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三源“三大怪”





090三源“三大怪”

090三源“三大怪”

小龐見彭長宜對這個很感興趣,就有些興奮地說道:“那個姓更怪,更有意思,姓黑,名雲,黑雲,是雲彩的雲。”

“哈哈。”彭長宜不禁笑出聲,說道:“除去羿楠,今天我聽到的這四個人,有三個和黑和煤有關系。”

小龐也笑了,說道:“更可樂的我還沒給您解釋呐,黑雲的黑,不是發hei(黑)的音,而是發he(賀)的音。姓黑的不發hei的音,發賀的音,姓夜的不發ye的音,卻發hei的音,這是三源有名的一大怪。”

彭長宜自言自語道:“姓黑的不發‘黑’的音,發‘賀’的音,姓夜的不發‘夜’的音,卻發‘黑’的音,哈哈,有趣,的确有趣。”

小龐見彭縣長高興,就繼續說道:“三源有三大怪,這是其中一怪,還有兩怪,您想聽嗎?”

“呵呵,想聽。”

“但是會涉及到領導人,這都是坊間編排的野趣,要不,您就當笑話聽吧。”小龐小心地說道,他發現新縣長對嚴肅話題有抵觸,對民間話題倒是很感興趣。

“哈哈,好。”彭長宜感興趣的不是坊間傳聞,而是這些坊間傳聞背後的信息,這些信息的客觀真實性,往往比小龐帶着自己情緒說出來的更有價值。

盡管小龐嘴上這樣說,但是他決定不當笑話說給縣長聽,就說道:“這三大怪是:仨女人的姓,邬書記的酒,葛局長的年齡沒準數。”

“哦,怎麽講?”彭長宜問道。

“三個女人的姓不用說了,我剛才給您解釋了,單說邬記喝的酒一直都是個迷,沒人能知道裏面都有什麽成分,據他說是自己泡制的保健酒。他每天起來後都會喝一大杯這種酒,有人說是返老還童酒,有人說是增加**酒,但是沒人嘗過,他連着喝了有好幾年了,反正人不顯老不說,還越活越水靈,據傳聞,他可以同時對付兩三個女人而不倒,您别生氣,這隻是傳言。”小龐趕緊追加解釋。

彭長宜笑了,說道:“沒事,你盡管說,這些都無傷大雅。”

小龐見縣長不怪,又接着說道:“有人說這種酒是黑雲給他的秘方,可是有人又說了,黑雲今年三十歲不到,而且她來三源縣醫院工作滿打滿算也就是三四年的時間,可是邬書記喝這種酒的年頭比黑雲參加工作的年頭還長,所以,我認爲這個說法應該不成立。”小龐很客觀地說道。

“黑雲是幹什麽的?”

“縣醫院泌尿科的大夫,現在是泌尿科主任。”

“她跟咱們邬書記關系很好嗎?”

“這個我可以肯定地說,是真好,她來三源縣醫院工作,三四年的時間就當上了主任,那麽多有資曆的大夫都沒當上,她憑什麽?您要知道,醫院有時跟咱們地方不一樣,論資排輩的風氣很嚴重,據說,馬上要競選副院長,他們的關系,在三源是公開的秘密。”

彭長宜點點頭,又說道:“黑雲沒有成家嗎?”

“沒有,她沒人可嫁,也沒人敢娶。”小龐說道。

“呵呵,是這樣啊,對了,還有一怪呢?”彭長宜對這些笑話中傳遞出的信息很感興趣,就接着問道。

“還有一怪就是葛局長的年齡沒準數。其實,在三源幹部中,有幾個領導的歲數都不準了,首先就是邬書記本人的歲數不準,其次就是葛兆國的,我不知道您見過他沒有,如果您見過他,就會以爲他五十多歲了,其實,他的檔案年齡剛剛四十五歲,他的外孫子都滿地跑了,如果說邬書記是十六歲生的兒子的話,那麽葛局長十四歲就生了他的女兒了。《書純文字首發》”

“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彭長宜想起部長說邬友福年齡時的話,不禁大笑了起來。

小龐也笑,說:“您就當笑話聽吧。”

“嗯,沒事。”彭長宜想了想又笑了,說:“的确很有趣。”

“我不這麽認爲。”小龐堅定地說道:“他們之所以把歲數改小,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怕自己到站下台,爲什麽怕下台,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當官得實惠,他們的親屬得實惠,他們自己得實惠,他們的利益集團得實惠。就拿這次事故來說吧,如果葛兆國下台了,就沒人給二黑跑這事了,礦難出來後,他就沒人影了,有人就說他去省裏,去北京跑關系抹和事去了。”

這是個嚴肅的話題,彭長宜不想探讨,也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而是說:“除去黑雲,其他兩個怪姓女人還有故事嗎?”

小龐見縣長對他的話不太感興趣,也自知又“犯忌”了,本來嗎,一個剛來十多天的縣長,他知道這些棘手的事又頂什麽用,他能怎麽辦?徐縣長跟他們鬥了一年,不是也沒有把他們的黑尾巴砍掉嗎?還能要求他怎麽樣?想到這裏,他也就心平氣和了,就說道:“當然了,如果光憑姓氏沒有這麽大的影響,就因爲她們本身的故事,再加上她們的姓氏,所以才被矚目,三個女人三朵花,又都是青春年紀,跟領導又都有這樣那樣的關系,被人們私下談論也是正常的。”

“那個夜玫不是二黑的人嗎?她跟領導也有關系?”這話說出後,彭長宜就有些後悔自己問的太直接了。

小龐沒有在意,他說道:“如果您認爲夜玫跟二黑有關系的話就大錯特錯了,她跟二黑的關系隻是生意的關系,她跟有關系的男人是葛兆國。”

彭長宜突然想到在沈芳記錄的人名中,有個人叫“梅子”,他立刻問道:“夜玫還有什麽名字?”

“沒有,就叫夜玫,有時人們也管她叫‘玫子’……”

彭長宜聽了心裏就是一“咯噔”,盡管他還沒有對送禮的人展開調查,但是他早意識到這些人會和眼前的利益有關,甚至直接和礦、和礦難有關,難怪葛兆國見自己一副趾高氣揚的架勢,說不定他在心裏怎麽看不起自己呢?也許他認爲給縣長送了禮,就不需要對縣長進行尊敬了,或者就像給狗的前面放一塊骨頭那樣,想讓狗怎麽做,隻需動動骨頭的位置就行,哼,想得美,即便自己當狗,也得當像一一那樣的軍犬,對眼前的食物是要經過一番甄别的,對陌生人給的食物,不但拒食,索性視而不見。想到這裏,彭長宜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小龐還想說什麽,老顧的車速慢了下來,就見前面的車已經停下,齊祥一邊搓着手一邊小跑着過來了。彭長宜降下車窗,齊祥嘴裏呼着熱氣說道:“縣長,前面就到龍泉鄉了,鄉黨委書記帶着鄉領導們都在三岔路口等着呢?”

彭長宜一皺眉,說道:“你安排吧,出來的時候我就說了,你是總指揮,總導演,你怎麽導我就怎麽演,你現導,我就現演(眼)。”彭長宜也釋然了,既然無法按照自己的意願去認識基層,那就随其自然吧。

“哈哈。”齊祥大笑,說道:“您真逗。那咱們拐過這個彎就是了。”

“好。”彭長宜沖他點點頭,就升上了車窗。

果然,拐過一道彎後,老遠就看見有三輛2020越野車停在一個岔路口處,十來個人站在路口,凍得瑟瑟發抖。

小龐說:“那個閃披着軍大衣的人是鄉黨委書記趙豐,以前是咱們縣委辦的副主任,幾年前出去任的是鄉長,現在是書記。”

難怪,縣委辦出去的人,就顯得比較會辦事,十多年的機關生活,都是在領導身邊度過的,最寶貴的經驗就是伺候領導的經驗,伺候領導甯可做得過些,也不可不做,哪怕被領導批評鋪張浪費,也不要讓領導感到你重視不夠,或者簡化了程序,即便有的領導真的不喜歡這種形式主義,但是你給領導制造了一個批評下屬、樹立領導威信的機會,也是做下屬應盡的義務。所以,他的龍泉鄉有一句口頭禅,那就是時刻和縣委縣政府保持一緻。

趙豐對待這次新縣長首次下鄉來視察工作,而且第一站就是他的龍泉鄉,他自然是不敢怠慢,雖然摸不着彭長宜的工作作風,但按照一貫的接待領導的經驗,先擺出大陣仗,用他們最隆重的方式來迎接。哪怕他彭長宜就是一個清高的重原則的人,也最多不過簡單地批評他幾句,畢竟出門三四十裏的山路來迎接領導,又是大冷的天,他的心即便不是肉長的,也不會怎麽怪罪他的,如果給新領導留下的第一印象是好的,那麽以後他也就不會吃虧了,最起碼能多要點補助資金。禮人不怪,人之常情,向來都是這個道理。

怎麽說呢,其實彭長宜是不喜歡這種熱熱鬧鬧、前呼後擁的場面的,虛假不說,主要是自己初來乍到,頭上的“代”還沒有去掉,什麽情況都不掌握,爲基層解決不了什麽實質性的問題,還讓他們這麽興師動衆地站在寒風裏等候自己,實在有些過意不去。不但他們累,自己也累,太耗費精力。人家拿你當回事,争先恐後地熱情地歡迎你,你不能視之不理,不但要理,還得“理”出分寸、理出水平,既不能太過高興,也不能不熱情,太高興,就會給下邊傳遞錯誤的信息,太過冷漠就會打擊下面同志的積極性,以後你再來就不敢招待你了。但是有一點是他必須要做到的,就是謹言慎行,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微笑,每一次皺眉,都是一個信号,說不定很快就到縣委那邊去了。

齊祥已經下了車,和鄉黨委書記趙豐說了一句什麽,兩人就急忙往他這邊跑來,老顧恰到好處地趕在他們到跟前時才把車挺穩,以便讓這些人給縣長開車門,而不是縣長等不及自己打開車門,小龐也趕緊下車,但是他卻不急于給縣長拉車門,他要把這個機會讓給下面的人。通過這幾天的觀察,他發現這個新來的縣長貌似憨厚,但卻是個極其講究規矩的人,不像徐德強那樣不拘小節,所以他也就不能不拘小節了,其實,官場的規矩他不是不懂,也懂得一些,就是徐德強不太講究,所以自己才不講究。

果然,趙豐幾步走到齊祥前頭,主動把後面的車門拉開,然後伸出手,擋在了車頂上,這樣縣長下車不至于磕着腦袋。

彭長宜下了車,握住了趙豐伸過來的大手,趙豐不等齊祥給他介紹,就說道:“彭縣長您好,我是龍泉鄉黨委書記趙豐,這個是我們的鄉長李冬。”

彭長宜看了一眼這個笑得跟彌勒佛似的趙豐和他後面那個人,就一一和他們握手,這時後面就圍過來了好幾個人,趙豐沖他們說道:“太冷了,先讓縣長上車,咱們回到鄉裏再給大家介紹。”盡管他這麽說着,後面的人還是圍過來跟彭長宜一一握手。

齊祥也說:“風太大,先上車吧。”

彭長宜說道:“齊主任,讓趙書記上我的車吧。”

趙豐說:“我塊頭大,一人占兩個人的位置,您要是不怕擠就行。”

彭長宜聽出來了,他的話明顯的意思就是縣長的車隻能坐下他和縣長兩個人,再多一個就擠了,顯然這話是說給鄉長李冬聽的。

盡管趙豐長得五大三粗,但卻是個粗中有細的人物。

沿着一條不寬的山間公路,駛過了兩座山,進入了一片比較開闊的丘陵地帶,看到了三三兩兩的村莊。趙豐說:“彭縣長,前面就是鄉政府所在地了,龍泉鄉就是這片地勢稍微平坦一些。”

彭長宜向外看去,地裏面有莊稼茬的痕迹,就說道:“這裏都種什麽農作物?”

“主要就玉米,谷子,油麥,荞麥,有的時候還能種點小麥。”

“靠天吃飯嗎?”

“大部分是靠天吃飯,也有一部分水澆地。”

彭長宜的家鄉是半山區,但都是水澆地,他不解地說道:“爲什麽不能全面實現水澆地呢?”

趙豐想了想說:“一是這裏海拔高,岩層複雜,打一眼深水井,再配齊三配套水利設施,要大幾十萬,甚至百十來萬,徐縣長發動了全縣力量,去年全縣才打了大大小小的機井十一眼,這都費了老鼻子的勁了,我們鄉還沒輪上,因爲我們鄉還不是最缺水的鄉。”

“爲什麽?”

“我們這裏畢竟還能打出水,地理條件相對好些,有的地方錢花了,井也打了,就是不出水,這種情況多了去了。”趙豐的嗓音有些沙啞。

“那是要經過勘探才能打呀?”彭長宜扭頭看着他說道。

趙豐說道:“嗨,幹什麽都得花錢,有的時候好不容易湊齊了打井的錢,湊不齊三配套的錢,等都湊齊了,就舍不得花錢請人勘探了,完全依賴老人的經驗了。”

彭長宜點點頭,說道:“你們鄉的情況怎麽樣?”

“比起其它鄉好些,但是也有幾個村子吃不上水,原因是水脈的走勢正好是海後基地的電纜,我們前年就跟他們協調過,想讓他們支持一下,到别處去打井,但是他們沒有同意。後來又跟他們協調,說看能不能從他們基地引過來水源,解決灌溉和周圍村子吃水的問題,他們還是沒有同意,我們也就沒有再堅持,畢竟是軍事基地,也不好強求。”趙豐爲難地說道。

從這一點上來看,彭長宜還是感覺到山區人比較樸實,這要是在亢州,說什麽都得讓你出血,最拿手的好戲就是堵門口,斷路,地方領導睜一眼閉一隻眼,亢州那麽多的中省地直單位和駐亢部隊,或多或少地都領教過這些無賴做法,然後領導再出面協調,事情擺平後,雙方皆大歡喜,地方和他們的友好關系也就是在這磕磕碰碰的過程中相互理解相互支持才建立起來的,這些單位也都極大地支持了地方經濟建設和城市發展。想到這裏,彭長宜問道:

“涉及到幾個村子?”

“這裏的村子比較分散,要說涉及到的村子有三四個,但都是自然村,行政村也就是兩個。”

彭長宜點點頭,他沒有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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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推薦阿珠完本之作《市委書記愛恨掙紮:情迷女記者》

有人說:“目前中國有三種人最稀缺,一是有魅力的政府官員,一是有思想的企業家,一是懂市場的科學家。政府官員被排了第一缺的位置上,可見是最最稀缺的。

他,就是一個背景資深而且有魅力的官員,對工作真誠對百姓真誠,上任伊始,就進行了一場整頓工作作風、提高辦事效率的活動,得到了百姓和企業界人士的好評。緊接着又在農村搞了一場革除生活陋習的文明生态建設,深受百姓的愛戴和當地幹部的追捧。

一次堵車,使他和美麗恬靜的記者邂逅,她留下譴責他的小紙條,二人結下風波情緣,開始了一段引發整個官場巨大變故的荊棘鳥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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