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靳接連四天都選在了沁馨苑過夜。
在外頭人看來這是傅羽薇翻身的日子。
但隻有傅羽薇自己知道,這是壓着她永無翻身的悲慘日子。
自打那日她翻牆出門被抓了個現行以後,她就過上了每天被監視的生活。
傅羽薇越想越氣,倏地憤怒拍桌,冬兒吓得差點給她跪下,“……”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傅羽薇叉着腰,“宇文靳那個男人太專斷獨權了!憑什麽他整天想出府浪就出府浪,我就要被困在這裏面!”
“王妃,咱在王府裏說話還是注意點吧。”冬兒小心翼翼地說着,自打上次宇文靳突襲沁馨苑,打了她跟雙喜一個措手不及,最後還是自願請罰跪了倆時辰。
“你說說,他怎麽就盯上我了呢?我尋思我也沒幹什麽讓他誤會的事啊!”傅羽薇難受地皺起眉。
難道是因爲前幾次的調戲?不應該啊!他不是都沒反應嗎?
冬兒說,“王妃,王爺注意到您不好嗎?這不是您以前一直想要的嗎?而且如今王爺日日來咱沁馨苑,您應該感到高興才是啊!”
“我——”傅羽薇轉過身想要教育冬兒一番,但是想想還是算了,畢竟不知者無罪。
“年少時,他是我心頭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傅羽薇瞬間入戲,深情款款,“可在他讓我成長以後,他隻是粘在我衣服上的一粒白米飯了。”
冬兒聽得一臉懵,傅羽薇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沒聽懂,也沒打算跟她解釋,“反正我跟你說啊,我也就是看中了宇文靳的那張臉。”
“……”
“他要沒這張臉,指不定得少多少女人喜歡他,你看看他那個臭脾氣……”傅羽薇開始吐槽起來了。
身後是某道身影緩步走近内院,越來越近,腳步聲輕,冬兒感受到後頭的氣壓時,轉過身卻被宇文靳的眼神警告了,惶恐地噤了聲,然後接到宇文靳的信号,抱着爲自家主子祈禱的心理悄悄退出去了。
“自私薄情,腹黑陰險,虛僞多疑,城府又深,真是想不明白,我以前腦子是灌水了還是……”
傅羽薇說着轉身,差點撞入來人的懷裏,傅羽薇整個人都僵住了,别說擡頭,讓她動一下都不敢。
“嗯,王妃接着說。”宇文靳聲音冷飄飄的,琢磨不出喜怒。
傅羽薇此刻的心情就像坐過山車時,還沒提醒你要系好安全帶,就唰的從最高點迅速沖下,要命!
這男人什麽時候來的?要不要又這麽趕巧?
“嘿嘿嘿……王爺,早啊!”傅羽薇再擡頭已然換了張笑臉,可還是有幾分視死如歸。
這男人是在她身上安裝了監視器還是怎麽的?一到這種時候他就出現了。
“我自私薄情,腹黑陰險,虛僞多疑,城府深,真是爲難王妃還要違心來讨好我了。”宇文靳一字一頓,說得輕且冷,頗具諷刺,“哦,我差點忘了,王妃看上的是我這張臉。”
“……”傅羽薇欲哭無淚,她的運氣是不是有點太背了?
“王爺,這話您千萬别往心裏去。”傅羽薇大腦飛速運轉着,換上招牌笑臉,“臣妾這番話完全是在造台詞呢!”
宇文靳冷峭地睨着她,他倒想看看這女人能說出什麽花樣來。
“王爺,您同太後不是不對付嗎?臣妾就想啊,這萬一哪天太後召見臣妾入宮,談及此事,臣妾也好能有番搪塞她的說辭,除此以外,絕無他意。”傅羽薇簡直要佩服死自己了,瞧瞧這急轉的臨場發揮,啧,真絕。
宇文靳氣笑了,爲了他而搪塞太後?她也真敢騙他。
他進一步,傅羽薇則退一步,終是他伸臂攔腰把人往懷裏帶,消除兩人之間的距離,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傅羽薇懵了,他湊到她耳邊,“傅羽薇,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有本事多了。”
傅羽薇僵着身子不敢動,他又接着說,“我突然對你感興趣了。”
“……”
這突然的霸總台詞是什麽鬼?
傅羽薇發自内心的呐喊,哥!您是我哥!您可千萬别對我感興趣啊!
傅羽薇看着宇文靳似笑非笑的神情,硬生生把話給吞回去了。
“王爺,您早該對我感興趣的!”傅羽薇看着他,笑道,“擁有我,你吃不了虧,上不了當,而且高成本高收益。”
“但願如此。”
宇文靳被她逗樂,傅羽薇看着他笑了,心裏也終于是松了口氣,可算是忽悠過去了,接着她就發現這男人笑起來比不笑的時候還好看些。
啧,勾引誰呢!她意志可堅定着呢!
此時,梁滿跟随冬兒進了院子,站在院門口不僅瞧見了王爺同王妃親密的距離,而且還從宇文靳臉上看出了淡淡的笑意。
這簡直是就像是有人摁着他的頭告訴他自己這些年可能是瞎了。
“王爺,王妃。”梁滿見禮。
宇文靳同傅羽薇瞬間分開了些距離,宇文靳又恢複了冷漠臉,“何事?”
原來不是他瞎了。
“方才皇後娘娘派人來傳,請王妃入宮一叙。”
傅羽薇蹙眉,她的嘴巴開過光?雖然不是太後,但說實話皇後她也不是很想見。
“知道了。”
梁滿退下後,傅羽薇很自然地往宇文靳肩上一搭,“瞧見沒,這就來了。”
宇文靳垂眸睨了眼她的手,眯着眸子思索片刻,無言,皇後是傅羽薇的胞姊,這二人所聊她倒不關心。
傅羽薇入了宮,這次皇後找她來的目的是提醒她半個月後是太後的生辰,然後還貼心地爲她準備好了奉送給太後的生日賀禮。
傅羽薇打開錦盒,就看到一顆光影流動的夜明珠。
傅羽薇驚訝歸驚訝,可還是止不住問,“皇後娘娘爲何讓臣女送此禮給太後?”
“你這丫頭,就是缺心眼。”皇後一副恨鐵不成鋼似的指了指她,“上次你同靳王一走了之,你以爲太後不會介懷嗎?所以本宮的意思就是借着此次太後生辰,你就借着送賀禮也好讓她莫在生你的氣。”
傅羽薇“哦”了一聲,又笑道“謝謝皇後娘娘爲臣女着想!”
或許是她太小心了,皇後可能真是爲了她好,畢竟是親姐。
“還有一事,本宮近來聽聞你同靳王走得很近?他寵幸你了?”皇後又問。
傅羽薇頓了一下,她笑了笑,“其實沒有别人傳的那麽近,就是沒有之前那麽僵了。”
皇後語眼觀鼻鼻觀心,又重心長地說,“嗯,這雖然于你在府裏是好事,但你還是要放長遠了看,同靳王保持距離的好,也免得日後太後針對你。”
傅羽薇笑應着,但這種事不是她能決定得了的,宇文靳這人心機重得很,他若是想拉着她故意做戲給太後看,她也沒轍啊!
總的來說,就是兩邊她都得顧及到,誰都不能輕易得罪,不然下場就是一個。
怎麽她就沒有當太後的命呢?
如果她還能穿越回去的話,她下一部戲一定要接演太後的角色,慈禧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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