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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誰離誰都得活!
129誰離誰都得活!
丁一扭頭,就看見了賀鵬飛正在右側的座位上,似乎是剛進來,旁邊沒有别人。(。純文字)
左邊也看見了一個戴眼鏡的高個的小夥子,正滿面笑容,兩眼發光、充滿愛戀地看着丁一笑,她的心裏“咯噔”一下,心說,薛陽啊薛陽,你那個同學有可能遇到對手了,而且是強有力的競争對手。
左邊看了賀鵬飛一眼,問丁一:“你男朋友?”
丁一看了她一眼,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好多年以後丁一還在回憶當時自己爲什麽沒有否認,也許,是出于女孩子特有的心理吧,至于如何給這種心理定位,丁一還真說不清。
左邊見丁一沒有明确答複自己,就知道她猜對了。丁一這麽美麗可人的女孩子,哪個不追?哪個不愛?江帆過後,肯定是不乏追求者的,隻是,她從丁一的眼淚也看出了愛戀。
左邊有些爲男友的同學叫苦,盡管她不知道他們當初爲什麽分開,但肯定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她又看了那個小夥子一眼,就見他背着一個電腦包走了過來。
丁一起身介紹到:“鵬飛,這是左律師,左律師,這位是賀鵬飛。”
左邊伸出手和賀鵬飛相握。
丁一說道:“你一個人嗎?”
賀鵬飛神秘地笑了,說道:“那邊還有兩個人,不過是兩個老人。”
丁一心想,肯定是他的父母,就說道:“那你怎麽自己單獨過來吃西餐了,怎麽不陪父母?”
賀鵬飛知道她誤會了,就說道:“不是我父母,是你父親和我父親。”
“什麽?他們在一起?”丁一吃驚地問道,同時看了左邊一眼。
“是的,兩位老同學在叙舊,我隻好回避,還不能走太遠,就到這裏來了,正好我可以在這裏寫個東西。”
左邊大方地沖賀鵬飛說道:“那就請一塊坐吧。”
賀鵬飛說道:“不了,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去那邊坐,你們繼續。”
說着,就跟他們點了一下頭,轉身要回自己的座位。
丁一說道:“鵬飛,他們……是怎麽碰到一起的?”她指的兩位父親。
賀鵬飛說道:“我父親去北京開會,回來後邀請的你父親,正好我在給他們學校講課,這樣,就把丁教授送過來了,正好也到了中午,我就隻好邊吃邊工作了。”
丁一知道,賀鵬飛兼着京大的客座教授,每周有一節課。
他們的對話,全被左邊收進腦子裏了,所以,往下的話左邊便沒有說出來,因爲她已經看出,他們雙方的老人是同學,兩個年輕人又年齡相當,而且門當戶對的樣子,丁一沒有理由不開始自己的感情生活。
丁一回過頭,見左邊盯着賀鵬飛在看,就說道:“左律師,我想咨詢你一個問題嗎?”
左邊回過頭看着丁一,說道:“請講。”
“我有好朋友,他大概是因爲走私的原因,現在被海關帶走了,目前一直沒有消息,我想知道,屬于這種情況,如果家屬想給他請律師的話,律師什麽時候能介入?”
左邊說道:“按照我國1996年的《刑事訴訟法》,雖然允許律師在偵查階段爲犯罪嫌疑人提供法律幫助,但出于對偵查需要的優先考慮以及對律師職業群體的不信任等多種原因,《刑事訴訟法》同時又對偵查階段的律師介入進行了嚴格的限制。你的朋友現在情況怎麽樣?他是哪裏人?”
“他的情況還不明朗,是錦安亢州人。”
“亢州?”
“對。亢州。”
“姓什麽?”
“王,王圓。”
“王圓?”
“是的。”
“長得白白淨淨,戴着金絲眼鏡,有點跛腳?”
“是的,你認識他?”
左邊一拍巴掌,說道:“認識。”
丁一還想繼續問她問題,就聽左邊說道:“對不起,丁一,我馬上要回去,有急事。”
丁一很奇怪,爲什麽說道這裏她突然要走,就說道:“我還沒有咨詢完呢?”
左邊說:“别急,有可能你的問題就是我的問題,後會有期。”
丁一更加糊塗了,說道:“我聽不懂你的話。”
左邊笑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說道:“小姑娘,以後你會懂。”說着,拎起自己那個大手提包就走。
丁一起身送她,左邊走過去,賀鵬飛站起身和她打招呼,并且跟丁一一同送她到門口,她的助理早就車裏等她,左邊上車後,降下車窗,把丁一叫到跟前,說道:“想要他的電話嗎?”
丁一微笑着搖搖頭。
左邊笑了,說道:“如果以後想,就跟我打電話。”
丁一點點頭,後退一步,她的車便向前駛去,消失在門口。
回到餐廳的座位後,賀鵬飛端着托盤坐到她的對面,說道:“怎麽了?”
丁一說:“不知道,說着說着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就走了,而且走的還很急。”
“你是不是沒有采訪完?”
“我的采訪到是基本完了,我們又說了别的話題。”
“什麽話題?”
丁一看着他,笑了一下,說道:“沒什麽,對了,你父親怎麽突然想起要見我父親?”
賀鵬飛笑道:“你别忘了,他們也是老同學嗎,想見就見呗。”
丁一看着賀鵬飛,沒有說話,她的心思還在左邊身上,在她帶給她的消息上。
晚上,丁一躺在老房子的床上,想給彭長宜打個電話,她想了想,今天不是休息日,彭長宜應該在三源,因爲有了上次沈芳在電話裏跟彭長宜的大鬧,丁一幾乎很少給彭長宜打電話了,即便是打電話,也很少往他的手機上打了,大都是打到他的辦公室或者宿舍,想到這裏,她直接撥通了手機,又怕他不在。
彭長宜正好剛回海後基地的宿舍,他洗完澡,剛走出浴室,就聽到了電話的震動聲,他走過去,看了一眼,笑着接通了電話,不等丁一開口,就把毛巾扣在頭頂上,說道:“哈喽啊,這麽晚了還不睡?”
盡管好長時間他們不通電話了,但是彭長宜感覺和丁一沒有任何時空的隔閡,丁一就是他心底裏默默開放的一朵小花,不會因時間而枯萎,隻是上次丁一走了之後,他的确很少跟丁一聯系了,既有讓她聽到沈芳話的尴尬,也有不去過多打擾丁一的意思,畢竟,陪丁一一輩子的不是自己,是江帆或者是她那個賀鵬飛,抑或還有别的什麽人,丁一,注定是開在心底的玫瑰,隻要他在閑暇的時候想起,想起後能給他帶來溫暖就足夠了。這會,見丁一主動給自己打電話,他當然是非常的高興。
聽他這麽說,丁一就笑了,她知道他肯定是在單位,不然不會這麽說話。她放心了,說道:“還沒休息?”
“沒有,剛回來,正準備輸入這個程序。”
“你們也在搞計算機培訓?”
丁一知道,京州省就做出硬性規定,要用三年的時間,完全全員的計算機應用的培訓任務,以應對計算機時代的到來。各個基層的所有黨政部門工作人員,要通過計算機考試,直至能上機操作,由于當時計算機還沒有普及,全省各地的基層單位對這項任務并不熱心,今年是最後一年,從年初開始,進行了兩次全員考試,沒有通過考試的不許回原單位上班,并且三令五申,今年完不成培訓任務的領導,要負領導責任。省裏還派出工作組下來督導,并把考試層層納入了年底的考核中,各地一看糊弄不過去了,這才開始重視計算機培訓這項工作。所以,無論是各個地方,各個部門,都在抓緊搞培訓,彭長宜說話中帶出的計算機語言,無疑說明了他也正在接受這樣的培訓。
彭長宜樂了,說道:“是啊,我現在什麽都不幹了,天天去技校上課,我們黨政領導的試卷是要上交的,老師說如果不想丢人,就老老實實地來上課,關掉手機,靜下心來聽講。你要是白天給我打電話不通的話,那就是我在上課,如果上課接聽手機是要被扣分的,所以,我必須帶頭關手機,像個小學生似的學習‘溫屋’的操作程序。”
“哈哈。”丁一笑了,說道:“我們也在學這個。”
彭長宜說:“你學好學,守着一個電腦奇才,聽都聽會了。”
本來,彭長宜說這話是沒有任何它意的,可是說出之後,感覺就變了味,就連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又補充道:“别多心,我的意思是我身邊要是有這麽個人無論是學習興趣還是技能,都會有所提高的,可是,我身邊這些人,他們跟我一樣,都是土鼈,甚至還不如我,我現在無論是開會吃飯,還要影響他們,你說我多累。”
丁一對他這話不多心是做不到的,她苦笑了一下,說道:“科長,我今天采訪了一個律師,這個律師我認識,就是幾年前,咱們去深圳考察,我和市長去買出席酒會的禮服時那個導購,她當時政法大學畢業後,就去深圳打工去了,後來回到了内地,現在是天津一家很有名的律師事務所創始人,那個律師前幾天去内蒙着,見着了……市長。”
“哦?有這等巧事?”彭長宜的口氣明顯認真起來。
丁一說道:“是的,她爲我們這裏一個案子做辯護人,我們台裏有一檔《庭審紀實》的欄目,所以,在采訪時,我們都認出了對方,她跟我說的,她去内蒙見到市長了。”
“她還說什麽着?”
丁一猶豫了一下,說道:“當時……當時我們一塊買衣服,她就把我們誤認爲戀人了,當然也就說了這個話題。”
彭長宜可以想象得到,當年在深圳江帆領着丁一到商場買禮服的場景,該是怎樣的情意綿綿,因爲那個時候,彭長宜就已經看出了江帆對丁一的愛慕,所以被導購誤認爲戀人就太正常不過的了。想到這裏又問道:“這個女律師沒有告訴你他的消息或者聯系方式嗎?”
丁一說:“她走時,問過我想不想跟他聯系,我說不想。她說如果想了,就随時跟她要電話。”
“你做得對,别說她沒有給你,就是給你了,你也不要給他打電話,不要,記住科長的話,咱不理他。有的人就是這樣,你不理他,他反而忘不了你,可你要是給他……給他……給他鼻子了,他就有可能上臉,丁一,做人要有骨氣,誰離了誰都能活!我們爲什麽要主動給他打電話?爲什麽要主動搭理他?不瞞你說,我早就有他的電話号碼,爲什麽沒有給你,就是因爲我打了無數次他跟本就不接,有一次秘書接了,還跟我說沒有這麽一個支邊幹部。我這個号碼,是咱們部長從省委組織部搞到的,能有錯嗎?不能,他就是成心,成心不理咱們,好啊,你不理就不理,我們還不理你了呢?看誰耗得過誰!”
彭長宜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就像江帆就在旁邊偷聽一樣,氣哼哼地發洩了一通自己的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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