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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八窦老和翟炳德單獨談話
10八窦老和翟炳德單獨談話
丁一聽賀鵬飛這樣評價江帆,她沒有表示支持或者反對,隻是說道:“鵬飛,我的情況你不太清楚,所以,咱們不讨論這個問題。《純文字首發》”
賀鵬飛知道她不對自己的話進行評價,就是心裏對那個男人還是放不下,就說道:“我說對了是嗎?”
丁一笑了一下,說道:“讨論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賀鵬飛又說道:“我之所以這樣說,是我真切地看到了你的痛苦,你沒有别的男朋友,除他之外,也沒有别的傳言,所以我想,你所有的不開心和所有的痛苦憂傷,都是這個人給的,盡管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我敢肯定,你們可能會有着外人無法知道的故事。不怕你笑話,我的确跟表嫂刨根問底過你跟他的事,但是表嫂跟我說的,隻是一些表面上的事,好多還是她道聽途說來的,所以丁一,等你心情好的時候,等你願意說的時候,請你告訴我,告訴我你們的故事,好嗎?”
“不好。”丁一輕輕地說道,但是口氣堅決,不容商量。
“爲什麽?且不說别的什麽,我畢竟還是你值得信賴的同學加朋友吧?”
丁一說道:“鵬飛,我不想跟你說是因爲我沒有權力跟你說,畢竟那不是我一個人的事,請你以後不要再說這個問題了好嗎?”
賀鵬飛皺着眉,說道:“丁一,你太固執了。”
丁一看着他說:“就因爲我不願意跟你說我的故事嗎?”
賀鵬飛扭頭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明明知道我指的不光是這個事。”
丁一沉了一口氣,說道:“鵬飛,我們是好同學,好朋友,是不是?”
賀鵬飛趕緊揮手,說道:“是,是,是。我從來都不否認我們是同學是朋友,我自認爲這麽長時間以來,我沒有越位吧?”
丁一苦笑了一下,說道:“鵬飛,我真的感謝你爲我做的一切。”
賀鵬飛說:“得,得,得,又來了,你這句話沒必要一天說八百遍吧,要不下次我給你錄好音,跟我見面咱們先不說别的,先放錄音怎麽樣?”
丁一噗嗤一聲笑了,說道:“對不起。我隻是害怕耽誤了你。”
“誰都耽誤不了我,我沒那麽意志薄弱,輕易就被别人耽誤了,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跟你說過無數遍了,我願意跟你們在一起,跟你們在一起我高興,當然,如果有讓我一見傾心、怦然心動的女孩子,我當然就會撇下那麽去追求她了,那個時候,你們就是往回叫我,估計我也沒有時間跟你們玩兒了,我這人,骨子裏還是很重色輕友的。”
丁一沒有笑,她知道,賀鵬飛之所以要把自己說這麽的不堪,是爲了讓她心理壓力小點,他越是這樣,她心理壓力就越大,想到這裏,她說道:“鵬飛,你也該爲你的父母考慮考慮,他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又這麽大了,總該照顧一下老人的情緒吧?”
“我很照顧了,隔個兩三天就去給他們相一回親,面帶微笑,非常禮貌地問候完媒人後,聽從媒人千篇一律的介紹完雙方的各自情況後,帶着感激的微笑,等着媒人離開後,單獨和女孩子面對面的呆上一兩分種後,我就會極其紳士地說:哦,對不起小姐,我今晚還有個極其重要的加班任務,我留下您的電話,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後和您聯系好嗎?認真地騙了人家的電話号碼後,就逃之夭夭了,對了,每次逃開的時候,我都會把茶水、或者咖啡飲料錢結了。哈哈,丁一,就是你老土,相親時要求去你家,人家姑娘都會選擇環境優雅、閑人免進的地方。”
丁一沒有笑,賀鵬飛越是這樣輕描淡寫、漫不經心,她的心裏越是過意不去。說道:“鵬飛,我相信你會錯過許多好姑娘,隻要你用心交往,會發現你中意鍾情的姑娘的,你不該這樣。”
賀鵬飛笑了,說道:“好好好,咱們換個話題。我這是幹嘛呀,你心情不好,我還給你添堵。”
丁一認真地說:“你沒給我添堵,我今晚的确有些心情不好。”
“好了,聽聽音樂,放松一下,别我一說到這個問題,你全身上下馬上就武裝上铠甲。”他說着,擰開了音響,果然是一段十分舒緩的音樂傳來。
丁一也希望話題從自己的身上轉移開,她認真地聽了一會,說道:“是排箫?”
“是的。”
“難怪,隻有排箫,才能使曲子這麽悠遠、滄桑和傷感,像嗚咽,就像夢幻飄忽的聲音。”
賀鵬飛說:“你的感覺棒極了,正是排箫,才營造了這部電影的神秘、夢幻的色彩。”
“什麽電影?”
“美國往事裏的主題曲,看過這部電影嗎?”
“沒有。”
“這是一部男人看的電影,女孩子不會感興趣的。”
丁一笑了一下,說道:“電影也分性别?”
賀鵬飛見話題離開了江帆、離開了他,丁一的心情就輕松了不少,就說道:“是啊,有人說,是男人,就必須看一次這部電影,而我看了有三次了,都是原片。”
“哦,原片?可能國内看不到吧?”
“我從美國帶回了碟,等哪天有時間,我請你看。”
“呵呵,好。”
說完,倆人又都各自沉默了,似乎在用心聽着音樂,其實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路上,車不是很多,賀鵬飛在超過一輛大貨車後又說道:“這部電影盡管在奧斯卡獎項裏的排名比較靠後,但是絲毫不影響它的經典和不朽,尤其是音樂。這也是電影配樂大師埃尼奧莫裏康内最成功的作品,表達了電影畫面無法表達是内容。如果隻聽音樂沒看過這部電影,還不能完全理解這音樂的意境,隻有看了電影,回頭在感受這音樂,那真是奇妙得不得了,保證把你曾經的過往,全部給你勾出來,甚至幼兒園打架的事你都能回憶得起來,一句話,聽了這個音樂,能把你的靈魂勾出來,還能讓自己對自己的靈魂來一次徹底的審視。”
丁一笑了,說道:“呵呵,有這麽神奇,那我一定要看看。”
賀鵬飛說:“神奇不神奇,你隻有看了才能下定語。”
“這部電影有多長時間,二百多分鍾。”
“什麽内容?”
“是一部描寫友誼與對立、忠誠和背叛的黑幫電影,也有人把它稱爲黑幫史詩。以獨特的視角塑造了美國黑社會人出生入死的人物形象。影片非常有氣勢,把暴力描繪得跟散文詩一樣,時間跨越40年,主人公是三個小夥伴,從小到大的故事,算了,我還是别說了,說了你就沒有興趣看了。”
“三個夥伴的故事?”丁一問道。
“是的,我非常欣賞他們三人之間的那種很另類的友誼,不過女孩子可能不太感興趣,就跟水浒一樣,都是男孩子讀的,女孩子很少有人系統地過水浒。”
“我感興趣。”丁一幽幽地說道。
“是‘水浒’還是‘美國往事’?”
“美國往事。”丁一停了一下又喃喃地說道:“我對三個夥伴的故事感興趣。”
賀鵬飛很高興,說道:“這樣,改天我請你去我家裏看,我的房間裏專門按了音響,很棒的,喇叭都是我從美國帶回來的,體積很小,但是效果非常的棒。”
丁一笑了,心想,賀鵬飛的父母說不定多麽憎恨自己呢?就說道:“你家裏?我可是不敢去呀。”
賀鵬飛說:“那怕什麽?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想真正感受電影的魅力,還是去影院,這樣,我明天就去電影院打聽一下,有沒有這部影片?”
“呵呵,保證沒有,現在電影院放的都是燒錢的片子,很少放那些經典的老片。再說,你那還是原片。我看啊,最好的辦法還是你把碟借給我,我拿回家自己看。”
“呵呵,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好,我明天就給你送來。”
這時,丁一發現賀鵬飛沒有往城西方向行駛,問道:“你這是去哪兒?”
賀鵬飛說:“送你回家?”
“回哪個家?”
“你父親那裏。”
丁一說:“别了,我還是會城西老房子吧。你把我送那裏吧。”
賀鵬飛說:“一個女孩子,總是去那裏住,将來會患孤獨症的。”
丁一似乎對賀鵬飛失去了耐心,就說道:“我現在需要享受這種孤獨,你要是不送我,我就自己打車回去。”
賀鵬飛笑了,說道:“好好好,我哪敢不送你呀,我的大小姐。”
丁一笑了。
賀鵬飛說道:“你也就是欺負我呀——”
丁一說:“這就是世界生存的法則,我欺負你,你欺負别人,别人欺負我……”說道這裏,丁一突然不往下說了,她發現,話題轉了一圈後好像又回來了?
好在賀鵬飛沒有随着她說下去,好在很快就到家了。丁一看着車子拐進了那條兩邊長滿毛白楊的隻通她住的那個有着四排小樓的老式家屬院,說道:
“鵬飛,謝謝,我就不讓你進去坐會了,時候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家吧。”
賀鵬飛把車停穩後,下了車,替丁一拉開了車門,說道:“我看着你進去後再走。”
丁一猶豫了一下,知道這是他每次送自己回來後,必定的程序,就笑了一下,沖賀鵬飛擺擺手,便背着包走進了那條漆黑的小胡同。
直到裏面傳來關門的聲音,随後樓上亮起燈光後,賀鵬飛才從車燈的光亮中走了回來,坐進了駕駛室,他看了一眼那個小胡同,又擡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空,不禁有些惆怅,這一夜,在那所房子裏,注定,他深愛着的人會一夜無眠,但卻不是爲了他……
……
這一年,三源的彭長宜可以說是順風順水,三源在他的掌控下,城市面貌發生了巨大變化。
首先,經過翻修擴建的城市外環大道,環繞全城,使這個山區小縣城有模有樣,城内大街經過去年一年的治理整理,不僅清除了主道兩側的店外店,把許多電纜埋入地下,還清理了門店的招聘和廣告燈箱,統一的位置,規範的尺寸。現在,再行走在縣城的街道,沒有了往日的髒亂差、低垂的電線電纜和商家的店外店,盡管街道還是原來的尺寸,但給人的感覺寬敞了不少,洋氣了不少,就連街道商家的門店租金也都上漲了不少。
整頓礦山已經大見成效,自從去年年底到今年上半年,還沒有發生一起人身傷亡事故,無論是生産還是經營活動井然有序,路霸、礦霸失去了生存的土壤。礦務局補充了糾察隊的力量,加大了執法力度,使那些外地老闆安下心來,并且敢于投資,加強礦山安全生産方面的改造工程。
這個春天,對于三源來說,盛事也不斷。彭長宜到三源後,一直緻力于打造的紅色旅遊項目,在轉過年的春天顯露出可喜的成績。舉辦了第二屆桃花節,由于道路通暢,這次的桃花節加大的廣告的宣傳力度,加上五一放假,遊人比去年增加了一倍還多,那些沿途景點的農家樂飯店的老闆,樂得嘴都合不上了,他們簡直沒有想到,那些看着不起眼的玉米面的餅子、窩頭,甚至樹上的榆錢,都能讓遊客垂涎三尺,賣出想都不敢想的價錢。
爲了配合春季旅遊,新建的革命曆史博物館順利在五一面向社會,免費開館,這個博物館以豐富的革命曆史文物著稱,二丫父親的鐵匠爐、郄老那件有彈孔的軍衣,也都成了革命文物,并且吸引了省内外的參觀人員和一大批參加過黃土嶺阻擊戰的老兵前來參觀。
開館那天,彭長宜請來了錦安市委書記翟炳德,翟炳德做了重要講話,在講話裏,肯定了三源以旅遊富民的戰略和做法。
窦老,也被彭長宜請來,和翟炳德一起,爲三源革命曆史博物館開館剪了彩。
事後,窦老和翟炳德有了一個多小時的單獨見面的時間,一直守在外面的彭長宜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麽,但是,當翟炳德出來後,彭長宜感覺他的臉上有了幾分悲滄和沉重,當天下午,他就匆匆地回了錦安。
彭長宜見他表情嚴肅、陰沉,不敢跟他說過多的話,一直跟在他的後面,給他拉開車門,看着他做進去後,才敢說道:“翟書記再見。”然後關上車門,又試着檢查了一下是否關好後,才囑咐司機路上開慢點。
送走翟炳德,當彭長宜回到窦老呆的貴賓接待室的時候,就見窦老倒背着雙手,站在窗前,一動不動地看着窗外,彭長宜知道,站在那裏,院裏的一切都能看到。
窦老的表情也是非常嚴肅,他一聲不吭,等彭長宜走到近前,順着他的目光望出去的時候,正好看見翟炳德的車駛出大門口,消失在拐彎的地方。
窦老擰着眉,一動不動地注視着大門口,表情既嚴峻又肅穆,毫無疑問,他們肯定談了老胡,談了樊文良,甚至還有可能談了當年部隊的那次搶險……
隻是,這次他們單獨見面的談話内容,局外人可能永遠都無從獲知。
窦老知道是彭長宜進來了,半天才說道:“長宜,人老了是不是就容易念舊情?如果是我年輕時候的爆脾氣,我非得臭罵他一頓不可,可現在老了,脾氣和血性都被磨沒了——”
彭長宜不理解窦老說這話的意思,更不敢妄自去揣摩,就“呵呵”地附和着笑了兩聲。
窦老繼續說道:“我想胡力了,這個同志,的的确确是一個好同志,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也是一個純粹的軍人!”
彭長宜聽他提到了老胡,心裏就湧起一股悲情,有些難受。他想起了那天送老胡骨灰的情景,想起了走出機場大門時,外面那一隊站在雨中被雨水打濕了衣服的官兵,還有同樣被雨淋濕了衣服的窦老,尤其是窦老那個莊嚴肅穆的軍禮,給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他還想起了樊文良手捧着老胡的骨灰,說的那句讓所有人都能動容的話……
這些,就跟昨天發生的一樣,是那麽清晰地出現在眼前,這是一些曾經怎樣的軍人?他們又有着曾經怎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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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0八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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