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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八江帆的囑托
12八江帆的囑托
菜,根本不用催,江帆隻是以這個爲借口,有意給他們讓出通話的時間,其實,昨天,薛陽就打來電話,跟他說女朋友要來江帆這裏調查取證,并且跟江帆炫耀了一番,說這個女律師如何如何的聰明、可愛、敬業,還讓江帆順便幫助參謀參謀,說自己年歲大了,爲了防止自己患上婚姻饑渴症,特地請江帆把關。最快更新請到
江帆當時說道:“咱們現在都是老光棍了,能有人看上咱們,已經是幸運了,實屬不易,如果人家姑娘沒有意見,你就将就吧。可是令江帆意料的是,看上薛陽的這個姑娘,不但業績突出,而且漂亮、可愛,更而且的是,她居然是他和丁一在深圳遇上的那個導購姑娘。
走出房間,江帆一直以來壓抑的相思,此時頑強地從心底裏鑽了出來,他望着西天,夕陽早已經跌落了下去,天邊,隻有一層淡淡的餘晖,就像畫家筆下那稀釋了不能再稀釋的水墨一般……
江帆站定身子,望着西邊默默地發了一會呆,這時,秘書巴根出來了,說道:“江書記,您在這裏,菜已經上來了,回去吧。”
江帆返回的時候,就見女律師正在打量着一桌的飯菜,江帆收起自己的心思,笑着說道:“怎麽,符合你的口味嗎?”
左邊說道:“我是雜事動物,隻要填飽肚子,什麽都行。”
江帆說:“清吧。”
左邊這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已經剔好的羊肉,放到嘴裏,咀嚼了幾下咽下。
江帆問道:“怎麽樣?”
左邊笑了,說道:“沒吃出是什麽味。”說着,就夾了一塊放到嘴裏,說道:“不錯,很嫩,看來,要想吃羊肉,還是要到草原來。”
江帆說:“吃這些,必須要喝一點草原白酒,來,一小杯。”說着,給她倒了一小杯白酒。
左邊也不推辭,說道:“盡管我從來在外面不端杯,但是在草原我就喝一口,江書記,敬你。”
說着,就舉杯敬江帆。
江帆一飲而盡,喝完後發現左邊并沒有幹杯,就說:“念在你是薛陽派來的信使的份上,我就不要求你幹了。”說着給自己滿上了。
左邊拿着筷子,看着盤中像紫菜又不像紫菜的東西說道:“紫菜炒雞蛋是嗎?”
江帆說:“我剛來的時候,也跟這叫紫菜炒雞蛋,其實不是紫菜,全名叫地皮菜,是一種這個地方特有的菌類,又叫地耳、地衣,民間也有管這個菜叫雷公屎的。”
左邊聽到這裏,一咧嘴。
江帆笑了,說道:“呵呵,是不是不好聽,相比之下,還是外國人浪漫,他們有管這種菌類菜叫做上帝的眼淚。”
左邊笑了,說道:“這個好聽。”
江帆說:“這是一種季節性稀有的山野珍品,是真菌和藻類的結合體,屬藍藻門念珠科,被譽爲自然界中最典型最成功的共生現象的範例,夏天雨後從草皮綠地出長出,太陽出來就消失了,所以極其珍貴,富含各種礦物質,尤其是鐵含量豐富。”
“哦,那我得多吃,我貧血。”說着,就下了筷子。
江帆笑了,把那盤子地皮菜炒雞蛋就換到的左邊面前,說:“這盤都歸你了,這頓管夠,下頓還想吃的話我給你帶點幹貨,跟木耳的吃法一樣。”
左邊一邊嚼着一邊說:“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在吃飯的時候,左邊出于對另一個女孩子的強烈好奇,繼續盤根問底,追問丁一的下落,江帆笑了一下,輕輕地說道:“一個還算聰明可愛的女孩子,不要對什麽都好奇,小心降低可愛指數,我的話在薛陽面前還是比較好使的。”
左邊聽他這樣,一吐舌頭說道:“職業使然。”她聽出江帆這話并無惡意,隻是自己的問題有可能讓他一時半會難以說清,就繼續說道:“如果你現在不告訴我,萬一我哪天碰到她,在不分時間和場合說出冒昧唐突的話來,讓她再尴尬了,可别怪我啊?”
江帆笑了,說道:“拿着不是當理說,喝酒。”說着,又跟她幹了一杯。
左邊抿了一口,說道:“如果有一天我萬一見到她,你不需要我給你們傳個什麽消息嗎?”
江帆笑了,說道:“不需要。”
左邊說:“人不辭路虎不辭山,别說得那麽堅決。”
江帆感覺這個姑娘挺執着,他想了想就說道:“你說的有道理,那這樣,你就認真地替我辦一件事,如果她還是一個人或者沒有戀愛對象的話,你就把我的電話号碼給她,如果不是,那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怎麽樣?”
左邊說道:“就這麽簡單呀?”
“就這麽簡單,不需要其它。記住,如果是後一種情況,那什麽都别說,也别說你遇到過我,好嗎?這當做一項紀律貫徹執行。能做到嗎?律師同志?”
左邊說:“讓我做這個太簡單了,有些大材小用。”
江帆笑了,說道:“你又不是媒婆,隻是一個小偵察兵,偵察兵懂嗎?就是在不暴露自己目的的前提下,摸清敵情。”
左邊裂開嘴笑了,說道:“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左邊說完這話後,又轉着兩隻黑眼珠說道:“對了,在我頭執行任務之前,也有必要摸清你的情況,那個女醫生,是什麽情況,我看她……”
話還沒說完,江帆的電話就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接,電話響了幾聲後就斷了。江帆看了一眼左邊,剛要說話,電話又響了,江帆又看了一眼顯示屏,仍然沒有接,他看了一眼左邊,發現她正在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還沖她聳了聳肩,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電話是女醫生?”
江帆笑了,隻好拿起電話,說道:“喂,我是江帆,請講。”
就聽裏面果然傳出女醫生的聲音,她嬌滴滴地說道:“江書記,你們還在繼續嗎?”
江帆看了左邊一眼,左邊正瞪着眼睛支棱着耳朵聽着,他笑了一下說道:“張醫生,有事嗎?”
張醫生說道:“下午剛輸完液,要注意身體,千萬不要貪杯哦——”
左邊聽出,她後面的尾音拉的很長,很嬌嗔,左邊故意沖他打了一個冷戰。
江帆忍住笑,說道:“謝謝你,放心吧。”說着,就收了線。
左邊睜着兩隻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說道:“追求者?”
江帆笑了,說道:“女孩子就是敏感,來,把你那杯幹了,别總用那麽一小杯酒對付我了好幾杯了,你剛才在電話裏也聽到了,我下午剛輸完液。”
左邊說:“那我們都不喝了,吃菜。”
江帆說:“誰都知道在草原喝酒的習慣,不醉不歸,回頭你跟同事一說,自己不但沒醉不說,還會怪草原人民不熱情,丢了草原人民熱情好客的好名聲,那我可是擔待不起啊,尤其讓那個家夥知道後,更會責怪我,怪我沒有照顧好他的女朋友,那我就真是百罪難贖了。”
左邊笑了,說道:“好了,别浪費口舌了,我喝就是了。”說着,很豪爽地喝幹了杯裏的酒,然後站起身,拿過酒瓶,給江帆滿上,又給自己滿上,她沒有坐下,而是端起酒杯,說道:“謝謝款待,我敬你。”
江帆也急忙站起,說道:“後發制人?”
左邊笑了,沒有說話,而是幹掉了一滿杯的酒。
這時,巴根進來了,他客氣地問左邊是否對自己安排的飯菜滿意,左邊不停地點頭,嘴裏一連說了好幾個滿意,巴根便給她和江帆滿上了酒,然後自己從後面的酒櫃上找來一杯酒,他給自己倒滿後,就端起杯,要敬左邊的酒。
左邊說道:“你是不是一直躲在外面,看我幹了酒後才進來趁火打劫的?”
巴根笑了,說道:“不愧是律師,就是明察秋毫,不論我的動機如何,這酒一定要敬的,你也一定要喝的。”說着,就舉起了酒杯。
這時,江帆的電話又響了,他看了一眼,拿起電話,起身走了出去。
左邊望着江帆的背影,在琢磨着剛才那個電話有可能誰打的。巴根說:“律師同志,草原的巴根敬你。”
左邊的注意力從江帆的電話上轉到了酒上,說話間,就見巴根已經喝幹了杯裏的酒,左邊不好意思不喝了,事實上,她是有點酒量的,隻是出門在外,她是滴酒不沾的,她說了聲謝謝後,也喝幹了杯裏的酒。
巴根又給左邊滿上,他振振有詞地說道:“我不知道江書記是否給您講過,到草原來喝酒的規矩是,必須連幹三杯,哪怕換小杯,也要三杯。”
左邊不幹了,說道:“你說的是開杯酒,已經不适用我這裏了,因爲我和江書記已經早就開杯了,你早會幹嘛去了,現在想起開杯了,晚了。”
巴根撓撓頭,“呵呵”地笑了,說道“也是啊。”
左邊看巴根的憨樣子很可愛,就說道:“除非你先自己罰三杯。”
巴根看了她一眼,說道:“好吧,我聽律師同志的。”
說着,就拿過酒瓶,先把自己杯裏的酒幹了,又倒上一杯,又幹了,等倒上第三杯的時候,左邊攔住了他,說道:“别幹了,别幹了,你快吃菜吧。”
巴根看着她,說道:“草原上喝酒沒有打折扣的,我不能說了話不算數。”說着,就又把第三杯酒幹了。
左邊暗暗叫苦,知道自己估錯了形勢,要知道草原上的人,沒有一個不能喝酒的,就是沒喝過酒的人,他們也會豪爽地陪你到酩酊大醉的。
左邊看了看門口,就說道:“聽說,你們江書記下午還輸液着,晚上他也喝了不少的酒,你去看看他吧,别出什麽事?”
巴根笑了,說道:“江書記的酒量是這個。”他伸出一根大拇指,接着說道:“不用擔心,咱們繼續。”說着,又給自己滿上第四杯,這才端起來,有些紅紅的眼睛望着左邊說道:“請。”
左邊迫不得已端起了酒杯,咧着嘴喝幹了杯裏的酒。
巴根又給左邊和他倒滿了酒,又端起杯,跟她示意了一下,幹了。
左邊的腸子都悔青了,她恨不得自己咬自己的舌頭,心裏一個勁地叫苦,看着門口,也不見江帆進來替自己解圍,真要連着幹下這三杯酒,自己不倒地也就迷糊了,第一次見薛陽的同學,就喝醉了,那太有損自己的形象了。想到這裏,她痛苦地跟巴根說道:“我們沒必要那麽急吧?”
巴根看着她,憨憨地說道:“可以不着急,您坐下先吃口菜。”
左邊聽見這話,趕緊就坐下了,她剛要去夾菜吃,見巴根并沒有坐下,就收回了筷子,說道:“你也坐下吃呀?”
巴根搖着頭,說道:“不,我們的規矩是客人不喝,不許坐下。”
左邊說道:“誰定的規矩,我沒有聽說草原有這規矩,隻聽說客人不喝就一直唱歌的?”
巴根說:“道理是一樣的,我的歌喉不嘹亮,隻能罰站。”
左邊不好意思去夾菜了,她放下筷子,也站了起來,去端酒杯。
巴根說:“你還沒吃菜呢。”
左邊心說,你跟個木樁子似的的站在那裏默默抗議,我吃得下嗎?但是她嘴上沒說,而是幹了那杯酒。
巴根立刻又給她滿上了第三杯,端起來,說道:“律師同志豪爽,巴根幹。”說着,又率先喝幹了。
左邊說道:“巴根,你是好同志,貫徹起規矩來不折不扣啊。”
不知巴根是否聽出她話裏的意思,隻是憨憨地沖着她傻笑,站在原地,看着她,直到她喝完,才伸出手,請左邊坐下,給她夾了好幾樣菜。
左邊的頭有些暈,看着巴根給她夾的菜,沒了食欲。
江帆這時從外面進來,說道:“左邊呀,你猜剛才的電話是誰打來的?”
左邊故意沒好氣地說道:“張醫生!”
江帆一愣,随後哈哈大笑,巴根笑了一下走了出去。
江帆說道:“是你家薛陽打來的。”
不知是酒的原因還是薛陽的原因,左邊的臉紅了,說道:“他說什麽?”
“他說囑咐我,不要讓律師大人喝酒,還說律師大人肩負着重任,如果我讓你喝了酒,他就會懲罰我等等,一切你有可能想到的威脅的話他都說了。”
左邊說:“那你就等着接受他的懲罰吧,反正我被你們那根木樁子灌暈了。”
江帆看了看她,說道:“我告訴你,不是草原上的所有人都能喝酒,我們這個木樁子真的不能喝,這樣,我領你出去,他保證去吐酒了。”
左邊看着江帆。
“不是我來的摯交,我從來都不讓他喝酒,這一下好了,他會醉到明天上午。”
江帆說:“信不信由你。”
左邊點點頭,說道:“我信。”
江帆說:“這最後一杯酒怎麽也得喝了,你多點就多點吧,我敬你,爲了我的囑托,千萬别忘了。”
左邊笑了,說道:“我願意做你們的紅娘。”說着,和江帆碰杯,幹了杯裏的酒。
從草原回來後,在左邊和薛陽後來的通話中,薛陽跟左邊簡單地介紹了一些江帆的情況,所以,左邊對他們有了大緻的了解,她一直都沒有忘記江帆的“囑托”,她在來阆諸的路上還想要去電視台見見丁一,但是一旦到了法庭後,她的全部精力就都集中在了案子上,丁一就被她完全排擠出去了。
此刻,坐在丁一的對面,看着丁一并不快樂的表情,她想,此時,應該告訴她,告訴她在草原上,有個人對她苦苦地相思着,等着,如果她不抓緊,就會被别的女人搶去,因爲,現實生活中,沒有一個男人可以一輩子去等一個女人的。
想到這裏,她等着丁一吃了一塊烤菌菇後說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丁一慢慢咽下嘴裏的食物後,沖她點點頭,說道:“問吧。”
“你現在有男朋友了嗎?”
丁一怔了一下,剛要回答,就聽見包裏的電話響了,丁一對她莞爾一笑,說了聲:“對不起。”随後接通了電話,她剛“喂”了一聲,就聽見賀鵬飛朗聲說道:
“丁一,轉頭,往右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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