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見到了窦政委





055見到了窦政委

055見到了窦政委

邬友福沒有繼續說什麽,他沖他們不耐煩地揮揮手,彭長宜和康斌就走了出去。[`小說`]

邬友福癱坐在椅子上......

彭長宜也是下午得到的消息。他下午正在博物館工地,博物館工程已經到了收尾階段,他剛聽完劉傳宗和小龐的彙報後就接到了齊祥的電話,說是省公安廳有人找他,當時彭長宜的心就一動,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聯想到小窦說的那兩個省廳的人,看來,似乎到了揭蓋的時候了,不然他們也不會找上門來。對于公安辦案,他還是知道一些的,往往他們都是在照會地方領導時,所有問題基本都調查清也到了采取行動的時候了,不然他們不會主動現身的。

等他急匆匆趕回來的時候,就見兩個一高一矮的人已經等在他的辦公室,盡管他們沒有穿制服,但是從他們看你時那一貫的眼神中就能判斷出他們的職業。

其中一個高個的人據說是個處長,他簡要跟彭長宜叙述了一下經過,彭長宜才得知,他們已經來三源好幾次了,二黑的私人會館涉嫌賭博、賣淫嫖娼等非法活動,還涉嫌私藏槍支、先後涉嫌三起槍擊事件,參與外地一些黑惡勢力的火拼,欺行霸市等等罪惡活動,所以,在這次打黑除惡專項行動中,三源這股黑惡勢力在被打擊範圍之列,而且省廳已經部署,今晚就會對他們采取行動。

彭長宜對二黑的罪行沒有感到吃驚,但是他對他們今晚就采取行動表示了吃驚,說道:“我堅決支持上級公安部門支持地方的經濟建設,爲我們鏟除這股黑惡勢力,有什麽需要我們地方做的,你們盡管交代。”

那個矮個的人也是處長,他說道:“有需要你們配合的地方我們到時會告訴你的,隻是有一點請彭縣長配合,那就是不許走漏任何消息。”

彭長宜笑了,心說你也太小看我了,别說我對他們早就深惡痛絕,就是跟他們有關系也不會給他們通風報信的,這點黨性還是有的。他說道:“你們放心,我以黨性保證。”

一高一矮兩個處長互看了一眼,高個說道:“那就請彭縣長移步,親臨我們的指揮所,現場指導一下吧。”

彭長宜說:“要不要跟我們書記說聲?”

高個處長笑了,說道:“翟書記嗎?我們這次行動就是在他的部署下。”

這個彭長宜當然會明白,他笑着說:“不是,我說的是我們縣的邬書記。”

那個矮個處長冷笑了一下,說道:“不必了。”

彭長宜明白了,他便不再說什麽,就跟着他們往出走。

老顧出來了,說道:“縣長,用車嗎?”

那個矮個處長說:“請彭縣長坐我們的車吧。”

彭長宜笑笑,說道:“好吧。老顧,那你自便。”

彭長宜跟着他們來到了錦安冶煉廠在縣城修建的一個招待所裏,這個招待所彭長宜沒有來過,是一棟非常不起眼的四層老式小樓,主樓臨街,裏面是一個封閉的院子,大門一關,就自成一統。彭長宜心想,他們把指揮所建在這裏還是非常理想的。

院裏有幾輛沒有牌照車,大部分是越野車,有兩輛奧迪,院裏和門口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晃悠,從他們看你的目光中可以斷定,這些人跟兩個處長應該是一路的。

彭長宜跟着他們上了二樓,來到一個大套間,共計三間屋子,中間是辦公區,兩側是休息區。這裏果然有指揮所的氣氛,裏面三四個人,不停地在接打電話,從他們敞開的衣襟裏看出,身上都帶着家夥。

高個處長把彭長宜介紹給大家,大家都跟他握手。彭長宜從垃圾袋中看出,他們吃的都是盒飯。彭長宜笑着說道:“處長同志,太辛苦弟兄們了,今晚我做東,宴請大家。我馬上安排。”

這時,那個高個處長走到彭長宜面前,說道:“彭縣長,真的不需要,這樣,您也别安排,也别打電話,這樣,您的電話我負責給您保管,您看怎麽樣?”他的口氣盡管非常客氣,但是手已經伸向了彭長宜的電話。

彭長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動作誇張地捂着電話,說道:“幹嘛?難道我還會洩密?早知道是這樣,你們來我就不見了,看來我得失去一夜的自由,哼。”

處長笑了,說道:“彭縣長的反應太快了,真的很機敏。适合幹我們這行。”說着,他就把手縮了回來。

彭長宜明白了,他們之所以讓他這個縣長“親臨指揮所”,實際就是想“軟禁”他,按照程序,他們不得不跟地方政府照會,照會後又怕地方上洩密,所以才把他帶到這裏來。

彭長宜見他沒有再向自己要電話,就說道:“呵呵,我理解你們的用意,給你吧,我還省得擔嫌疑了,到時要是真的跑了嫌犯,你們不說工作不到位或者失誤,該在我的電話上找原因了,我才不給你們當替罪羊呢。電話給了你們,去除了嫌疑,到時再出現失誤,就是你們的責任了。”說着,拱手就把手機交給了他。

那個人趕忙說:“謝謝縣長理解和支持。”

彭長宜說:“沒有别的,我隻希望你們不要有漏網之魚。”

“一定。”

省廳直接到下面辦案,一般都會讓地方官知道,爲的是遇到什麽困難地方官便于協調,反之,如果不告訴地方,直接從地方把人抓走,地方往往意見就很大,說省廳目中無人、越權辦案等等,容易造成與當地的摩擦,所以,上面來人辦案,最起碼會讓地方主官知道,但是上面的人往往不到最後一刻也就是不到最後抓人的時候,一般不會讓地方上知道,怕走漏了消息,因爲地方和當地一些黑惡勢力都有着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系,所以這麽一次大的行動,省廳的人當然不能掉以輕心,采取過分一些的措施也是能理解的。

彭長宜想,他們之所以不跟邬友福說而讓自己這個縣長知道,可能還是信得過自己吧。想到這裏,他不由地暗暗佩服他們,原來他們是很了解三源實際情況的。

這時,一個比較年輕的小夥子給彭長宜倒了一杯水,又給彭長宜拿過一包花生米和幹吃方便面,說道:“您先用點,一會就會有人送飯來。”然後笑着離開了。

彭長宜覺得他們太辛苦了,但是他不好再說安排飯之類的話了,因爲安全起見,人家是不會用他來安排晚飯的。上面的人來三源辦案,反而到把彭長宜當成了客人,可想而知,彭長宜這個縣長,在這間屋子裏居然成了客人。

他笑笑,捏起一粒花生米,放嘴裏嚼了起來,這時,那個高個處長也走過來,抓了幾粒吃了起來。

彭長宜又吃了一粒,他感覺這個味道是如此的熟悉,不禁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老胡。彭長宜心裏一熱,剛想問問他們這花生米是從哪兒買來的,這時,武榮培敲門進來了,他倒是比較自覺,進來後,主動把手機遞給那個高個的處長,那個高個處長沒有卸他手機的電池,而是跟彭長宜的放在了一起。

武榮培走進彭長宜,說道:“彭縣長,你早過來了?”

彭長宜嘴一咧,說道:“也是剛過來。”

武榮培完全理解他咧嘴的動作,透出不滿和無奈,他居然沖着彭長宜笑了,而且還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彭長宜看着他,說道:“老武,原來你會笑啊?俗話說不怕閻王叫就怕閻王笑,看來今晚該有人倒黴了。”

武榮培又笑了,笑過之後趕緊沖他擺擺手,往裏指了指,便不做聲了。彭長宜感到很無趣,因爲即将發生的這場戰鬥和自己沒有多大關系,自己不是指揮員,但是還要耐着性子觀看,還走不得。便又把心思落在了花生米上了,他就想,是誰把亢州的花生米帶到這兒來了?想着想着,他就有些想老胡了,這個老狐狸,老東西,居然最近連個電話都不打?

唉,爲什麽我彭長宜想的人,都以這樣的方式淡出我的視野呢?

這時,傳來了敲門聲,那個矮個處長去開門。

敲門的褚小強,他見是陌生人開門,以爲走錯了門,連忙說道:“哦,對不起,走錯了。”

那個人一聽,立刻嚴厲地問道:“你找誰?”

褚小強連忙說道:“打擾了。”說着,就要離開。這時,武榮培出現在門口,他沖褚小強招了一下手。褚小強看到他笑了,走進房門。

褚小強看到了彭長宜,他剛要說話,武榮培就說:“那個手機别拿着了,卸掉電池,放桌上吧。”

褚小強随即明白了,他關機後,卸掉了電池,跟那兩部手機放到了一起。然後湊到武榮培跟前,說道:“局長,有行動?”

武榮培依然是一幅整臉,說道:“是啊,叫你來是因爲你熟悉那裏的情況。”

褚小強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太好了。終于盼到這一天了。”

這時,就聽右側的屋裏有人在打電話:“集結完畢後準時出發,我在三源等你們。”

彭長宜往裏面的房間看了看,才發現房間裏面還有人。

這時,就聽裏面有人說道:“地方的同志來了嗎?”

那個高個處長趕快說:“是的政委,他們來了。”

這時,房門完全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五十多歲的人,當他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起,盡管沒人介紹這位政委是姓什麽,但是彭長宜一眼就認定,這個人應該是小窦的父親,因爲他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彭長宜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褚小強,就發現褚小強的臉有些紅,神情有些不自然。

這時,政委過來,跟彭長宜和武榮培握過手後,就跟褚小強握手,彭長宜發現,政委跟褚小強握手的時候,停留在褚小強臉上的時間比他們的要長些。

褚小強連忙說道:“首長好。”

政委這才從他的臉上移開,跟他們說道:“你們辛苦了。”

彭長宜連忙說:“首長辛苦了,您來我們也沒盡什麽力,讓你們吃盒飯,我這心裏的确過意不去。”

政委說:“有盒飯吃我們很知足了……”

他話沒說完,剛才那個年輕人在裏面說道:“政委,電話。”

彭長宜回頭看着褚小強,沖他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褚小強的臉又紅了,趕緊轉過頭,很明顯,剛才進來時候的輕松和興奮沒有了。

政委快步走了進去,彭長宜記得,政委這次進了那個裏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就連盒飯都是别人給送進去的,彭長宜知道,裏面才是真正的指揮核心。

事後彭長宜才知道,邬友福去錦安開會,正是市委用的調虎離山之計,趁他學習的當口,由省廳領導直接指揮了這一場行動,秘密調集了駐守在錦安的武裝警察部隊和防爆警察四百五十人,分乘幾輛普通的軍車,扮作部隊執行任務的模樣,在夜色的掩護下,迅速運動到了三源,同時,悄悄地包圍了二黑是私人會館和所有的礦山,半夜一點半采取的收網行動,除二黑和另外一名打手在逃外,将他們在三源的黑惡勢力一網打盡。

省廳的窦政委指揮的也不光是三源這一個地方的行動,還包括另外一個地方,由此拉響了今年全省的打擊黑惡勢力的秋季行動。

行動結束後,裏屋的門才打開,窦政委大步走了出來,他來不及跟彭長宜他們握手後,就抱着拳,沖着他們說道:“彭縣長,我撤,後會有期。”說完,看了看站在彭長宜和武榮培後面的褚小強一眼,就匆匆地走了。彭長宜來不及問窦政委花生米的情況,等他走出門想去送他的時候,這個窦政委早就下了樓,他隻到他的腦袋頂一閃就消失在樓梯拐彎處了。

很快,就有消息傳來,葛二黑被正式批捕,同時被批捕的還有他的六個核心人物也就是對他忠心耿耿的死黨。

又沒過幾天,葛兆國和交流到外地的原三源縣公安局局長周連發在同一時間内被雙規。

在葛兆國和周連發被雙規後,葛氏集團一個重要的人物夜玫在上海虹橋機場被警方帶回,據說,抓捕夜玫的時候,頗費了一番周折,因爲夜玫喬裝成一個面目醜陋、且臉上有一顆明顯大黑痣的上了年紀的老婦人,最終是她身上遺留下的香水氣味暴露了她的身份。

夜玫歸案後的第二天,常務副縣長郭喜來被專案組的人叫去談話,沒再回來。

随後,财政局黃局長、建設局局長葛超還有水利局局長、地稅局局長和副局長等先後被專案組的人叫去談話,後都沒有再回來。三源,涉及到此案的人大概有十多位,除了前面交代這幾位外,還有公安局兩名副局長、原土地局礦務科科長副科長等。

當然,葛氏集團的人還陸續交代出了錦安市甚至省裏的一些人,這些人也都不同程度地被另案調查。

這天,礦務局局長李勇找到彭長宜,跟彭長宜坦承自己曾經在整頓煤礦的過程中,盡管沒有收葛二黑的現金,但是夜玫曾經請他去過北京娛樂場所玩過,李勇問彭長宜,這算不算受賄?

彭長宜氣憤地說道:“我就知道你跟她有事,我囑咐過你沒有,少招惹他們,你當初是怎麽跟我保證的?你呀,讓我說你什麽好呢?等過了這段再說吧,目前專案組也顧不了你這小屁事。”

三源,經曆到了從未有過的震蕩,幾乎所有的人惶惶不可終日,人人自危,人們已經無心幹事了,整天提心吊膽,每天都有人被專案組叫去談話的消息傳來,邬友福更是連人影都看不見,有人說他去北京避難去了,也有人說在省城見過他,還有人說在中組部見過他,總之,他在上蹿下跳沒閑着,但是他跟錦安市委的請假理由就是病了,在住院。

三源的工作幾乎完全癱瘓了。

彭長宜不能坐視不管,他和康斌商量了一下,請示了邬友福,召開了全縣副科級以上的幹部會議,他看了一眼齊祥遞給他的到會人數情況,又掃視了一眼會場,不禁有些心寒。在這個會上,無論是主席台上的人還是主席台下的人,已經不全了,缺了好多人。如果你不是親眼目睹這種情況,你可能體會不出他此時的沉重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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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01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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