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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八2該争取的東西要去争取
0八2該争取的東西要去争取
彭長宜從家裏出來的有點早,他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屬于自己的私人物品他已經打包放好,就等着帶走了。[`書小說`]坐在沙發上,他沒事可做,就又掏出徐德強給他的那份材料,從頭到尾又仔細看了一遍。看着看着,腦海裏就有一些想法跳出來。部長說不讓他插手礦山的事,但是從徐德強的材料來看,占的篇幅最大的還是對礦山治理的一些做法和想法,反而對旅遊産業倒沒怎麽詳細說,這也可能跟他對礦山的了解有關。他覺得部長跟他說的一席話很有道理,按目前他對三源的了解,礦産品這一塊要想形成當地的支柱産業比較困難,首先國家對這類小礦山是取締的,如果上規模改造的話就會有大量資金的投入,一時半會難以形成主導産業,倒是旅遊業還有農家樂等項目不需要太大的投入,這塊比較易于操作。看來,要好好研究一下這一塊的工作。他跟江帆學得了科學工作的态度,那就是在做一項工作之前,光有想法不行,還要進行多方位的考察和論證。
想到這裏,他給葉桐打了一個電話。這次,葉桐的電話沒有關機,但是她卻半天沒接電話,彭長宜有些失望地挂了電話,又給靳老師的愛人戴秘書長打了一個電話,才知道戴秘書長沒有休息。
戴秘書長早就給彭長宜打過祝賀電話,這會見他找自己,就說道:“長宜,在家還是在三源?”
彭長宜說:“在家。我有個想法,想挖掘一下三源的旅遊業,您有這方面的專家可以給我介紹一下。”
戴秘書長說:“這方面的專家都在旅遊局,另外你了解一下三源的革命史,也可以在紅色旅遊方面做文章。長宜,别急,你先熟悉一下那裏的情況再說,到時我給你組織專家去考察。”
彭長宜說:“謝謝戴阿姨。”
挂了戴俊蘋的電話,彭長宜就有些奇怪,葉桐還沒有給她打電話,這可不是她的性格呀?想到這裏,他又撥了葉桐的電話,這次仍然沒接,他就賭氣地再次撥,還是沒接。他徹底放棄了,也許,他不該再打擾她了,畢竟她要尋求屬于自己的生活和愛情,想到這裏,就挂了電話。就在這時,葉桐打了回來,她平靜地說道:“彭縣長,有什麽指示?”
冷不丁他還不适應葉桐這樣正正經經地稱呼他,尤其不适應她的平靜,他一時竟不知該怎樣答複她,就說道:“怎麽不接電話?”
“我正在上課,是英語課。”
彭長宜覺得她是在爲出國做準備,就說道:“等你有時間再說吧,先去上課吧。”
葉桐沒有挂電話,說道:“你有事?”
“事不大,想問問你有沒有旅遊方面的專家,給我介紹介紹。”
“嗯,有,等我學習完再說。”
“好。”
彭長宜打完電話後,看了看表,差不多丁一快到了,他就帶上門,下了樓,開上車,直奔長途汽車站駛去。由于長途汽車站不容許閑雜車輛入内,他就停了最靠近門口的地方,便于丁一能最大限度的節省走路的時間。在車裏,他給江帆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在長途汽車站等着接丁一,問他去哪裏合适。江帆也剛從錦安出來,讓他安排,彭長宜說那就去中鐵外招吧,江帆想了想說還是去别處吧,彭長宜說那就去環宇餐廳吧,江帆說可以。
挂了電話,彭長宜靠在車裏,夜幕已經降臨,不斷有大巴車進站。彭長宜就閉上了眼睛養神,他沒有熄火,亮着兩邊的霧燈,過了一會,車窗被輕輕敲了一下,彭長宜直起身,就看見丁一背着一個單肩包,穿着一個淡粉色的羽絨服,繞過車頭,拉開了前面的車門,坐了進來,說道:
“真暖和,是不是等半天了?”
彭長宜說:“沒有等多久,我給市長打電話了,他已經出了錦安,咱們去環宇餐廳等他。”
丁一點點頭,沒有說話。
坐在環宇餐廳的雅間裏,兩人脫去了厚厚的外套,丁一露出了一件白色的兔毛衫,低領出露出的脖頸也是潔白的,潔白幹淨的臉蛋,明眸的微笑,紅潤的嘴唇……他不敢看了,趕緊低下頭,說道:“你什麽時候回去的?”
“周五晚上。”丁一不假思索地說道。
彭長宜一愣,那是他剛回來,和政府班子吃完飯,他和部長市長在一起,中途江帆接了一個電話,難道……
他低着頭喝了一口水,故意漫不經心地說道:“晚上還有長途車嗎?”
丁一也發現自己說走了嘴,她的臉紅了,說道:“沒有了,是我突然聽說小侄兒病了住進了醫院,想急着回去,就給市長……打了電話……”
“呵呵,是不是都會叫你姑姑了?”彭長宜不想讓丁一難爲情,就趕忙轉移了話題。
“是啊,就是他不停地叫姑姑來着,嫂子才給我打了電話,我跟他說了幾句話,就呆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回去。”
“你哥還沒轉業?”
“沒有,盡管請了保姆,也有喬姨的幫助,但是嫂子還要上班,也很辛苦。”
“小侄兒是不是很好玩了?”
“是啊是啊,好玩極了,特别可愛,他最喜歡跟我玩了。”說起小侄兒,丁一的眼裏就流露出歡喜是神情。
彭長宜看着她眉飛色舞的樣子,心想,如果江帆離婚順利的話,說不定丁一會圓了江帆的夢,同樣能爲他生一個可愛的小孩子,以慰藉江帆的失女之痛。想到這裏,他甩了甩頭,說道:“這麽喜歡孩子,你将來也會有的。”
丁一的臉立刻紅了,她趕緊低頭假裝喝水。
彭長宜說:“小丁,也許,你可以厲害一些,給某些人施加一些壓力,人,有的時候不能太老實,該說的話你得說,該争取的東西你要去争取,你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去争取,逆來順受,别人就認爲還沒到你的底線,就會不着急,有些事拖着不辦,人都是有惰性的,隻有給他壓力,他才能往前走,你不給他壓力,他就認爲有些事情可以一拖再拖……”
“科長——”丁一擡起頭,眼裏就有些濕潤,說道:“不說我了好嗎?”
彭長宜的心一動,他點點頭,“嗯”了一聲,說道:“我去叫服務員,今天你點菜,全都點你愛吃的。”
等江帆進來的時候,彭長宜和丁一已經點好了菜,江帆搓着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說道:“怎麽都是素的?”
彭長宜和丁一笑了。丁一說:“也有肉的,還沒上呢?”
江帆脫下外套,轉身出去洗手,他進來後直接坐在了中間的位置,伸手就去拿酒瓶,彭長宜感覺得出他很高興,就說:“我來,這個活兒哪能讓您幹?”
江帆哈哈大笑,主動把酒杯放到前面,然後看着丁一說:“你也來點?”
丁一搖搖頭。
彭長宜說:“小丁,這樣,咱們立個規矩,你今天來點,以後隻要咱們三人在一起,你就喝點,我們肯定不會讓你喝多的,省得你看着我們喝酒心煩。”
“我不煩,我喜歡看你們喝酒,喜歡聽你們說話,尤其是車轱辘話來回說。”說完,她就捂着嘴看着他們倆笑。
“哈哈,那不行,我們不清醒,你也别想清醒。”說着,彭長宜就拿過丁一面前的杯子,給她倒上了一小杯酒。
丁一這次沒有拒絕。
彭長宜又給自己倒滿了酒,看了江帆一眼,他發現江帆今晚很高興,高興的原因絕不是有丁一在場,肯定他這次去錦安,面見了領導,得到了希望,不然不會這麽舒眉笑眼,江帆不是一個外露的人。
江帆看着丁一,說道:“小丁,給你個權力,這第一杯酒你提議。”
丁一也發現江帆很高興,就說道:“在兩位領導面前,哪有我提議的道理,您别折煞我了。”
彭長宜也附和江帆說道:“既然市長給你權力了,你就提議吧,說什麽都行。”
丁一看了江帆,又看了看彭長宜,想了想,端起酒杯,站起來說道:“行,那我感謝兩位領導,三生有幸,讓我剛一步入社會,就遇到了你們這麽睿智、仁義、優秀的領導,使我受益匪淺,我敬兩位領導,希望你們今後節節高升。”說着,自己就喝幹了酒,嗆得她咳嗽了幾聲,趕緊低頭把一整杯茶水喝了。
喝完後,見他們端着杯都沒有要喝的意思,就說道:“怎麽了,幹杯呀?”
江帆說:“不敢喝。”
彭長宜說:“我也不敢喝。”
“呵呵,怎麽了,爲什麽不敢喝?”丁一看着他倆笑。
“褒獎太高,受之有愧。”江帆說道。
“溢美之詞有些過,不敢順杆往上爬。”彭長宜說道。
“哈哈,你們太逗了。”丁一抓過酒瓶,說道:“我再倒一杯,再次敬你們。”
彭長宜看看江帆,江帆看看彭長宜,兩人眼裏故意露出驚訝的表情,丁一說:“呵呵,别故作驚訝狀了,還是那句話,感謝你們對我的照顧和栽培。”說着,又幹了。
江帆仍然端着酒杯說:“慚愧。”
彭長宜也學着江帆的樣子,端着酒杯說:“我聽出來了,這是批評的聲音。我不知道市長你怎麽想,反正要說栽培的話我是心裏有愧。”
江帆說:“我也是,說這話跟打我臉差不多。”
丁一正在喝水,以緩解胸腔裏那種升騰起來的燒灼的感覺。聽了他們的的話後,水來不及咽下,就噴了出來,她咳嗽了半天說道:“你們這是幹嘛,是不是想讓我連幹三杯呀。”
“求之不得。”江帆說道。
“如果要是那樣的話我就三杯一塊喝。”彭長宜說道。
“我也是,最起碼還能在某些人那裏混個原諒,或者不怪罪當初淨身出戶。”江帆立馬附和着說道。
丁一聽了江帆的話,笑了,這麽長時間以來,他們還是第一次涉及到這個内容,就說道:“你們沒受刺激吧,一唱一和的。”
“沒受刺激。”江帆說道。
“精神、血壓、溫度一切正常。”彭長宜附和道。
丁一笑了,見這兩家夥還在端着杯,不喝也不動,就又抓過酒瓶,說道:“高興我喝酒是吧,小心我給你們喝醉了,喝就喝。”
“很好。”江帆說着,就換了大杯,連倒三杯。
“很好。”彭長宜也如法炮制,連倒三杯酒,準備一口喝了。
丁一笑了,既然他們兩人都喜歡,就喝吧,她端起酒杯,胳膊就有些酸軟,她用另一隻手拖住這隻胳膊,說道:“我祝賀兩位市長縣長大人一切如願。”這次碰杯後她不先喝了,而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倆,他倆互相看了一眼,幾乎是同時把杯裏的三小杯酒倒進嘴裏。然後齊刷刷把見了底的酒杯亮給她。丁一笑了,她很想不喝了,頭已經暈了,據說越是不經常喝酒的人,酒在體内循環的就越快。但是她還沒有學會怎麽跟他們攪酒,沒有學會怎麽跟他們耍滑,就閉着眼,第三杯酒也下了肚。
江帆看着丁一,回頭跟彭長宜說道:“長宜,看見了吧,有培養的潛力。”
彭長宜正在給江帆的酒杯裏倒酒,又走過來給丁一倒,丁一把小酒杯握在手裏,說什麽都不倒了。
彭長宜看着她白裏透紅的粉嫩臉蛋,隻感覺就像熟透的蘋果一樣,越發美麗誘人。尤其是站在她的旁邊,居高臨下,就有些看見了衣領處的一角風光,他把瓶子放在江帆跟前,說道:“我不管了,交給您了。”說着,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江帆拿過酒瓶,望着她嬌嫩欲滴的臉,溫柔地說道:“真不喝了?”
丁一搖搖頭,她突然發現,喝了酒後,居然脖子非常靈活,腦袋一搖,就頭暈目眩起來。
江帆笑了,放下酒瓶,就給她倒了一杯水,說道:“喝水吧,稀釋酒。”
丁一拍着腦門說道:“喝水真的能稀釋酒精嗎?”
“能,酒精就是靠水來降度。”
丁一一口氣将一杯水喝掉,江帆就又給她倒上了一杯。
彭長宜說:“趕緊吃菜吧,吃東西也能降度。”
筷子已經不聽使喚了,旁邊的江帆看出來了,就用小勺給她弄了一點菜,放到她前面的小碟裏。丁一沖着他擡頭一笑,江帆說:“長宜,還真不能讓她喝了,都會傻笑了。”
“哈哈。”彭長宜笑着說:“喝得太猛了,你是偶爾露峥嵘了。”
丁一說:“我是偶爾露猙獰,不是峥嵘。”
“呵呵,趕緊吃菜。”彭長宜也給丁一面前的小蝶夾了幾樣素菜。放下筷子後,彭長宜問江帆:“這次去錦安有收獲嗎?”
江帆笑了一下,說道:“嗯,我跟翟書記談了談,摸了摸他的底,還好,他直言不諱地說,希望我能挑起亢州的這副擔子。”
彭長宜一聽,拍了一下手掌,說道:“太好了,我敬您。”說着,象征性地跟江帆碰了一下,就幹了。
江帆喝完後放下酒杯,說道:“還沒最後決定,所以不能高興的太早,我總有一種擔心,應該不會這麽順利。”
彭長宜說:“應該問題不大,您在亢州幹了還幾年的市長工作了,先後和兩位市委書記搭檔,都沒有出現什麽不和諧的現象,應該沒有問題。”
江帆看了一眼丁一,欲言又止,他說了一聲“但願吧。”然後身子靠在後面的椅背上,說道:“明天來兩個副市長。”
“兩個?”
“嗯,兩個。”
“現在每個地方的副職增加了不少。”
“是啊。位子突然多了起來,這次有一位民主副市長。”
“民主副市長?”
“是,無黨派人士,你那裏肯定也會有,是按上面套下來的。”江帆又端起酒杯,跟彭長宜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說道:“明天上午到,中午隻能把你跟他們放在一起了。”
彭長宜笑了,說道:“迎來送往,就應該在一起進行。”彭長宜這時就發現丁一臉越來越紅,就說道:“小丁,你沒事吧?”
“有事,我看你們都是模糊的。”
彭長宜笑了,說道:“你現在清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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