王爺又不是非她不可!”郭姵嫆氣得捶桌,“傅羽薇,既然你非要跟我作對,就别怪我!”
“是是是。”梅芝附和着,這種時候她根本不敢說半句不對郭姵嫆心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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