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科博尼教練他們留在了訓練基地,等待着營運總監的回覆之時,哈斯先生已是在前往機場的路上,一輛兩廂型的計程車載着這老頭兒,駛在一條窄道上,車廂内的另一角,則坐着卡比内。
就腳腕帶傷來看,卡比内應該回家休息,争取時間讓傷患處好好的減下壓,能幫助傷情快速好轉之餘,也可以避免傷患情況意外加劇。
不過,剛剛這一老一少在訓練基地的門口等待計程車駛來的時候,其實說好各走東西的,卡比内原想回家睡個大覺,哈斯先生則是奔赴倫敦,處理一些公事。
哪料過個一會兒,卡比内就突然一說,想送哈斯先生前去機場,加上那小子有股倔脾氣,盡管哈斯先生在旁勸說,建議他回家休息,這一個在勸,一個要留,就這麽在三個回合左右之後,精於談判技巧的哈斯先生竟然說不過卡比内,也就一下從了。
你若是認真地問卡比内堅持要送哈斯先生的原因,恐怕他也說不出個因爲所以,将這問題一探到底,逼急了那小子,相信他也隻是給你來一句:“這是我經紀人~!我送他去機場難道有問題嗎?”
要是卡比内真的說了這話,也肯定沒有人能夠接上一句,一句看似普通的一句話,堵住對方嘴巴的威力往往是難以估計的。
随後,卡比内拖着那半好半殘的腳腕,就跟在哈斯先生的身後,鑽進了計程車的後座廂。雙方合作數年,遇到各持己見的時候,卡比内還是很少堵得住哈斯先生,這次意外【取勝】,弄得那白癡縮在車廂一角偷笑着。
也難說哈斯先生【輕敵】了,兩三下嘴的功夫,竟然說不過身邊的這個毛頭小子。放任對方拖着傷腳,走這趟多餘的一程路,若是再讓科博尼教練知道了,那老頭會不會将終極矛頭指向哈斯先生呢?并怪責對方帶着有傷的卡比内滿街亂溜?
計程車再向前駛個五分鍾左右。就會直上高速路,快則三十分鍾過後,便可到達機場客運樓,坐在車廂另一角的哈斯先生下意識地看了下時間,輕口一說:“還早~!有的是時間~!”
這下,待在另一角的卡比内多了嘴:“放心~!不會遲到的~!時間很充足呢~!”
聽此,哈斯先生沒有回話,仰着腦袋,笑了一聲,他知道卡比内那小子誤會自己的意思了。剛才那麽一說,并不是在擔心錯過航班,而是将格拉納達隊準備收購班姆一事記在了心裏,哈斯先生十分清楚,這事情萬萬拖不得。那邊資金一到,科博尼教練就要快速與波爾圖隊一方接洽了。
哈斯先生似乎與科博尼教練有了些默契,兩個老頭都認爲收購計劃必須要在黃昏之前啓動,剛才看了下時間後,才得知現時距離黃昏仍早,所以就說了句“還早,有時間”之類的話。
究竟哈斯先生與科博尼教練閉門談了些什麽?卡比内一直沒問。但并不是沒有興趣知道,他自以爲哈斯先生又再爲自己的某些事情跟科博尼教練談判,剛開始的時候,他一直都這麽想,直到看見球隊的體育營運總監也回到了訓練基地,更朝着賓客接待室的方向走去之後。卡比内這才感到有些納悶。
隻是,參考生活中卡比内應有的智商,你要硬讓他猜,恐怕也得等個幾小時,更有可能的是。他最後還是不會猜中的。
等計程車跑了個幾公裏之後,卡比内似想沒話找話說,問了句:“剛才你們在談什麽啊?”
哈斯先生在這個圈子打滾多年,基本的職業操守還是有的,想着嚴格來講,科博尼教練即将啓動的這項收購計劃應屬機密,就當自己與卡比内的關系再好,哈斯先生的最佳回應方式就是先不要将真相告訴卡比内。
何況這車廂裏還有一個司機,接着也怪,整輛計程車突然地颠簸了一下,哈斯先生的屁股從座位上滑出了半截,當他重新坐好之後,就拿定主意,選擇了一種過分謹慎的處理态度,并向卡比内回了一句假話:
“其實也沒有談什麽東西,我隻是在經營俱樂部的方面上給了一些意見,并跟你們俱樂部的體育營運總監交流了一些看法~!隻是如此~!”
看來,哈斯先生還真把卡比内當成了一個白癡,雖然這句話裏面所包含的成分有真有假,但若是再細心一想,當中的破綻也就原形畢露了。
【有哪種白癡會穿着高爾夫球的衣裝急忙忙地趕回訓練基地之後,隻爲與其他人交流一些看法?】
卡比内盯着哈斯先生,再将腦袋擺了三下,臉上帶着幾分壞笑,問着:“哈斯先生~!你是在說假話吧~?”
“真是這樣~!沒騙你~!”哈斯先生回完話,就在摸香煙盒了,那一組動作怎麽瞧都覺得有些别扭。
好在卡比内沒有咄咄逼人,更加沒有像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一類人那般煩人,他見哈斯先生沒有接話的意思,也就及時地封住了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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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計程車的車廂裏是不允許吸煙的,可是在計程車再跑了個幾公裏之後,哈斯先生卻是在吸着第二根香煙了,他爲解煙瘾,更爲解救自己,不顧任何地犯下了當地的禁煙條例。
就算哈斯先生打開了一扇車窗,放煙圈出車外,這些舉動在卡比内眼裏看來也是徒然,自知自己一日沒能兌現承諾,那麽哈斯先生就會将香煙吸到底。這想來也怪,别的球員各有一個正常的前進目标,卡比内的前進目标卻是那麽的不一樣。
再次出口勸說恐怕也是浪費口水,卡比内隻好選擇暫忍一下,哈斯先生與香煙交會完後,一切就自然恢複正常,再說計程車司機也無怨言,卡比内就沒必要打斷哈斯先生的痛快。
“叮~叮~~!”
一聲突來,哈斯先生左手兩指夾着香煙,右手朝褲袋裏摸去,随後掏出手機,将一條剛剛收到的短信讀了一遍。
奇怪的是,哈斯先生讀完短信後,一下扭身,透過後車窗盯着計程車的後方,那姿勢保持了五秒,卡比内直覺不妥,問着:“哈斯先生~!有什麽事嗎~?”
哈斯先生轉回身來,竟不是跟卡比内對話,而是問着計程車司機:“司機先生~!請問你這一路駕車過來,有沒有發現有其他車輛在跟着我們~?”
司機兩手握好方向盤,腦袋向後座廂微微地轉了個三十度,說道:“見你這麽問我,我就直說吧~!我的确發現有一輛七人座的面包車跟蹤了我們足足十五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