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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吉政委罵他是白眼狼
091吉政委罵他是白眼狼
前面,就是龍泉鄉政府大院。最快更新請到書這個鄉政府大院,坐落在一個坡地上,一面的圍牆上刷着幾個鮮紅的大字,是時下的一些宣傳口号,前面的馬路上,還是一個小集貿市場,路兩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點,非常熱鬧。車子穿過擁擠的人群,拐進了政府大院,大院裏,有六排平房,依山勢有低變高,有着鮮明的山區特色,正對着大院門口,是一個旗台,起到車輛分流的作用,一面鮮紅的嶄新的五星紅旗正在迎風飄揚。
大院還算幹淨整潔,盡管有些破舊,但畢竟是一級政府所在地,還是顯示出了與周圍建築不同的氣勢。他們一行人直接去了鄉黨委會議室,待大家坐定後,趙豐這才将班子成員一一給彭長宜做了介紹,然後由他向新縣長介紹了一下本鄉的情況。這個鄉主要以農業、畜牧業、林果業和食品加工業爲主,沒有礦業,是個純粹的農業大鄉,幾年來,緻力于農副産品的深加工業,取得了很好的效益,這個鄉有三個野酸棗汁加工企業,安排就業人數一百多人,随着山裏人市場意識的增強,許多人還在三源城裏,經營山貨行的生意。
趙豐說:“我們有山沒礦,這裏的山都是貧山,隻長石頭,不長别的,人家梁崗山上的石頭就是礦石,我們這裏的石頭就是石頭,沒辦法,隻能自己想轍,他們發石頭的财,我們就發山上的野酸棗的财。”
彭長宜立刻就将這個野酸棗汁跟周林聯系了起來,看來,這個周林在三源還是幹了一些事情的。
随行的農業局的人也肯定了這個鄉發展畜牧業和林果業富民的一些做法,在彙報中,彭長宜就看到電視台的記者在忙着錄像,那個叫羿楠的報社記者默默地坐在人群後的角落裏,盡管手裏握着采訪本和筆,但是幾乎沒見她往本上寫什麽,隻是微微地皺着眉,望着前面的什麽位置出神,似乎注意力并沒有在座談會上,彭長宜就在想,她是不是想到了徐德強,如果不是礦難,可能坐在這裏的不是他彭長宜,應該還是徐德強。
趙豐介紹完全鄉的基本情況,鄉長李冬又做了補充發言,其後各個相關負責人也都分别做了工作彙報。彭長宜從始至終都是認真地聽,還不時認真的記,可能是教數學的緣故,他對他們彙報的各種數字尤其感興趣,對一些空洞無物的發言腦子裏自然就屏蔽了,他在亢州市委組織部就是寫材料出身的,太知道這些材料是怎麽出來的,所以對一些八股的東西不感興趣。盡管他們彙報的一些數字有漏洞,甚至前後矛盾,但是他不管這些,因爲在對付上級領導的視察中,下級往往都是這個套數,依法施爲,把本單位的工作,去劣存優,剔除那些存在的問題和業績平平的,選擇光鮮體面成績卓著的,就像爲領導精心挑選的飯菜一樣,呈現在領導的面前。
在他們漏洞百出的數字彙報中,即便不給他們剔除原有的水分,僅憑這些被誇大無數次的數字來看,他們一個鄉和亢州任意一個鄉比較起來也是天壤之别。那一刻,他居然有了一絲絲的心灰意冷。
沒辦法,太窮了。龍泉鄉還号稱是經濟條件不錯的鄉鎮,就這,還有相當一部分村民連水都吃不上,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一個分管水利的副鄉長說道:“我有個問題想向彭縣長反應一下。”
彭長宜沖他伸了下手,示意他說下去。
那個副鄉長說:“根據氣象部門預測,今年很有可能是個大旱年,先不說地裏的莊稼,可能全鄉人畜飲水将是個大問題,所以我申請,縣裏能不能支持一下,我們打幾眼深水井?”
趙豐顯然是得到了齊祥的授意,他趕緊說道:“這個請示咱們下來再說,今天彭縣長來主要是熟悉情況,我們就不要提額外的要求了吧。[`書小說`]”
對這個問題彭長宜的确不好表态,但是一點态都不表又唯恐給下邊的人造成不值得信任的感覺,他就說道:“我這次來就像趙書記說的那樣,熟悉情況,了解情況,摸摸下邊有什麽問題需要縣政府解決的,好在下一屆政府工作中有所規劃,據我了解,打井抗旱是這裏各級政府都引以爲重的主要工作,我也不例外……”
說道這裏,他的電話已經響了半天了,他記得設置了震動,可能是剛才在車上恢複了鈴聲,沒辦法,總響個沒完,他看了一眼,是吉政委,說道:“不好意思,這個電話我得接。”說着,就拿起電話,說道:“吉政委好,您有什麽指示?”
顯然,吉政委對長宜這麽客氣地說話很不适應,就說道:“你搞什麽搞?這麽半天才接電話?晚上沒有應酬的話,回來喝酒,有個老首長來。”
“對不起,我下鄉調研來了,晚上估計回不去。”
“調研,調什麽研,趕緊回來喝酒,今天我給你介紹一個大首長。”
“吉政委,我的人民連水都喝不上,我還喝什麽酒?”彭長宜故意高聲說道。
“呦嗬,還人民上了?是老天爺不讓他們喝水,跟你個人沒有關系,太旱,沒辦法。”
“不是老天爺不讓他們喝水,是有人故意不讓他們喝水。”
“哦,誰?我派戰士們去把他嘟嘟了。”顯然,吉政委不知他身邊有着這麽多的人。
“這個人就是中國人民解放軍駐三源海後基地處的首長,其中包括你。”
“什、什、什麽?”吉政委的嗓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由于你們所謂的地下軍事設施正好在我們的水脈上,我們不能打井,也不能有任何的地下施工活動,緻使十裏八村都喝不水,幾千畝可澆地卻澆不上,想從你們那裏引水灌溉,也遭到了你們的無情拒絕。”
吉政委一聽,也認真起來,說道:“長宜,這個情況我還真不知道,我來還不到兩年的時間,這樣,我把這個問題跟基地主任反映一下,看看有沒有這回事。”
“可以,我希望您不是反應情況,而且切實商量解決的辦法,在頭大旱來臨之前把這個問題解決掉。”
“你是在命令我?”
“這個問題看你怎麽理解了。”
“哦,那就說是命令了?我要是不服從呢?”
“您要是不服從我也有對付不服從命令的辦法。”
“什麽辦法?”吉政委來了興緻。
彭長宜依然神态嚴肅地說道:“據我了解,村民們的請求都兩年了,如果這次要是再遭到拒絕的話,我就會采取非常手段。”
吉政委聽了哈哈大笑,說道:“你還來真的了,說說看,采取什麽非常手段?”
彭長宜認真地說道:“非常手段無非就是地方上慣有的那些對于你們來說不恥于用不屑于用的最通俗也是最行之有效的辦法,堵門口,斷路,等等。”
“你敢,這是軍事重地!你這個當縣長的要負責任。”吉政委厲聲說道。
彭長宜不緊不慢地說道:“我知道,但我們不會任意去斷路的,比如,正趕上大首長來避暑,不小心前面的牛車翻了,糞肥撒了一地,再往前走,依然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還有,我可以把幾個村子七八歲的孩子組織起來,把他們訓練成童子軍,發給他們每人一個彈弓,他們打鳥的時候,會瞄不準,打碎了你的玻璃房,如果一發石彈不足以産生破壞力,那就站一排,集中射擊,所造成的的殺傷力有多大,多麻煩,這你該懂吧?”
“彭長宜,你混蛋!”吉政委大聲罵道。
彭長宜捂着嘴偷笑。
“我整個一個引狼入室!好心好意把你招來,你倒好,吃裏扒外不說,還變着法子坑我,你就是那條凍僵了的蛇!是不是,你說,你安的什麽心?”
彭長宜強忍住笑,說道:“什麽心都安了,就是沒安好心。”
“從今天起,你搬出去,我供不起你這尊天神!”
“吉政委,有個簡單的道理您忘記了,請神容易送神難,至于我是否搬出去,這個問題要雙方協商才能達成一緻意見,你單方撕毀合同無效,況且,你也不敢這麽做,你知道我是誰。”
“混蛋,混蛋,氣死我了。”
彭長宜笑了,想到他在部隊隻是個二把手,真正的一把手是主任,就說道:“好了,别生氣了,等我回去好好陪你喝幾瓶,說正經的吧,你們認真研究一下,至于費用問題好說。說真的,還是這裏的老百姓樸實善良,您想想,這要是在别的地方,你們這樣做行得通嗎?您又不是沒有領教過?”
彭長宜這樣說是有根據的,想當年,海後基地處是最早也是唯一一個駐紮在亢州市區内的部隊,那個時候,亢州各種基礎條件還比較落後,無論是修路蓋學校,短不了各個部門都要去“騷擾”他們,曾經關系一度鬧的很僵,樊文良來了後,主動跟他們緩和關系,也可能是樊文良錦安市副書記的身份好使,也可能是他們受夠了地方百姓的刁難,後來,他們便積極主動地參與地方經濟建設,也爲地方出了不少的力。
想到這裏,彭長宜又說道:“和平時期,參與當地經濟建設也是咱們人民解放軍應盡的責任和義務,三源是老區,在戰争年代她哺育了我們人民軍隊,哺育了新中國,作爲反哺,軍隊爲地方做點貢獻也是責無旁貸的,我知道這事和你沒關系才這樣說,要是跟你有關系我就不這樣說了,我就直接從你們那裏搬走了,不趕我我都走,還懶得跟你們爲伍哪,哼!”
吉政委心裏也明鏡似的知道彭長宜不是沖他,而是給他找了充分的理由和借口去向主任反映這件事,那他也很生氣,好心好意地找你喝酒,酒沒喝成,到惹來了一頓牢騷和威脅,想到這裏,他沒好氣地說道:“我算知道你是什麽東西了,整個一個白眼狼,翻臉不認人!”
“哈哈。”彭長宜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一邊擦着眼淚一邊說道:“謝謝你給了我這麽高的評價,我彭長宜從來都沒認爲我是好東西,狼都是吃肉的,我向着這個方向努力。好了老兄,等長宜回去給您賠禮道歉,如果您還認爲不夠的話,我在從山上拔幾棵野草背上,就當負荊請罪還不行嗎。”
“哼!”對方沒好氣的“啪”地挂了電話。
趙豐也哈哈笑出聲,周圍的人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氣。趙豐說:“彭縣長您太有辦法了,真得好好向您學習一下工作經驗,早就聽說您是從基層摸爬滾打出來的,具有超強的工作智慧和工作能力,果真是耳聽爲虛眼見爲實啊,佩服,佩服。”
彭長宜收住了笑,故意嚴肅地說道:“我這樣說行,你們可不能這樣做,更不能慫恿老百姓這樣做,隻要出一起破壞軍民關系的事件,我首先要處理的就是你這個書記!”
趙豐連忙笑着點頭,說道:“不會不會,您剛才也說了,這裏的民風非常質樸,要是那麽幹的話早就幹了,還等到今天?”
中午他們在龍泉鄉政府簡單吃了一頓工作餐,鄉裏非常重視這次彭長宜來,使出了渾身解數來招待他們。蘑菇炖土雞、排骨炖豆腐,牛肉炖土豆……等等,盡管做法不太講究,但是顯示出了山裏人的樸實和實在。彭長宜拒絕趙豐上酒,因爲下午還要到龍泉鄉的幾個村子和學校去看看,他說喝得紅臉大漢讓老百姓和師生看見了笑話。
下午,彭長宜又到了龍泉鄉一個上點規模的酸棗汁廠轉了一圈,當他手拿着一瓶細長的玻璃瓶,打量着裏面深褐色的液體時,想到了周林在亢州的失勢,不禁有些感慨萬千,如果周林不去亢州,繼續在這裏實施他的富民工程,恐怕三源是不是該上一個台階了?但是,如果三源富裕了,那還叫貧困縣嗎?是不是邬有福容不下他?看來,有機會的話,得去拜見一下這個老朋友了。
趙豐走過來,他手裏也拿着一瓶酸棗汁,倒過來,大手沖着瓶底猛拍了兩下,就見密封的瓶蓋有了氣泡,他輕輕一擰,瓶蓋就被擰開,遞到彭長宜的手裏,說道:“您嘗嘗怎麽樣?”
彭長宜把自己手裏的那瓶給了他,接過這瓶,放到嘴上喝了一口,然後又喝了一口,說道:“的确不錯,酸甜可口,味道純正。”
趙豐說:“咱們這裏的酸棗汁,沒有任何添加劑,完全都是無公害純天然的,東西是好東西,就是包裝差點,所以隻能在二三線城市銷售,許多飲料廠從咱們這裏買原汁自己去做包裝去灌裝,附加值就大多了,所以,明年,我們準備上一條好點的包裝設備,到時候還要找您,請您多多支持。”
彭長宜對這個項目很感興趣,就說:“這樣,你專門拿一個報告,咱們年後再議好嗎?”
說道這裏,彭長宜腦袋裏突然靈光一現,說道:“你們那些個坡地種什麽效益高?”
趙豐說:“種什麽都一樣,都是種一葫蘆打一瓢的事。澆不上,誰都沒辦法。”
彭長宜說:“我們那裏有個育種專家,他培育出一種糯玉米,可以鮮食的那種,據說甜度和口感超過美國的同類産品,讓老百姓種點糯玉米是不是比普通農作物效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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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1.今日推薦《草根醫生的升遷:醫道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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