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第一百零三章:

張外爺到底沒能和孫子同行,爲了能盡快熟悉自己現在的功力,順便修煉一下家族秘傳的功法,好讓他以及張家在這次的古武聚會中不說大放異彩,至少不落了臉。他決定徒步前往京城。至于孫子,原本他是想帶着人一樣徒步過去的,無奈直到出發,張瑾都沒有醒來。就隻能把人扔給東方堯了。

至于東方堯幾人爲什麽改裝換貌的坐在硬座車廂,那也怪不得誰,誰叫東方大老闆之前壓根沒跟他的貼身秘書提呢,現在能有座位,那還是趙秘書挖空心思,花了近十倍的高價買的。

至于軟卧硬卧,那您就别想了。本來江北省去京城的火車也不多,而且這趟車的軟卧和硬卧就那麽幾張,還時常不對外發售,尤其是過年的時候。所以能買到卧鋪的,那必定是有關系有錢的。

再者97年的春運雖然還沒有後世那麽瘋狂,可這個年代他的火車也沒後世的多不是?

雖然也有人心動高價,但這個時候的人還是比較實誠,想到接下來說不好連票都買不到,很快就歇了心思。

于是,于是就出現了現在的畫面。

坐在東方堯對面的趙群見自家老闆,從上車開始一路都不跟自己說一句話,現在又是一臉心疼的看着靠在他懷裏的張瑾,心裏頓時愧疚不已!說來說去,還是他這秘書沒本事,要不然小瑾少爺也不用人都昏迷了,還受這樣的罪。

隻是這樣一直枯坐着,也顯得他這秘書不會做人,于是努力轉動腦袋瓜子,想給老闆找點樂子。

伸頭四處張望了好久,在如今這種情況下,似乎也就隻有打牌了。那些開一袋子花生米,喝點小酒什麽的,或者純粹嗑瓜子聊天的,也不适合他們老闆。看書?恩,老闆這會兒估計也沒那心思。

于是沒話找話的,幹笑了兩聲,一臉狗腿道:“方哥,要不要玩會牌?”

東方堯靠在座位上,本來想閉目養神一會兒,聽到趙群的話,再看趙群和兩名随行人員一臉緊張的模樣,心思一轉,明白過來,淡笑道:“好啊,反正沒事!”他知道,他今天的臉色估計把這三人給吓到了。

但是沒辦法,他至少也要裝一裝不是。事實上隻要他肯動用家裏的關系,拿到軟卧硬卧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思來想去覺得與其大費周章的去乘一人一張床的卧鋪相比,能和小愛人一起坐一次硬座也很不錯。

他的修爲到達築基期後,就算小愛人睡在石頭上,他也能讓對方感覺跟睡在席夢思上是一樣的舒服,更何況是現在的硬座看着還挺寬的,他隻要往外坐一點,小家夥也能攤開身體,就無所謂軟硬卧鋪了。

更重要的是,小愛人現在昏迷,他可以名名正言順的将人抱上車抱下車,将人攬在懷裏,順便捏捏小手,摸摸小臉等等。乘着幫忙整理衣服的時候,還能乘機摸摸對方的小腰。

趙大秘趙群是理解不了老闆大人此刻的癡漢心理的,見東方堯松口,他心裏也狠狠的松了口氣。

東方堯又笑道:“幹打牌沒什麽意思,不如來點彩頭?”聰明的老闆,總是能想員工之所想。

隻是幹幹的打打牌,不參加任何雜質的牌局,估計吸引不了人。

彩頭?趙群心中差異非常,他家老闆他知道,以前幹的可是專門針對‘嫖賭抽和坑蒙拐騙偷’的工作的。今天是怎麽了?

“賭什麽?”心裏雖然異常,但趙群還是接了話。這有點類似說相聲捧哏。

東方堯轉身望了望周圍乘客的情況,又看看兩個随行人員的胸前口袋笑道:“賭錢太俗氣,堵酒也不好,我們賭煙吧。”說着從身上的軍大衣口袋裏掏出一包未開封的煙來,“我這個煙比較貴,一根算你們三根怎麽樣?”

兩名随行人員一見東方堯掏出的煙,眼睛就是一亮,那可是特供啊!最頂級的,估計是大老闆從自家老爺子那邊莫來的。

當下趙群與兩名随行人員對視一眼面含激動的答應了下來,若是能赢到那包煙,就算是幾根,回頭也能在自己的圈子裏炫耀炫耀。

趙群兜裏沒煙,卻是趕緊起身去找車上的移動購物車購買了五包,看樣子是勢在必得了!

其他兩名随行人員倒是準備的充足,自己從背包裏拿出自己備用的。

見東方堯看過來,兩人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東方堯本人雖然沒有煙瘾,但是有時候想事情的時候也會抽上一兩根,要不然他也不會拿老爺子的煙了。

四個人玩鬥地主,肯定有一個人要在旁邊閑着,于是講好輪流來,誰輸誰下去等着。一開始的時候,兩名随行人員還有點放不開,被東方堯赢去了不少香煙,但随着大家越玩越嗨,手氣似乎也越來越好,反到是東方堯最後輸了個精光。

東方堯揚言自己隻賭一包煙,再多他要留着自己吃,便在三人的鄙視眼神中适時的退了出來,看着三人玩。

雖然一夥人玩的是賭煙,但三人都很自覺的不在這邊抽煙,以免影響到張瑾。

可是你不抽不代表别人不抽煙啊?有些人就是喜歡無視公衆場合的警告牌。并且還理直氣壯。

在火車行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後,就陸續有‘煙鬼’溜到吸煙區吸煙,那些人一開始還老實規矩,隻在限定區域或蹲或站的抽,再之後或許是那邊的人太多了,煙霧也因爲火車封閉的太好散不出去,他們自己都受不了,就開始漸漸的往車廂裏面轉移。

由于幾人的座位距離火車過道那邊抽煙區還比較近,也就相隔三四個座位。然後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有一個沒人坐的空位。

一些膽小的人看到兩名魁梧的随行人員自不敢貿然過來,但也有些人就是非常的明目張膽。

“哎,這位你不能坐。”随行人員中靠最外邊坐的大東忽然開口,對一位一屁股坐在東方堯旁邊空位上的中年男人喊。

那中年男人穿着還算講究,西裝革履油頭粉面的,和後世跑業務的有點像,估計跑的也是比較多了,整個人都給人一種非常油滑的感覺。聞言眉頭一豎就一臉理直氣壯道:“憑什麽?這又不是你的?”

“很抱歉,這位就是我們的。”大東在和東方堯混熟後也放得開了,這會甚至連說話都不自覺的将自己的彪悍顯露了出來。

那中年男人見對方說的那麽理直氣壯,心裏暗自明白對方估計說的真的。眉頭蹙了蹙,但他也隻是頓了頓,将手裏剛好燒長的煙灰給彈了彈,就一臉淡然道:“既然是你們的,你們讓我坐會又怎麽了?”

靠?!還能這樣?趙群聽的簡直目瞪口呆,一把将手裏的爛牌乘機扔掉,得來東方堯一記鄙視的眼神也當沒看見,直接沖那想要霸占座位得道:“這位兄台,臉皮厚到你這種程度,也真是奇了?我們買的座位,幹嘛要讓你坐啊?你誰啊?天皇老子,還是帝王爺?”

“呵呵!”中年男人不屑的笑着,還搖動起了二郎腿,“我誰都不是,但我還就是要坐。你們能怎麽樣?”

“是嗎?”趙群可是在社會上混了一年兩年,對付潑皮無賴,他自然有自己的招,轉頭就對自己旁邊的随行人員武子道,“給我叫乘警。”

“呵呵,叫吧叫吧?你們買票不坐人,你們還有禮了?”中年男人有恃無恐,顯然是時常坐火車的,對火車上的規矩了解的十分透徹。

但是趙群這些人也不是被吓大的,他們敢如此,自然也是有所依仗的,再者要是不知道火車上的規矩,他傻了要多買一個座位?

乘警很快被叫來了,卻并未發生後世小說上那一幕。在那中年男人得意看着他們,準備看好戲的時候,趙群在兩名乘警沒開口前,将兜裏的一張票遞了過去。

“這位同志,這是我們的票,麻煩你處理一下。”

那乘警詫異的接過票,看到上面熟悉的鋼印先是一愣,接着就看向了靠座在東方堯身上的張瑾好幾眼,然後點點頭。轉身就沖那位中年男人道:“不好意思。這位先生麻煩您跟我去乘務室一趟?”

“啊?什麽?”中年男人唰的跳起,可他并不是想要跟對方走,而是一臉震驚的看着對方,似乎不敢相信這乘警的處理方法。“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信不信我去告你們?”

說話的乘警聞言咧嘴一笑道:“這位先生,這位乘客的票沒有問題,座位也沒有問題。雖然他拿出的是我們鐵道部針對春運期間發行的臨時票。但這張票可以讓這幾位先生在我們火車的硬座區享受卧鋪的權利。”說着沖東方堯點頭示意了一下,“所以他們手裏的票,可以在這邊多占一個座位。但是,現在您卻無視6号車廂所有乘客的生命健康,公然在公衆場合吸煙,我想您最好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你們……”中年男人罵娘的話都想出口了,他坐了這麽多年的火車,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想對乘警說‘你們簡直就是包庇’,卻也知道估計是無用功。

于是轉身紅着眼睛想要警告東方堯幾人的時候,卻發現了東方堯懷裏躺着的人,頓時明白過來,火車上估計是給這幾個人特殊了。自己現在說什麽也不會得到别人的支持。轉看着四周幾個幸災樂禍的眼神,隻得狠狠的瞪了衆人一眼,低聲給東方堯留下一句,“下車再讓你們好看。”

中年男人的聲音不大,可是在這會兒整個車廂都甯靜的情況下,他的聲音也就尤爲突出。别說旁邊站着的兩位乘警聽到了,就是其他稍遠點座位上的人也聽的真真切切。

隻是有的人臉上露出了對東方堯一群人的同情和幸災樂禍,有的人是對那中年男人的憤恨和鄙視。

兩名乘警雖然沒露出什麽明顯的表情,卻是對這中年男人充滿了不屑。

真當能蓋上鐵道部鋼印的人是普通人呢?聽在座的幾個人說話就知道,人是燕九城的,你一個江北省口音的外地人,想要在人家家門口去動人家?也真是佩服您了。

“嘿!這真是奇了啊……!”趙群看着離去男人的背影一陣無語。

“小瑾?”東方堯驚訝的聲音打斷了趙群想要撂下狠話的勢頭。擡頭去看,隻見張瑾睜着眼睛呆呆愣愣的看着頭頂。

“堯哥?”好半天,張瑾才發出疑似剛剛睡醒,還不在狀态的聲音。

“呵呵!”東方堯伸手在張瑾的鼻子上點了一下。

親昵又寵溺的動作,簡直閃瞎了趙大秘的鋁合金狗眼。

張瑾的眼神這時也有了光彩,猛然想到了什麽,就想起來,卻是被東方堯壓住身體道:“别起來,繼續躺着。”

張瑾感覺到身上的壓力,也就順勢躺了下去,隻是看着東方堯道:“堯哥,你沒事吧?”

這說問的很窩心,東方堯心頭都顫抖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氣,才将那股酸楚壓了下去。

“我沒事,現在應該問的是你有沒有事?”東方堯說着,然後不等對方開口繼續道,“你已經昏迷了三天了,外爺也已經來看過了,但是你仍然一直昏迷。我們現在也已經在火車上了。”

張瑾的智商一直很高,聞言愣了愣就明白了過來,淡淡的笑道:“我也沒事。”其他卻是不多說。

“瑾少,餓嗎?”趙群開口刷自己的存在感。惹來老闆大人的一記警告的小眼神。

張瑾扭頭去看他,笑道:“還好,大概是剛醒,現在還不是很餓。”

“餓了你給我說,方哥可是臨上車前特意吩咐我,用保溫瓶給你帶了好幾份的湯呢。”

東方堯在這個期間乘機摸了摸張瑾的肚子,擡頭打斷趙群道:“把湯拿出來一份吧,先喝那份清淡的雞湯潤潤胃。”

趙群内心鄙視,老闆大人您能别這麽霸道嗎?就不能給小的一次巴結‘老闆夫人’的機會!咱和他可是同樣的性别,那麽防着幹什麽?他們能發生……

呃!不對,好像老闆和老闆夫人就是同樣的,呃,性别!

在兩名随行人員的幫忙下,趙群很快拿出了放置在貨架上的紙箱子裏的一桶,用紅色保溫瓶裝的雞湯來。

雞湯經由東方堯的手遞過去,打開的時候,裏面居然是熱氣騰騰的,似乎剛剛從鍋裏盛起的一樣。

張瑾很敏銳的在那雞湯裏聞到了藥材的味道,而且還很熟悉,眼神差異的看向東方堯。

東方堯笑了笑道:“酒店有專門的藥膳師傅,這份雞湯是師傅嚴格按照外爺的吩咐熬的,怎麽樣?”

張瑾點點頭:“一點都沒錯,火候很到位。”不愧是專門煲膳的師傅,這手藝簡直趕上他外爺了。隻是可惜現在這樣的湯對他幾乎沒什麽用了。若是能用上空間的雞來炖或許會好些!

“作用不大,外爺的意思是聊勝于無。”東方堯聽出張瑾的潛在意思。

張瑾笑了笑,抱着保溫瓶就喝了一口。然後眼睛一亮:“五百年的老參!”看來真不是外爺動手炖的了,他剛剛還猜測是不是外爺不好意思,特意讓東方堯那麽說的。

現在想來若是外爺親自炖湯,别說是五百年的老參,就是一百年的對方也舍不得給他用。

“剛好有人送過來。”東方堯說的輕描淡寫,事實上卻是有人通過送禮在向東方家示好。

這種五百年的人參,别說是張外爺拿到舍不得用了,就是其他大家族的人拿到,也必定是藏在家裏當救命藥的。一兩百年的或許一些家族還有珍藏,但是五百年的,在當今真的少之又少。也就是東方堯才這麽舍得。

張瑾心裏明白這人參的珍貴,看向東方堯的眼神也變得複雜。

東方堯順勢靠過去,聲音低沉道:“小瑾,不要用眼神勾引我。”

張瑾:-_-|||!當他剛剛白感動了吧!

張瑾有些不自在的扭過身去,雖然他剛剛接收了差不多五六個傳承者的記憶傳承,感覺自己再次成長了不少,但融合後的傳承,多是一些修煉傳承。

以至于,在情商上,他仍然還是他,面對東方堯忽然的調侃之語,仍然無力招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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