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韻寒傾聽着吳德的講述,許多話,她都是左耳進右耳出的。令季韻寒最感興趣,也最困惑的一件事,她卻不敢問出口。
她不明白,同是一個時代的人,爲何自己剛剛重生幾個月,而這位卻已經來到這異世十年之久?如果說當初,他拿季韻寒抵債以後,就意外重生的話……也隻不過比她早一天而已。
思來想去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季韻寒墜崖以後,可能過了十年才獲救。而這中間的過程,真的是不可思議。她季韻寒或許在某個時空隧道裏,存在了十年。依此推理,就算抛去時代變遷的一百年,至少,她也應該是三十幾歲的女人了。
“喂,你在想什麽呢?”
吳德暫停自己的講述,看着發呆的季韻寒。
“沒有,我隻是……實在太困了!再加上白天忙了一天,真有點兒受不了。”
季韻寒從自己的思維中走出,又是打哈欠又是揉眼睛,的确現出很深的疲憊之相。
“好吧,現在回去。謝謝你今天能陪我聊天。以後還會繼續嗎?”
吳德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季韻寒再次猶豫了。從今天的表現看,吳德并沒有對他産生非分之想,可能就像他自己說的,他需要的隻是一個能陪他說話的人。
“再說吧。”
季韻寒回答了三個字,雖然模棱兩可,但那個吳德已經深感安慰了。
“希望你……還能接受我的邀約。”
吳德站起身,準備走出那個校園。季韻寒無聲的跟在他身後,從前世到今生,他們還是第一次相處的那麽平靜,沒有争吵和暴力。
回到車上,吳德找出一隻塑料袋,将那些零食裝進去。那件襯衫他必須穿上,否則,回去後不好向現在的老婆交代。
“如果你想換一份輕松的工作,我可以幫你安排。”
路上,吳德這樣問季韻寒。
季韻寒搖頭說“不用了,我這樣過得很充實。”
吳德不再問了,加快車速向着中餐館駛去。當駛進那座小院兒時,吳德看看四下沒人,才打開車門示意季韻寒先下去。
季韻寒沒有說話,拎着那些零食上了二樓的宿舍。聽到腳步聲的蘇瑤,已經在門口等候她了。
“季韻寒!你去哪兒了?知不知道現在都幾點了?我給你打了幾十個電話你不接,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可是那麽晚了,我又不好意思打擾别人,我自己沒車又不敢出去找你……”
蘇瑤滿面焦慮,看得出,她也是真的替季韻寒擔憂的。
“對不起,蘇瑤。我……手機沒電了,還有,我是從好遠走過來的。”
季韻寒過去,給了蘇瑤一個閨蜜間的親切擁抱。不過,卻隻能給她撒了一個謊,說自己手機沒電了。
“人能安全回來就好了,走吧,現在快三點了,還能睡幾個小時。”
蘇瑤說着,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我實在太累了,想請一天假。”
季韻寒邊走邊說,蘇瑤沒有多想隻敷衍着“那也好”。
季韻寒将那些零食丢到蘇瑤的床上,蘇瑤隻笑着說了聲“謝謝”,十分疲倦的她,也無心即刻去吃了。
兩個小時左右,天已經蒙蒙亮了。她們宿舍睡得早的那幾位,已經有人醒來,季韻寒和蘇瑤卻還鼾聲如雷。
季韻寒是不用擔心的,因爲吳德答應過準她一天假。蘇瑤可就慘了,八點半的時候,被朱博雅親自過來從被窩裏揪出去。
“季韻寒被調去别的店幫忙,所以不用起太早。可是你不行啊,該起來備貨了。”
聽朱博雅這樣說,被驚醒的季韻寒又驚呆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啥時候被調去幫忙了?
“我……被調哪兒去了?”
季韻寒揉揉眼睛,看着朱博雅。
“再過一個小時,我那個……爸,他正好去分店,可以順便帶你過去。”
聽到朱博雅這麽說,季韻寒頓時明白了怎麽回事兒。不過心裏也暗自好笑,不就是請個假嘛,卻搞得神神秘秘。還調走?
“不會真的……”
季韻寒深思之後,不免擔憂起來。
自己剛剛熟悉了這裏的環境,而且還和蘇瑤成了好姐妹,爲啥要把自己調走?季韻寒腦子一片混亂,她不敢想下去了。
在心緒煩亂的時候,她就不自覺地拿起手機來,這是最近養成的習慣。從昨晚下班後到現在,一直沒有翻看信息的季韻寒,被那彈出來的密密麻麻的信息,迷亂了視線。
她逐一點開查看或收聽着,因爲有幾條是季家老太,發來的語音信息。衆多信息中,最能帶動她情緒的,還是查鑫楠發來的。
“季韻寒,你昨晚去哪兒了?那個開車的是誰?”
僅這一條就讓季韻寒大吃一驚,自己坐吳德的車出去,中途可是一個人沒有看見呀!查鑫楠是怎麽知道的?再往下翻看,就是查鑫楠無盡的道歉,以及字裏行間,所表達的或真或假的關心。
季韻寒心有疑問,所以沒等看完就回了一條。
“查鑫楠,你眼花了吧?我什麽時候坐車出去了?”
沒想到這條發出之後,查鑫楠那邊秒回了過來。
“我說過,我會天天保護你的。即使你坐在車裏,車燈閃過的瞬間,我也能看見你。”
“我不信。”
“就知道你不信,看來我隻能一五一十給你擺出證據了。那輛車是黑色的……還有那個人個頭兒很高,五官沒有看清楚。他帶你去了一個學校……”
季韻寒更加詫異了,沒想到查鑫楠能連車的品牌,以及車牌照都說得清清楚楚。甚至連哪個城市,哪個學校都能指出來。
“你在跟蹤?”
“對,在跟蹤,跟蹤保護你。現在開始我不問了,就等你自己告訴我。當然,你有權利不說,因爲你自己的嘴可以自己做主。就像我選擇保護你,不惜追随你的行蹤一樣,因爲腿是我自己的,上哪兒去我說了算。”
“查鑫楠,你有完沒完呀?你這樣算不算騷擾?算不算……在擾亂我正常生活呢?”
季韻寒開始發火了,她想徹底擺脫查鑫楠,然後過一段清靜的生活。至于那個遠渡重洋的韋英逸,她已準備暫時放下了。因爲她越來越意識到,在這個異世裏隻有自己才最靠得住。
“不會,我不會放棄的。哪怕這輩子,你都不原諒我,我也會一直做你的免費保镖。”
聽查鑫楠的話意,是鐵了心做一塊粘人的狗皮膏藥了。季韻寒不知該怎麽說了?因爲面對這種人,她真的無計可施。
這時,韋英逸突然撒癔症似的,發來了一條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