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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促成書記的好事
140促成書記的好事
招标現場就設在酒廠辦公室樓前的大院裏,圍滿了人。(書純文字)此次共有七家企業參加競标,其中最具實力和競争力的是北京方州酒業有限公司和亢州原酒廠。彭長宜在現場見到了由亢州酒廠原副廠長,他的背後是一百多名酒廠職工,其他代表隊都坐在中間的座位上,圍觀的人們站在座位外圍。主席台兩側坐着這次評标委員會的全體成員和公證處的兩名同志。
這時,一輛氣派的高級奔馳轎車停在場院旁邊,從裏面走下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将近四十歲,高大的身材,披着一件銀色外套,儀表堂堂,女的也就是二十八九歲那樣,盡管相貌平常,卻儀容不俗,一身銀色的職業套裝,頭發高高挽起,腳上的高跟鞋發出有節湊的聲音,周身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精明和幹練,臉上略施脂粉,這對男女一出現,人群立刻出現了一陣騷動。不隻是他們那得體講究的衣着,主要是他們那高貴的氣質,吸引了人們關注的目光。
就見女的挽住男人的胳膊,向工作台走來,他們不停的和周邊的人點頭微笑,最後将裝有标書的檔案袋交到了工作人員的手上,然後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坐在了前排座位上。
競标開始了,經過組委會唱标、評标,一路下來,先後淘汰了另外五家競标者,最後,隻剩下了原亢州酒廠和方州酒業公司。
雙方代表一男一女,形成強烈反差。酒廠代表是副廠長,衣着普通,且年齡較大,而且不太善于言辭,說出的話沒有任何新意;方州酒業公司代表就是剛才那個氣質高貴、精明幹練的年輕女人,口齒清晰,說話有理有據,每句話都離不開現代的管理理念,而且極富于表情和煽動性,不時博得陣陣掌聲,就是原來支持亢州酒廠這方的許多職工,也把掌聲送給了那個年輕的女人。而和她同來的那人男人,始終面帶微笑的注視着主席台,不時的把掌聲送給每一位競标人,顯得沉着,鎮定,一副志在必得的深沉表情。
進入最後的一輪較量,以女士優先的原則,那個年輕的女人,走上台,這次,她的手裏沒有拿着任何文字資料,也不再重複剛才講過多遍的己方優勢,她不緊不慢的環顧了一下全場,最後隻陳述了一個故事,一個和這次投标沒有任何關系的故事——
她說:十年前,在遠離南嶺縣城的小山村,有個極其普通的農村姑娘,她兩次高考都沒有考上,落榜把她打倒了,她心灰意冷。有一天,她去同學家玩,這個同學也高考落榜,閑在家裏,她們正在互訴苦悶心情的時候,同學的姐夫來了,姐夫讓她去他承包的酒廠上班,當她得知同學的姐夫硬是把一個連續虧損幾年的縣酒廠扭虧爲盈時,她認爲他遇到了英雄,同時被這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吸引了,她當下就在心裏暗暗下決心,一定要嫁給這個男人,而且要不擇手段。
回到家裏,她開始給他寫信,幾乎一天一封,當然,不會有回信。一年後,在她認識同學姐夫的那個日子,她用糊紙盒掙的錢,買了一張去城裏的汽車票,找到了縣酒廠的廠長辦公室。當她站在他面前時,這個廠長根本就認不出長相平平的她,于是,她就自我介紹,說:“我就是給你寫了一年信的那個人,這是我第一次單獨出遠門,也是第一次進縣城,還是第一次單獨面見一個陌生的男人,我知道你有家室,也知道你會拒絕我,但是請你陪我在城裏玩三天,以後我再也不打擾你了。”男人想不出拒絕她的理由,就答應了。三天後,這個男人決定離婚,娶她爲妻。
人們靜靜的聽着,當她講到這裏的時候,人群響起了一陣“噓”聲,随即,迅速恢複了安靜,紛紛把目光投向台上的那位女士,等待着她下回分解。
女士平靜的說道:“那個故事的女主角,就是後來成爲他第二任妻子的那個人,就是我。”
……
聽了她的故事,原酒廠代表當場宣布退出,那個女士競标成功!
彭長宜把娜娜送回家,開車來到江帆的住處,江帆還在輸液,林岩和丁一都在,當彭長宜把這個故事告訴江帆的時候,江帆說了兩個字:“精彩!”
林岩也說道:“估計她的酒很快會脫銷。”
丁一有些不明白,說:“就這麽一個故事,就讓别人自動退出了?”
彭長宜說:“你想想,她講這個故事用意何在?誰還敢跟她競争?她認準的事會不擇手段的,并且什麽都會幹的出來,誰敢惹她?隻有退出。”
“哦,雅娟嫂子太厲害了!”丁一佩服的說道。
這個故事在亢州引起了轟動,雅娟也沒想到嫂子會講出這個故事出來。周一,她搬來桌子和椅子,和丁一同處一間辦公室辦公。由于昨天競标會,有記者參加,今天剛一上班,這個充滿戲劇性的故事就傳播的到處都是了。
雅娟跟丁一說:“幸好我從大辦公室出來了,不然人家說什麽我都得聽着。”
丁一說:“沒人知道他們和你的關系,說就說呗。”
雅娟說:“過不了多長時間就都知道了,咱們記者的消息是最靈通的。”
丁一說“過些日子人們就會淡忘這件事的,會被下一個新鮮的話題所吸引,那個時候知道跟不知道一樣。
此時,丁一對雅娟充滿了神秘感,她的身上有太多待解的迷團,她甚至幼稚的想,當初沒跟她拜幹姐妹算對了,她有着太深的背景和過去,她一點都不了解她。螃蟹、小洋樓、鍾鳴義、任小亮、哥嫂承包酒廠,這些,都是在她來的這段不長的時間裏發生的,都是因爲她引出了這麽多的故事。
其實,丁一有些冤枉了雅娟。雅娟和鍾鳴義相好不假,而且從她剛參加工作在南嶺第一次采訪市委書記的時候就開始了。雅娟真心愛這個人,愛的心都疼。鍾鳴義調走後,雅娟心裏非常失落,她再三要求鍾鳴義給她在北京找工作,幹什麽都行,隻要能離他近,能時不時見到他就行。這樣,鍾鳴義就把雅娟調到了亢州駐京辦事處,開始,他沒打算把雅娟調到自己的眼皮底下,可是,一切都得從任小亮說起。
自從鍾鳴義剛一到亢州,任小亮就盯了他,因爲樊文良在任,可能是出于種種考慮,沒有追查小洋樓事件,但是這個鍾鳴義來了之後,大刀闊斧,處理了兩個科級幹部,的确在亢州官場引起不小的震動。盡管這些小洋樓的戶主中,哪個戶主的身份都比他任小亮硬,正因爲如此,任小亮才感到了危機。凡是和領導一塊幹壞事,領導沒錯,最終錯都會在自己身上,弄不好,竹籃打水一場空不說,可能還會搭上自己的政治生命,給别人當了替罪羊。尋找新的靠山,就成了他的首要任務。
他最初把目光放在了鍾鳴義的身上,但是他鐵面無私,爲政清廉,幾次對他表示都被他拒絕,要從他身上下手還真不容易,而且張良家屬如果要是找到鍾鳴義,那麽憑鍾鳴義的做派,肯定會追查小洋樓。到那個時候,恐怕張懷也頂不住。既然鍾鳴義令他無從下手,他隻有改弦易轍,借學習整頓的機會,高舉擁護大旗,挖空心思搞好北城的學習活動,讨好鍾鳴義,引起鍾鳴義的重視和好感,等待時機。
時機很快就來了,有一次去北京辦事,在駐京辦歇腳的時候,駐京辦主任是樊文良前任的秘書,也是東北林區的“木頭人”,平素他們都有來往,他在主任辦公室,見到了前來給送文件的雅娟,眼睛立刻就亮了,待雅娟出去後,任小亮跟駐京辦主任說:“你老兄豔福不淺,在京城滋潤的享受着山珍海味燈紅酒綠的生活,還有美女相伴,恐怕神仙也未必如此吧?”
這個人一聽,趕緊關上房門說道:“老弟可别信口開河,那個美女我是不敢碰一下的,她是書記的心尖,我不想找死。”
于是,任小亮終于找到了攻破鍾鳴義的缺口,他就在雅娟身上動起了心思,多次請駐京辦主任和雅娟吃飯,跟雅娟逐漸相識,時不時送一些無傷大雅的禮物給雅娟,最後又抛出了高爾夫主持人這個誘餌,進而誘惑雅娟到亢州電視台工作,他還振振有詞的說道:“你本來就是搞電視的出身,在駐京辦做整理文件的差事,簡直就是浪費青春和生命,女人,要有自己的位置和價值,隻有工作着的女人,才是最美麗的。”一席話,說得本來就想去亢州電視台工作的雅娟更加心動,她發揮了枕頭風的效能,以給高爾夫俱樂部主持落成儀式爲由,向鍾鳴義再次提出去亢州工作。
在一個周末,任小亮私自把雅娟接到了亢州,轉了一圈後,以熟悉高爾夫爲由,把她接到了屬于自己的那棟小洋樓,當然,小洋樓也在雅娟到來之前提前裝修好了,他和司徒清源共同請雅娟吃了晚飯,共同敲定了由雅娟主持高爾夫的活動。在一頓溫馨浪漫的酒宴後,雅娟飄飄然了,任小亮把一個大紅包給了雅娟,說是高爾夫提前支取的薪酬,完事後還會再支付另一半。雅娟推辭不掉,就接了過來,她認爲這是自己勞動所得,收下無妨,而且自己現在也不是亢州電視台的人,是他們請來的特邀主持人,所以沒有什麽紀律約束她。後來,她就随任小亮到了休息的地方,起初雅娟不敢住下,任小亮說你等着,我去給你叫一個朋友來,雅娟還以爲是叫丁一來呢,就等在小洋樓,誰知,半個多小時後,鍾鳴義走了進來……
鍾鳴義是怎麽來的呢,當然是任小亮一手導演的,他找到鍾鳴義在市委的宿舍,簡短幾句彙報完高爾夫落成典禮儀式的籌備工作後,就跟他彙報了高爾夫俱樂部特邀了一位美女主持人,想讓他去過目一下,借機到高爾夫去看看,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整天窩在辦公室裏,工作休息分不開,人都會亞健康的。鍾鳴義正好也沒事,就随任小亮一同來到了高爾夫,在夜色下,任小亮以讓鍾鳴義視察爲由,進了最後那棟小洋樓,自然,他隻要進去了,對任小亮的用意就會心知肚明,想要怪罪任小亮都做不到了,因此,鍾鳴義就這樣走進了任小亮爲他精心設計的情色局當中了。
人生,特别是官場中的人,總會時常陷入這個局和那個局中,有時身不由己,有時稀裏糊塗,有時明知道是當也得上,很少有全身而退的。此時,鍾鳴義就陷入了情色局中了,而且事先任小亮收買了雅娟,他自然就不能自拔了。
事後,鍾鳴義居然沒有對任小亮慷慨激昂、大發脾氣,反而将他視爲心腹,他一人獨闖亢州,許多方面已經感到了壓力和危機,如果自己一味的高大全下去,勢必就會四面楚歌陷入孤家寡人的絕境,到時有可能會比周林更慘。任小亮處心積慮的向自己示好,如果再不接受就會讓他心生怨恨,那樣反而又爲自己樹立了一個敵人。所以,鍾鳴義前思後想之後,決定安心享用任小亮提供的一切,開始和雅娟過起了秘密同居的生活,當然他做的十分隐蔽,以至于時刻關注這個小洋樓的陳樂很長時間都沒發現。
接下來的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任小亮用雅娟和小洋樓,套住了鍾鳴義,從而給自己尋找了新的靠山,類似送螃蟹這等事都是小兒科,雅娟的吃穿住行幾乎任小亮包了,還有那輛紅色的小木蘭。任小亮準備把這房子送給鍾鳴義或者雅娟,并許諾,過些日子,把這個房子辦了房産證,直接寫雅娟或者鍾鳴義的名字。
任小亮下了血本,原因是這個房子在自己手裏就跟個燙手山芋一樣,與其這樣,不如把它送出去讨好鍾鳴義,以便自己這個政治靠山更穩。有人說,給領導做十件好事,不如跟他一起做一件壞事來的快。任小亮是好事壞事都做了,很快就融入到他的勢力範圍内,成了鍾鳴義在亢州的近臣和心腹。
自從上次彭長宜在黨委會上提出,加強對基金會監管建議後,彭長宜始終不見任小亮召集專門會議,對基金會目前存在的問題進行專項研究。彭長宜再次找到任小亮,要求開會研究基金會的工作,任小亮說再過些時日吧,這個工作不急。
彭長宜無奈,後來又以文字的形勢,給黨委寫了一個書面建議,這個建議也被壓在了任小亮一摞文件中了。彭長宜便把複寫的一個備份交到了黨委辦,王學成看後便讓姚平保存。在這個建議中,彭長宜提出基金會每個月向黨委政府彙報一次工作,以便全面掌握基金會的情況,便于對基金會進行監管,并要求基金會貸款審批嚴格手續,必須集體審批,不可一人說了算。
又過了一段時間,彭長宜的書面建議還沒得到回應,他等不及了,便召開了政府工作會議,除去政府班子外,列席會議的還有基金會委員會成員師小青、蔣小芬。
參加會議的人早就到齊了,就差師小青還沒到,彭長宜問政辦主任王湃專:“通知師主任了嗎?”
王湃專說:“通知了。”
彭長宜想了想又問道:“通知到她本人了嗎?”
“是呀,她本人親自接的電話,我再去給她打。”王湃專說着就要起身出去。
彭長宜擺擺手,說:“再等等。”
田沖不滿了,說道:“如今都興耍大牌,師主任興許等彭主任親自去請呢?”
彭長宜嚴肅的看了他一眼,田沖不再發牢騷了。
又等了十多分鍾,師小青還沒到。彭長宜就讓王湃專去打電話催。一會王湃專回來了,說:“沒在單位,我呼了她,給她留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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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02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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