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由于今年全國火車大面積提速,江北省到達京城的時間,已經由原來的二三十個小時,縮短到現在的十五個半小時。
東方堯一行人前一天上午十一點上的火車,正常情況下應該是第二天淩晨四點左右下車。不過由于今年冬天全國大面積降雪或者降雪量增加,很多地方火車運行的速度并不能達到提速後的速度,所以事實上到達京城會在第二天早上六點多。
趙群淩晨四點多的時候被一股尿意憋醒了,睜開眼就看到對面自家老闆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位看起來十分高貴的花容月貌的少女。
那一瞬間他本來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尤其是在整個車廂都出奇甯靜的情況下。那麽漂亮的女人出現在那裏,還整個人好像散發着盈盈光澤似得,怎麽看怎麽詭異!
林婉茹:-_-|||!謝謝你的贊美,但是你真的想多了!
隻是不等趙群的驚呼出口,就被自家老闆緊接着蓦然睜開的眼睛吓了一大跳。
趙群:哎呀的小心肝,人吓人會吓人的!
東方堯:做賊心虛。
不過,趙群也看出來了,那少女能坐在那邊絕對是老闆允許的,隻是他還是忍不住去看張瑾的情況。
結果看到的就是張大少一臉舒服的抱着自家老闆的一隻胳膊,睡的香的一塌糊塗。
趙群忍不住腹诽:瑾少,心那麽寬,真的好嗎?您還是趕快醒醒啊,你男人都要被搶走了。
“繼續睡,火車要晚點兩個小時。”東方堯開口。
趙群點點頭,剛想閉上眼睛,小腹中的尿意再次提醒他需要解決生理衛生。
“呃!我要上衛生間,方哥要一起嗎?”
東方堯真不想理會對面的二貨,看了眼車廂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看看腕上的表,淩晨四點零四分。
真是個好時間啊!東方堯心頭一動,就往車窗外看去,而後迅速收回了視線,對趙群道:“要去趕緊去,讓大東跟你一起。”
名叫大東的随行人員迷糊中聽到有人叫他,一個激靈就睜開了眼睛。
趙群看到對方蓦然坐正的身體,覺得好玩的嘿嘿笑了兩聲。
大東聽見笑聲,疑惑的看過去,然後一臉狐疑的看看趙群,又看看東方堯道:“我,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我。”
“是我在叫你。”東方堯示意道,“你們仨一起去上廁所。”
大東很想說‘我現在不想去’,但見老闆不容置疑的表情,又蓦然發現自己正對面的女孩,立刻清醒了過來,拉了一把身邊還睡着的同事,三人一起往六号和七号車廂相連接地方的廁所去。
東方堯看着人消失在車廂門口,才收回了視線。而這個時候,張瑾與林婉茹也已經一臉清醒的看着車窗外了。
“我們這是進入鬼打牆了。”林婉茹凝眉感歎道,“好多年沒見過這種自然形成的異象了。”
東方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表,這麽一會兒過去了,但手表上面顯示的時間仍然是淩晨四點零四分。便開口道:“我們應該進入這個地方有些時間了。”
張瑾因爲最靠近窗戶,看外面也看得最爲清楚。隻是他并不能像東方堯和林婉茹那樣淡定。因爲此刻在他的眼中呈現的外面的景象,根本不是單純的風雪之中一列火車在圍繞着一圈行走,而是一條巨大的黑龍和一隻巨大的白虎在繞圈圈相互追逐。
随着它們的追逐,風雪之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無底的黑洞,而火車就在這個黑洞的邊緣。
張瑾愣愣的看着窗外,心頭驚駭不已。腦中更是有個聲音在不斷的提醒他,不能動用神識。
其實看到眼前的畫面,他哪裏還敢動用神識給自己來個‘三維立體’畫面啊,光是肉眼透過窗戶看到的,就把他吓得膽顫兒了!
還有那時不時伸出腦袋,眼露兇光窺視着他們火車,等待着美食的龍虎,他就覺得他有些害怕。
在這樣的傳說中的神獸面前,人類真的顯得非常渺小。
“我這次出門帶的符箓不少,一會兒可以用一些。”林婉茹見張瑾久久回不過神,連忙出聲安慰,同時伸手往自己的随身背包裏掏,在她看來這種自然形成的鬼打牆其實并沒什麽可怕。
張瑾被她這麽一說,心裏一驚也回過了神。
看看東方堯,又看看林婉茹一臉的欲言又止。東方堯見此好奇道:“怎麽了?”
張瑾努力的吞咽了口唾沫,才強壓住心頭的赫然道:“堯哥,我,我好像在那雪霧之中看到了一條龍和一隻虎。”
什麽!龍?虎?
張瑾的一句話,讓東方堯和林婉茹同時停止了動作,而後兩人同時起身沖到窗前。
“龍虎鬥!”東方堯和林婉茹幾乎是同時出口。
如果隻是簡單的自然形成的**陣,就算不破陣,等到天亮或者氣溫升高,陣法也會自己散去。可是這**陣裏出現了龍虎,那就不同了。尤其是在大雪紛飛的情況下。
不,不是不同,而是很不同!
就算是東方堯在這一瞬間,腦門也出現了冷汗。以前的他隻是聽說過,并且聽說的還是很久遠的戰争年代的事兒,還是被當成故事從一些戰友那邊聽來的,但光是聽說就讓人毛骨悚然,更何況現在親自遇到。
“混沌龍虎鬥,萬人祭蒼穹!”林婉茹喃喃一句。雖然她老人家也算是見識多廣了!可是這會兒看清楚了外面的情況,也是仍不在渾身犯冷。
傳說中但凡遇到自然形成的龍虎鬥,必定需要血祭。就算有高手想要平息,也必須犧牲築基期以上修爲者的神魂方能鎮住。否則不得萬人之血,龍虎鬥陣法永不停息。
“這,應該不是自然形成的。”張瑾想了想在腦海之中尋找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我覺得,這應該是專門針對這次聚會的暗勁以上的古武者和有氣感的靈力修煉者。”
什麽?東方堯和林婉茹一起看向他。
張瑾又扭頭看了看窗外,才回頭對面前的兩人道:“這場迷霧之中已經有了鮮血,也就是說這陣法已經成功開啓。如果在陣法外面或許我們還能有别的辦法,深入其中,現在想要停止這陣法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我們想要毫發無損的走出去,必須隐藏自己的實力,并且還要隐藏的就算是自然法則也看不透。”
“我有隐匿符箓,可以用嗎?”林婉茹又開始翻她的背包。
“符箓不行,激發符箓需要真氣,所以很容易被陣法發現。”張瑾搖搖頭,“我覺得用銀針封穴還比較現實。”
“那就封穴。”東方堯無所謂的說。
林婉茹雖然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點了頭。
“封住我們三個也沒用,必須是這輛車裏所有暗勁以上高手的。否則火車和其他人仍然走不出這個陣法。”張瑾說着,思考了片刻又道,“這個陣法似乎有缺陷,似乎隻能針對那些動用了内勁的人。其他人他雖然能感覺到對方,卻不會吸收。”
于是,就用‘溫水煮青蛙’慢慢磨着,直到那些功力高升的古武者動怒,然後自投羅網?東方堯想到其中的關鍵點。
“但若我們親自去尋找車上的暗勁高手,恐怕還沒等我們動手,對方就先動手了。”林婉茹冷笑,她算是在古武江湖中混迹最長的了。對于古武者裏進入暗勁的那一些人的脾性還算了解,一個個那都是牛氣沖天的,根本不可能允許有人在他們的經脈上手腳。
東方堯點頭,古武者最重視經脈,就算是相互之間最爲熟悉的人,有時候也會有防範之心。他不是冷血的人,但在國家以外的其他時候,他也不是太熱血的人。如果真如林婉茹說的那樣,那麽去幫助别人,隻會讓自己身陷囫囵。
三人還在想着,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非常輕微的嗡嗡聲,一起看過去,居然見到一直環形行駛的火車的其他車廂裏,有三四個中年男人,從别的車廂窗戶跳了出去。
沒錯,就是自己跳的,并且在跳之前似乎還在跟别人說着什麽。
怎麽回事?張瑾疑惑,這麽大風雪難道那些人看不見嗎?
疑惑尚未解開鼻息間就蓦然湧來一股濃烈的血性味。不用說肯定是剛剛跳下去的那些人被陣法吸收了。
不管是張瑾,還是東方堯和林婉茹,有那麽一瞬間,整張臉都在抽搐,心裏更是一陣陣的發冷。這龍虎鬥陣法,簡直就是個高速運轉的絞肉機,誰去誰沒命。
林婉茹了解古武者的習性,自然很快就明白了剛剛的情況,嘴裏發出一陣冷笑:“古武高手果然是正義感十足!隻是可惜英雄這名頭,向來都是給死人準備的。”
東方堯斂了下眼睛,轉身向林婉茹道:“現在神識估計也不能用,林掌門之前說已經在這趟火車上等了好幾天了,不知道對今日乘車的古武高手了解幾分。”
林婉茹莞爾一笑,似乎早知道他會這麽問,毫無隐瞞道:“除去你們幾個,今日這趟車上,明勁高手有五十人,全是明勁中期以上的,暗勁的包括初期中期和後期,一共有十二人,化勁的,沒有。練氣者有八位,不過因爲我看不出他們的修爲。”
“恩,這就夠了!”東方堯點點頭。
林婉茹笑道:“怎麽說這趟車也是從西南發過來的,這一路上可是有好幾個有點年頭的古武門派,這麽幾個暗勁高手,其實根本不算什麽。而且還都是一些剛剛晉級的,估計也就是去湊個熱鬧,真要将他們派出去參加三年後的聯賽,根本不夠看。”
聯賽?什麽聯賽?張瑾好奇的看向東方堯和林婉茹。
林婉茹現在看張瑾是越看越喜歡,若不是她頂着一張少女臉,又被東方堯時刻防備着,恨不得将她這孫子給抱懷裏好好揉揉。
看張瑾好奇,就一臉慈愛的笑道:“你肯定是不用去的,那麽遠,不說你外爺,我也是不放心的。還要一呆就是一兩年,甚至更久。那多耽誤上學時間。”
東方堯聽的簡直黑線,這還真是區别待遇啊!之前不知道是她孫子的時候,她就各種嫌棄,現在知道孫子是高手了,怕以後遇到危險的事情,幹脆的把孫子當成普通人。
這是不是就是孩子被溺愛的真正原因?
不過,黑線是黑線,換成是他,他也不想張瑾去冒險。這次的國際聯會,表面說的冠冕堂皇,是爲了鍛煉各國強者。
其實各國都明白,這根本就是一次對各國的内部隐秘勢力的大屠殺。
當然,屠殺并不是屠殺自己國家的,而是讓自己國家的修煉者或異能者等高手,去殘殺别國的強者,以達到消弱對方國家個人武力的手段。
當然,爲了保存實力,你也可以不派人去,可是結果出來,若是哪一國全軍覆沒,那麽很好,以後那一國不說在國際上擡不起頭。肯定也會被一些國家聯合排斥的。
在這個科技飛速發展的時代,别看每一個國家狀似都隻在重視科技,事實上每一個國家内部都有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很多時候這股力量強弱,往往能決定一個國家在國際上的地位。科技再發達,現在也達不到無人操作就能暗殺人不是?可是有時候修煉者或異能者卻是可以。
張瑾對林婉茹的目光有些别扭,對方進入角色很快,可他不行啊!
于是,隻能盡量不去接觸對方的目光。
“既然是國際形式的,我們不是應該同仇敵忾嗎?爲什麽還有人在路上布下這樣的陣法。”張瑾問出自己的疑問。
林婉茹很想摸摸自己這可愛孫子的小腦袋,但中間隔着一個‘泰山’一樣防備她的東方堯,也隻能作罷。不過,孫子有疑問,她這個做外婆還是很樂意給予解答的。
“富貴險中求啊!雖然現在古武和術法已經沒落了,可是華夏大地上的古武者和術法者,不管是以家族門派形式的,還是散修,據統計少說也有六十萬人。這樣情況下,雖然都知道這次任務死亡率很高,可是依然有很多人願意以生命爲代價。因爲如果饒幸赢了,那麽得到的将是華國政府給予的特權。
别小看我華夏政府的特權,對于根基在國内的家族和門派來說,那重要,重要到他的權利有時候可以超越一省的省長。”
省長?比省長還厲害?張瑾想象了下,點點頭。認同了林婉茹的話。若他是個有野心的人,他肯定也會去争取。
“堯哥要去參加?”張瑾看向東方堯。
東方堯笑了笑點點頭:“如果沒有意外我會作爲這次的帶隊隊長去,不過代表的更多是國家。”
東方堯的話讓林婉茹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她也是明白人,自然知道這代表各自家族和代表國家的不同。
東方堯能代表國家去管理國内的修煉者,那如果平安回來,結果肯定比其他人得到的要多。
在幾人說話的空擋,有一位估計是修道者散修往窗外丢了一道符箓,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和張瑾之前說的一樣,符箓剛剛丢出去,那丢符箓的人就被一陣風雪卷出了火車。
估計也是這一幕吓到了火車上此刻醒着的所有古武者,所以接下很長時間。車上都沒有了動靜。
“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東方堯凝眉注視着窗外半晌對林婉茹和張瑾道,“我們去找下車長,這事兒必須盡快解決,否則等普通人發現這裏的問題,恐怕出大事就是早晚的了。”
林婉茹雖然不想麻煩,但是也不想陪着一火車人一起送命,看看張瑾最後點了頭。
列車長是一位年紀約莫五十歲上下的中年人,看上去很嚴肅。在東方堯來找他之前,其實已經有好幾個人來找過他了。
但是結果不用他說,東方堯和張瑾三人也看見了!那就是跳下車就是有去無回。
最爲關鍵的是現在車上什麽信号都發射不出去,也沒有人能來救援他們。
“我們需要一個空車廂,然後聚集一批人。”東方堯從身上掏出一個證件,那是一個紅色的小本本,張瑾好奇的看了一眼,雖然沒看清楚上面的字,卻見到了上面的國徽。
那列車長看到那紅本本,精神卻是一怔,連連點頭道:“我知道了,我一定配合好首長的工作。”
身爲一名擁有三十多年工作經驗的鐵道工作者,雖然一開始的時候他也曾經秉性着科學才是硬道理,但在火車上經曆多了,卻也知道這世間有很多事兒并不是科學能夠解釋的,甚至連國家内部都有很多并不科學的人。比如眼前這位拿出的東西,所代表的意思。列車長其實不是第一次見到過的。
“吼——”一聲幾乎穿破耳膜的呼嘯聲忽然響了起來,讓正準備下去吩咐工作的列車長已經東方堯等人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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