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聽見了嗎?”
玉天恒對雪淚寒說道。
“我正在想說辭呢,你說什麽?”
雪淚寒一愣,就在這一刻,心中的警兆大動!
上一次警兆動的時候,還是在三年前,武魂殿出手覆滅了一個小宗門的時候。
劍鬥羅塵心也和他說過,他感受到了警兆。
“天恒,你剛才聽見了什麽?”
“好像是破空飛行的聲音。。。”玉天恒不确定的說道。
“不好!是敵襲!”
雪淚寒話音剛落,廣場出就傳來震天的爆炸聲。
“是武魂殿!剛才的破空飛行是封号鬥羅水平的魂師!”
雪淚寒眼中盡是焦急,和玉天恒對視一眼,立刻長嘯一聲,往山腳下猛地竄去。
山腳下,藍電霸王龍的腳處,剛才和平的景象再也不見,橫七豎八的都是藍衣弟子血肉模糊的屍體。
“好弱啊,藍電霸王宗就這種水平嗎?”一襲紅袍的男人踩着一局已經死亡的女弟子的屍體,還感慨了一句,長得真是一個美人胚子。
“你的話太多了。”
另一位紅袍男子啧了一聲,說道:“正主來了。”
四個藍袍身影從天而降,唯首一人白發蒼蒼,雙目豎瞳,宛如龍瞳。
“武魂殿,這是什麽意思?”
玉羅冕一身藍袍,看着眼前的這副慘狀,聲音中帶着燃燒着的憤怒。
他的身後跟着藍電霸王宗的其他幾位長老,均對站在那裏的兩位武魂殿長老怒目而視。
“沒什麽意思,隻是一個見面禮罷了。”
那腳踩着女弟子屍體的男性哂道,看也不看玉羅冕一眼,繼續觀察着那已經永遠閉上雙眼的側臉,有些可惜的歎道。
“可惜啊,早知道這麽漂亮的話剛才就收手了,殺了你多可惜啊。”
“應該被我玩一輩子啊。”
男性邪笑道。
“放肆!”
一位長老怒喝道。
“夠了。”
另外的一男子瞪了他的同伴一眼,接着将目光轉向了玉羅冕。
“玉宗主,你剛才問我什麽意思,我現在告訴你是什麽意思。”
“教皇陛下覺得最近的閑暇勢力太多了,所以想要擴大一下武魂殿的規模,将那些散修宗門盡皆編入武魂殿中。你們應該感到榮幸,因爲我們在商量那個宗門比較适合的時候第一個就想到了藍電霸王宗。”
“我們在這裏熱烈的邀請玉宗主帶着藍電霸王宗三千弟子加入武魂殿,這裏有的是上好的修煉資源和珍貴藥材,你們的未來即将擁有榮華富貴。”
“玉宗主,你怎麽想。”
玉羅冕低沉着頭,劉海将他的眼睛遮住,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宗門裏那些有天賦的弟子呢?”
他傳音問道一旁的長老。
“被我們勒令不許出門。”
“很好,一會兒我先拖一會兒時間,你趁機放信号,讓他們趕緊逃,逃入天鬥帝國。”
“宗主?”
那長老的語氣中帶着些許着急。
“必須要做到,我不相信武魂殿隻來了這兩位封号鬥羅。”
“就讓我,給他們争取一些時間吧。”
玉羅冕上前一步,将自己的戒指摘了下來。
這是代表了掌門地位的戒指,見它如見掌門人。
“這戒指,你替我交給玉天恒吧。”玉羅冕将戒指抛入長老的手中。
“讓天恒,趕緊走!”
傳音完畢,玉羅冕看着一臉戲谑的男子,嘴角劃出一道傲然地弧度。
“不知玉宗主意下如何?”
“意下你媽。”
玉羅冕看着武魂殿的那名男子,呸了一聲,“哪裏來滾回哪裏去。”
“看來玉宗主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不過也和我們猜的一模一樣呢。”
“上吧!”
男子振臂一呼,身邊再次出現四個紅袍長老。
“現在是六對四,我倒要看看,藍電霸王宗的塊硬骨頭有多硬。”
男子冷笑道,身後頓時出現了九個魂環,呼嘯一聲,筆直的撲向玉羅冕。
一束信号彈被擊上天空,顔色猩紅。
玉天恒在半山腰中,看着那猩紅顔色的信号,立刻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
雪淚寒連忙問道。
“這是宗門的信号,紅色的是強敵來襲,猩紅色的是敵人太強,宗門弟子立刻離開宗門。”
“之前從來沒有,從來沒有使用過紅色信号,這一次竟然是猩紅!”
雪淚寒看着那一串猩紅,沉默了。
“我要去看看。”
玉天恒眼神發紅,“身爲宗門的一份子,無論如何也不能看見宗門覆滅在即,而獨自逃生。”
“你是去送死嗎。”
雪淚寒的警兆時刻提醒着他,立刻離開這一片是非之地。
“武魂殿至少來了四位以上的封号鬥羅,你連封号鬥羅的門檻都沒觸及,是去送菜嗎?”
玉天恒喘着粗氣,聽着山腳下的猛烈爆炸聲,雙眼已經紅了。
“召集宗門弟子,前往天鬥城。”雪淚寒拽着玉天恒的衣領大聲說道,“隻有你們現逃了,長老和宗主才能徹底放心的一戰,現在他們肯定是拖着他們,不然早就有封号鬥羅上山滅口了!”
玉天恒身體一顫,被這句話猛地驚醒。
“去主殿,宗門弟子應該都在那裏。”
兩人迅速轉身,往主殿跑去,玉天恒雙拳緊握,牙關緊咬。
“武魂殿,欺人太甚!”玉天恒從嗓子裏發出野獸一般的咆哮。
雪淚寒一臉憂色,青薔薇之劍已經出鞘,被他握在手中。
“師兄!”
一到主殿,便有三三兩兩的聲音響起。
雪淚寒看了一眼,聚集在這裏的大約有一千五百多人。
見到玉天恒,他們就像見到了主心骨,紛紛安靜了下來。
“師兄,小師妹她,小師妹她被炸死了。”
一個青年看見玉天恒,那悲痛的心情再也忍受不住,幾滴淚水低下。
玉天恒腦海中才想起,長老最近剛收的女弟子,是一個很愛笑的少女,年齡大約比月風靈小幾歲。
經常在他們身邊唯唯諾諾十分害羞,那一聲師兄卻讓玉天恒永遠記住了她。
“小師妹她,死了?”
玉天恒木木的站在那裏,宛如一尊石像。
那青年沒有回答,熱淚不停的流淌。
玉天恒深深吸了一口氣,接着緩緩吐出,他的聲音還帶着一絲顫抖,但是已經平複。
“現在在主殿裏的大約多少人?”
“大約,一千五百人。”
那師弟抹去了眼淚,抱拳回答道。
“你去通知還在自己寝宮裏的弟子。”
“我們,準備逃亡。”
玉天恒的話語飄散在冰涼的空氣中。
帶着揮不去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