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面對東方堯如此‘牛虻’的行爲,張瑾像是賭氣似得,也不怕燙的一仰頭一口氣喝掉了一大半的參湯。
而後一把将手裏的保溫瓶塞進對方的手裏,阻止對方繼續靠過來。火車上這麽多人,萬一被人看出什麽怎麽辦?
“小瑾……”東方堯愣了愣,怎麽?他不就是‘嘴癢’故意調侃了一句嗎?小家夥不會生氣不想理他了吧?
張瑾一臉鎮定,眼神卻是高傲非常道:“堯哥,你也喝點,這湯不錯。”
東方堯笑了笑,像是沒看出張瑾的警告似得,抱着保溫瓶就喝了起來,還是順着張瑾喝湯的那一邊下的嘴。他這是準備來個間接接吻!其用心真的是‘險惡至極’!
張瑾一開始沒反映過來,等看清楚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這還是那位看着斯文爾雅,成熟穩重的堯哥嗎?神經質的去看對面坐的趙群等人,卻發現三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都離開了座位,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怎麽回事?他怎麽都不知道對面座位上的人離開了?難不成是神識出問題了?
趕緊斂神靜氣,少頃睜開眼睛。滿臉的驚訝和狐疑!怎麽回事?神識明明還在。爲什麽他感覺不到自己神識的邊際了?好像神識一下子的大的無邊無際似得。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現在的修爲。用神識去探索,模糊的覺得好像還是之前煉氣九層,也或許增加了一層。
但實際上體内的靈力幾乎全部成爲固體?這明顯和他得到傳承裏的介紹不一樣啊?
難不成天雷不但幫自己融合了傳承,還提升了修爲?
本能的将神識探出去,想知道自己神識現在到底能伸多遠,結果神識幾乎是剛出身體,就被什麽東西蓦然擋了回來?
“呵,外爺教我了一個小秘術,挺好玩的。據說可以屏蔽周圍的聲音和幹擾,是不是很有用?”東方堯露出一排大白牙。
張瑾有種滿臉黑的感覺。他覺得他外爺教這人秘術的目的,絕對不是爲了讓對方做現在這樣的事兒。
不等他開口,東方堯又道:“我找三哥試驗過,将這個秘術稍微改動一下,就能像島國的某些動畫片上說的結界一樣,别人看不到結界裏面的人具體的情況,但裏面的人卻能看清楚外面的一切動向。”
于是,對方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在公衆場合下對他耍‘牛虻’了?
“還有一點,把湯喝完吧,不要浪費。”東方堯又将保溫瓶塞進張瑾的手裏,“這五百年的老參湯果然是與衆不同,藥力十足,若不是我用結界包裹,恐怕坐在我們身邊的人隻是聞到就要七孔流血了。”
怎麽可能?張瑾端着保溫瓶沒有動作,實在是想起剛剛東方堯的舉動,他無法下嘴啊。而且這參湯藥效之所以這麽好,主要是因爲藥方的原因。要不然普通人不是隻用手拿人參,就能長生不老了?
“要不要我再幫你熱熱?”東方堯熱情的想要将保溫桶拿過去。
張瑾斜了他一眼,一仰頭将湯全喝了。一邊卻是在心裏告訴自己:沒關系,不幹不淨,吃了沒病!
“這樣就好。”東方堯滿意的笑了笑,傾身就向張瑾壓去,在張瑾以爲對方要抱他或者怎麽滴的時候,人家居然,居然隻是伸手将火車窗戶給拉開。
張瑾:-_-|||!呵呵,太緊張了,誤會了!好尴尬!
東方堯:小瑾真可愛!o(n_n)o哈哈o(* ̄▽ ̄*)o~
“這個窗戶現在也在我的‘結界’中,維持這個結界我大概的可以堅持至少十個小時,你現在運運功,或許頭發能很快長出來。”
頭發?張瑾一臉狐疑。
東方堯也不解釋,隻是從兜裏掏出一個小鏡子,然後一手拿着鏡子,一手去摘張瑾的帽子。
然後張瑾明白了!下一秒他就滿臉通紅,動作迅速的将帽子戴了回去,而且雙手死死的拉着帽子生怕帽子跑了似的。
“沒事,我和你原本也是一樣的。按照外爺說的,運行了幾圈周天靈氣後,頭發眉毛就長出來了。”
“真的?”張瑾緊張的看向東方堯,滿臉的不相信。腦海裏還在反複剛剛的畫面。他成大光頭了,一個圓圓嫩嫩的一根毛都沒有的大光頭!
就算是小時候也被老娘拉去街上刮光頭,也沒有他剛剛看到的光啊?都反光了啊!這樣的情況還能再長出頭發嗎?
“嗯,我已經試過了。”東方堯肯定。
“那好。”張瑾也不遲疑,他現在隻想自己的腦袋長出毛來,要是頂着這麽一個光頭去京城,他肯定不想出門的。隻要想到那畫面他就覺得丢人!
有結界在,在火車接下來的一路幾乎全在荒野山林地帶行走的情況下,靈氣絲毫不缺。甚至在某些大雪覆蓋的地帶,靈氣濃郁的近乎實質。
東方堯發現,不過一兩個小時,張瑾的頭發和眉毛就漸漸的生長了出來。等五六個小時後,火車即将進入一座沿途小城的時候,張瑾的眉頭和睫毛已經正常,隻有頭發還是闆寸狀态。
新長出來的毛發和他之前的似乎一樣,特别的柔軟!
“睫毛好像變長了?”打坐了一會兒,就開始認真觀察小愛人的東方堯,盯着那新鮮出爐的一雙好似小扇子似得睫毛兀自發笑。
睫毛其實并不會很濃密,甚至有種淺淺淡淡的,就像張瑾本人的恬靜性格。但明顯長長了不少的睫毛讓運功中的張瑾看上去多了一絲出塵。
火車出了小城,又走了大概三個小時,在淩晨時分進入了一座繁華都市。
這邊的靈力明顯不如之前了,張瑾也睜開了眼睛。
他睜開眼睛後的第一個動作,就是伸手摸摸自己的腦袋。發現上面已經是被柔軟的發毛鋪蓋,臉色立馬變得輕松了起來。
東方堯看得好笑,故意問道:“可以撤去結界了嗎?”
張瑾臉上一紅,他其實想照下鏡子看看情況的,但是又覺得在東方堯面前‘臭美’,似乎不好,隻得又摸了摸腦袋才放心的點頭。
東方堯剛把結界撤下,耳邊就轟然一下,火車上該有的吵鬧聲撲面而來。雖然夜間的火車還算是安靜的,但臨近靠站,不管是火車上的播發器,還是要下車的人都停不下來。
“堯哥,你們醒了?”正打瞌睡的趙群猛然睜開眼睛,見東方堯站起身,似乎是準備拿東西,就道,“你要拿什麽?我幫你。”
“不用,你繼續休息,我自己拿就行。”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了,正是人最困的時候,坐了一整天的火車,趙群也就堪堪靠近明勁的修爲,這會兒也該困了。而且東方堯個頭高,站起身,一伸手就把貨架上裝保溫瓶的箱子拿了下來。将箱子放在小桌上,裏面不但有和之前裝雞湯那樣的一樣的保溫瓶,還有專門裝飯菜的保溫盒。看标緻就知道是從東方國際大酒店裏弄來的。
東方堯提出一個,在手裏抱了下就遞給了張瑾,讓他先抱着,自己則把巷子重新裝好放了回去。
張瑾幫忙将飯盒裏的菜一樣一樣的端出來。看到上面熱氣騰騰的時候,就猜到是東方堯做過手腳的。
“你喜歡的豬蹄。”東方堯夾一塊放到張瑾的碗裏,“熱過的總不如剛起鍋的好。”
張瑾嘗了一口點點頭,雖然熱的時候根本沒開蓋子,還是用的真氣,食物的美味時間卻是早不如剛起鍋那會兒了。
“下次我送你幾張保鮮的符箓。”
“可以。”東方堯似乎想到了什麽,頓了一下。
張瑾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隻是同樣伸手給他夾了一筷子的菜:“你愛吃的東坡肉。”
“謝謝。”東方堯很紳士的來了一句。
張瑾知道他這并非是客氣,而是故意想看他窘迫的樣子。幹脆低頭大口吃飯,眼不見爲淨。
或許是餓了三天,身體又沒有傳說中的辟谷功能,張瑾這一頓吃的不少,一大保溫盒裏的三葷兩素,幾乎被他吃去了一多半。
剩下的東方堯也不嫌棄,直接把盤子裏,除了不能吃的佐料以外的都吃了個幹淨。他雖然築基,也經得起饑餓,但是沒有傳說中的辟谷丹,他也是需要用高熱量的東西來補充身體需要。
所以,桌上的三葷兩素,在這個時間吃,并不會造成二人的積食,純粹隻能補充體力。
“我來收拾,你再坐會。”東方堯将張瑾羅列在一起的盤子碗,裝進之前的保溫飯盒裏,又起身拿出之前裝置的箱子,順便提出一瓶湯。
這湯自然是和之前的一樣,隻是炖的東西不同。東方堯将其抱在手裏用真氣熱了一下才遞給張瑾。
“這是補氣溢腦的,你再……。”東方堯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股極其迅速的氣息無聲無息的靠了過來,目标就是他手裏的保溫瓶。
張瑾在那身影靠過來的時候,蓦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心中一動,眼睛速度亮了起來。
“是速度符箓。”張瑾輕聲提醒。
東方堯莞爾,他說呢,自己怎麽說也是以武入道的築基期高手,當今國内應該不會那麽容易遇到速度快過自己的。原來是加入了速度符箓。
明白過來,東方堯蓦然就提升了防禦等級,一邊将手裏的保溫瓶遞給張瑾,一邊氣定神閑的伸手抓住了那個快速伸來的手。
“呃!”那身影蓦然被抓,發出一陣不敢置信的驚呼,而後另一隻手陡然出手就向東方堯的面門攻去。
可惜的是,雖然東方堯特意洩露出自己化勁初期的勢力,也并不代表他就是化勁的。那襲身而來的身影,卻是實實在在的化勁武者。
“哎哎哎!放手。你是不是男人,怎麽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終于,在那身影完全素手無策了,東方堯和張瑾也看清楚了對方刻意隐藏在符箓下的身影。
沒想到居然是個女人!還是一個看着十七八歲的青春靓麗的少女模樣的女人。
可惜憐香惜玉什麽的,根本不存在曾經的特種部隊的黑魔王教官的字典裏。真要讓他‘憐香惜玉’,那也必定是他想的和他願意的人。
“你……”眼看對方絲毫沒有放掉自己的打算,靓麗少女也感覺到了危機,臉色一變,嗲裏嗲氣的求饒之聲頓起,“這位大哥,小妹錯了,小妹不該和您開玩笑,求您放過小妹一馬吧?”
“……”東方堯沒有說話,隻是高聳着眉頭緊緊的盯着對方的臉看。
那靓麗少女見此,以爲對方是被自己的美貌迷惑,立馬嘴角拉開,抛出一個魅惑的笑容。
東方堯卻是瞬間被辣到眼睛似得,眼角直抽搐。
“大哥……”女人的嗲氣聲音再次響起,東方堯卻是一把推開女人,像是碰到什麽髒東西似得,躲到一變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靓麗少女若是現在還不懂對方這是什麽情況,那她就白活了。當即臉色一變道:“小子,你什麽意思?”
東方堯呵呵笑了兩聲,虛眯着眼角道:“這位女士,裝嫩可以,但是四五十歲裝成十七八的模樣,您不覺得太過了嗎?”
“你,居然看出了我的真身?”靓麗‘少女’臉色蓦然一變,驚叫道,“不可能。我今年就是十八歲,你不要血口噴人。”
“……”張瑾站在一邊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變故,若不是那女人來的同時弄了個迷幻符,現在估計整潔車廂的人都在看好戲了。
這也太神奇了!一個約莫四十八的女人,居然說自己十八歲!
“整容整的不錯。”東方堯笑了笑,“可惜就算你現在是化勁中期的高手,身體氣血異于常人,但也改變不了,你已經是四十八歲的事實。”
“我十八歲。”靓麗少女強調,那一臉委屈的模樣,搞得好像東方堯和張瑾在欺負她一個小女孩似得。
當然,若不是東方堯警覺,或許立馬一場兩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女孩的戲碼就要在這節車廂裏上演了。因爲那女孩在表情委屈至極的時候,悄悄的撤掉了至極布置的迷幻符。
“……大哥哥,我真的沒有說謊,我隻有十八歲,哦,不,我十八歲還沒過呢,你,你不要……”女孩一邊說一邊偷偷的四處張望,然後很快她就發現,車廂裏的人該睡的還在睡,一點都沒被他們這邊的情況影響到,就是這邊座位上三個至少有明勁修爲的人也是一樣。
怎麽回事?難道自己的迷幻符沒撤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