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機拿過來!”
那個僞善的男人大聲呵斥着,命季韻寒将手機拿過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季韻寒也隻好很不情願的過去了,将手機遞個那個人的同時,她還在仔細觀察着。突然,在那人的眉心間發現了一個三角形的傷疤,這下季韻寒幾乎确定了那個人的前世身份。
她暗自吸了一口涼氣,不由得向後退了好幾步。她開始浮想聯翩了,本以爲自己的意外重生,已是罕見的奇迹。卻不料,這位她前世的冤家,那個把她當作商品的無德丈夫,也跟着到了這個世界。那男人眉心間的傷疤,是季韻寒給他烙印下的。
究其原因,就是因爲家暴,季韻寒情急之下,用燒紅的烙鐵給他來了一個印記。
“你叫什麽?”
那男人看着她問。
“姑娘,說話呀,你叫啥名字?”
男人這一世的老老婆,朱家兄妹的母親,也看着季韻寒問了一句。怕是對她盯着自己的小老公,這一舉動,頓生了醋意吧。
“呃,我叫……季韻寒。”
季韻寒吞吐着。
“季韻寒?這個名字有點兒……”
那男人思慮着,感覺這個名字有些耳熟。這時,他的老老婆徹底的醋意爆發了。
“名字咋了?一個名字好聽,并不能代表素質的高低!開會的時候打電話,就是不對!就是對老闆的不尊重!”
朱家兄妹的母親,已經完全褪去了之前的和藹,俨然像是一隻母老虎發了威。季韻寒氣得嘴唇在哆嗦,朱博雅慌忙走過去。
“媽,她是新來的,還不懂咱們的規定。就把手機還給她吧,她父母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所以經常會打電話給她。咱們就體諒一下,原諒她這一次吧。”
朱博雅替季韻寒求了情,她的老媽才命那個男人,把手機還給季韻寒。
季韻寒又看了一眼那男人,才略顯笨拙的轉過身回到隊列裏。
“今天弄得真不愉快!如果沒啥重要的事情,就散會吧。”
朱博雅的母親看着自己的兒女,示意他們宣布散會。朱家兄妹早就想結束這無聊的會議了,他們一見到那個魏善就生氣,恨不得一頓亂棒将他趕出去。
員工們一個個都松了口氣,因爲今天比平時早一個小時,所以例會開完還不到平時的營業時間。有人本來就沒休息好,想借機偷懶一會兒,但那位魏善開始指手畫腳,吆五喝六了。
“這回知道了吧?這個渣男一回來呀,咱們沒好的生活就開始喽!簡直就是水深火熱呀!”
蘇瑤一邊拿着拖把,一邊在季韻寒耳邊小聲嘀咕。
“他怎麽會娶一個那麽老的女人呀?看他根本就不像個好人,也不知道那女人怎麽會看上他?”
季韻寒在向蘇瑤求問,但同時又說出了自己心裏,對那人的憎惡。
“一對狗男女!狼狽爲奸,瞎勾搭的呗!”
蘇瑤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隻能貼近季韻寒的耳邊說。
“蘇瑤,帶着季韻寒好好幹活兒,廢話少說。”
朱博雅不知何時走到了她們身後,這樣斥責着,同時又像是給了她們提醒。兩人點頭,不再多說話了。
那一天還算平靜,季韻寒雖然心有疑問,但工作上還是很認真的。終于熬到了下班時間,在前台領回了手機。她又一次顧不得吃飯,就匆匆跑去了樓上。簡單洗漱之後,欲回到宿舍。想看一眼,這一天都落下了多少信息沒看。她殷切期盼的那個人的信息,不知能否再來?
然而,就在宿舍門口她又看到了那張臉。那個人居然站在她的宿舍門口,一雙老鼠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季韻寒低下頭,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能不能打擾你幾分鍾?跟我出去一趟?”
這兩句問話,差點兒讓季韻寒吓掉了魂兒。她感到陰森驚悚,但卻不得不回過頭。
“我……很累。”
季韻寒不敢擡起頭,支支吾吾敷衍道。
“我很想弄明白一件事,因爲這件事已經困擾我好多年了。”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我隻不過今天才認識你。”
季韻寒站直了身軀,用韋英逸的名字,在心裏給自己壯了壯膽兒。
“可是我看你非常眼熟,就像是多少年前就認識。就像……”
樓道裏昏黃的燈光,卻掩飾不了那人臉上的猥瑣。季韻寒的目光下意識地躲避着,她又轉過身準備開門了,想躲進房間裏不再出來。
“我保證不傷害你,隻是問一些問題而已。季韻寒,你能答應嗎?算我求你了!我會給你一筆錢,作爲酬勞。”
那男人的語氣變得柔和了許多,幾乎是在用祈求的方式。季韻寒對前面的話都不爲所動,直到聽到了“錢”字,她的心微顫了一下。不是她見錢眼開,也并非存心拜金,因爲此時的她,非常非常需要生活的資本。
“你站好了!”
季韻寒再次回身看着那男人,說完這句,她拿起手機……
季韻寒靈機一動,多了個心眼兒,她不僅給那男人拍了一張大頭照,還發給了李夢竹。并在下面附言倘若某天我有不測,速去找這個人。
“你真聰明,我再次保證不會傷害你。”
那男人又重申了一遍,季韻寒才半信半疑地跟他走下了樓梯。到了後院兒裏,打開一輛豪車的門,示意季韻寒快上車。
“動作迅速一些,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嗯”。
季韻寒點頭,迅速上了他的車。那男人開車很快,眨眼間就出了院子,到大路上更是一路疾馳。幾分鍾後,在一個小村邊停下。
車裏的燈亮了,照着季韻寒曆經兩世,嬌媚依舊的容顔。
“你想問什麽?”
季韻寒先開了口,盡管她也是滿腹的疑問,但卻要求對方先說出來。
“我想知道,一個人爲什麽能在熟睡的時候,就到了另外一個陌生的地方?”
“那是在做夢?”
季韻寒聽到對方的話,又一次被驚到了。隻是她猶豫片刻之後,還是随口敷衍了一句。因爲她不想那麽快就挑明,她還不确定對方是否真的了解她的身份?
“不是做夢,當時醒來的時候一切都是真實的。隻是這些年……我仍然常常在做同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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