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卡比内沖着計程車司機喊了一聲,直問對方看清楚了沒有,司機一連點頭,一連肯定的表示絕對沒錯,至於遲遲沒說,純粹是因爲警覺性松散,更沒有第三者從旁出口加以驗證,直至哈斯先生問起,司機才将這事兒說了出來。
這看哈斯先生在得知情況之後,明顯要比卡比内鎮定得多,臉上還挂着淺淺的笑意,不難想這是因爲剛剛收到的那條短信的緣故,哈斯先生深明爲何有人跟蹤他與卡比内。
卡比内臉色突變,臉容已是緊着,但算不上太慌,最起碼之前在馬約卡島那時,也被人緊緊跟蹤過,稱得上有些被跟蹤的經驗,再看身邊這人卻是哈斯先生,總比上次孤軍一人,等待他人相救要好得多。
一下子,卡比内與哈斯先生一同發現計程車在收速,頓感詫異,哈斯先生拍了一下司機的肩頭,問着爲何将車子收速,司機給出的答案竟是意料之外,表示作出此舉是因爲想詢問哈斯先生他們要不要改個方向,或者轉個道,如果在使出這招之下,後面那車子還是跟着的話,那就可以驗證他們确實被人跟蹤了。
哈斯先生看了一下時間後,心想短信中的通報味道極重,确信度也高,此時沒必要做些多餘的動作,於是吩咐計程車司機别存他想,将車子繼續往前駛便可。
“哈斯先生~!這是怎麽回事?”
原是縮在車廂一角的卡比内将身子朝哈斯先生那處挪了挪,問話之間,想從對方的回話裏清楚這究竟是爲何事?隻見哈斯先生沒有打算賣關子,解釋道:“放心~!跟蹤我們的人不會是壞人~!他們隻是在工作而已~!”
“體育報的記者?”
可想在生活中,卡比内的反應很少有這麽快過,也似乎是上次在馬約卡島遭過一次,有些經驗和心理準備,當哈斯先生這麽一說,他就斷定後方跟着他們的人一定是那些煩人的體育小報記者。
哈斯先生聽見卡比内這麽一問。點着腦袋以作回應。目前,他沒有空閑去理會卡比内的反應,他在想那些體育報的記者們是何時跟上了他們,爲什麽對自己的行蹤是這般的了如指掌?
哈斯先生越想越深。直覺恐怖,因爲體育報的記者們既然還知道卡比内也在計程車内。再說就跟蹤這一事,記者們肯定不是爲哈斯先生而來,他們的目标正是卡比内。
在沒有弄清楚記者們是以怎樣的辦法跟上了自己與卡比内的情況下,哈斯先生卻很清楚對方緊跟在後的真實原因。這會兒又想穩住卡比内的情緒,就問着:“你沒事吧?”
卡比内回道:“沒事~!隻是覺得有些煩人,我不喜歡被人跟着~!”
哈斯先生再次透過後車窗朝後方盯了一眼,回身之後才答道:“沒辦法~!誰叫你是當地的知名球星呢?”
“哦~?”不理解哈斯先生的回話之餘,卡比内還用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那意思像是在說:【我怎會是當地的知名球星呢?我何德何能呀?】
哈斯先生見着卡比内給出的舉動。笑着說:“别裝糊塗~!難道你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嗎?”
“我沒有裝糊塗~!真的~!再說我需要怎樣去反應呢~?什麽意思啊?”卡比内回完話,還真把哈斯先生吓了一遭,在他眼前的這位年輕人何止是糊塗,簡直就是白癡。
無奈間,哈斯先生向對方湊近了些。低着腦袋,看上去是想說些小聲話,解釋道:“在格拉納達市,你就是格拉納達隊的當家球星,但是離開這個城市之後,你就什麽都不是了~!”
說完,哈斯先生近距離的将卡比内盯了個足足五秒。意說:你懂嗎?年輕人~!
果然,卡比内還真是靜心地想了一會兒,沒出十秒,就說道:“嗯~!你是說,我在格拉納達市就是王,但是站在别的足球巨星身旁。我就會被人忽視,是這個意思嗎?”
哈斯先生滿意地點了下腦袋,接道:“這隻是暫時性的事實,我保證過完這個賽季之後,無論你去哪裏。你都會成爲一個焦點,前段時間發生在馬約卡島的那件事,就是一個實例,相信我吧~!你就快走紅了~!”
“嗯~!明白了~!但我覺得那些體育記者跟在我們後面的目的并不是想追訪我這麽簡單吧?”卡比内說出了一個重點。
哈斯先生拍了一下卡比内的肩頭,說道:“哼~!你終於醒覺了~!你說的沒錯,他們跟蹤我們的目的沒有那麽簡單,當中的原因有兩個,一是爲了下個月的【金童獎】而來,二是因爲你的轉會傳聞似乎已在本地炸開了鍋,所以他們才會這樣的跟着我們~!”
卡比内“嗯“一聲,回道:“體育報上關於我的轉會報道又不是真的,可信度又低,他們完全沒有必要爲我而來~!”
哈斯先生擺了兩下手,說道:“可信度高不高對他們來說并不重要,隻要你還有着報道的價值,他們就一定會追着你來訪問!”
說完,哈斯先生點燃了一根香煙,從計程車司機那裏知悉到達機場的具體時間之後,就伴奏着飛揚揚的煙圈,獨自深思起來。
卡比内沒有做出任何舉動去打斷哈斯先生的思考,細看之下,他知道哈斯先生正在尋找着待會兒下車之後,應付體育報記者們的方法。
照着哈斯先生的本意,司機沒有将計程車改道而行,而是在行駛了二十分鍾後,計程車就載着卡比内與哈斯先生到達了機場的客運樓處。
客運樓前的離港行人道上,旅客已是滿坑滿谷,人人都在準備進去客運樓裏。
當車子停穩後,哈斯先生一邊付着車資,一邊對卡比内說:“你先不要下車,如果情況不對,難以應付的話,你還是乘着這輛計程車回家吧~!”
“沒事~!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想要送你啊!既然來都來了,我幹嘛急着要走?”
卡比内那倔脾氣一上來,哈斯先生還真是無力招架,隻好速速妥協,兩人就一同下了車。
就當哈斯先生出了車廂之後,他才看清那輛七人座面包車是黑漆車身,車窗簾緊閉,車窗屬暗色,停靠在距離他們二十米處的地方。
這時,那輛計程車早已駛走,卡比内與哈斯先生就站在客運樓其中的一個進門處,不知爲何,這兩人沒有進去的意思,怎看都有些古古怪怪的。
“哼~!奇怪了~!怎麽沒有記者下車過來訪問我們呢?難道是我的判斷出了些錯誤?”
哈斯先生提出的疑問,也是卡比内的疑問,不過他沒有哈斯先生那般爲此糾結,說道:“哈斯先生~!可能他們真的不是來追訪我們的,我們先進去吧~!”
由於車身已是黑色,又掩着窗簾,再加上暗色的車窗,這弄得哈斯先生大爲不解之餘,更使得這老頭還想走近些一看究竟。
此時,卡比内發出了第二次建議:“哈斯先生~!他們不是來找我們的,我們進去客運樓吧~!”
“嗯~!好吧~!”
哈斯先生本已朝着面包車的方向挪了四五步,隻是這卡比内再三催促,他才突然止住了步子,想想就這樣算了也罷,何必非要多管閑事呢?
轉過身後,哈斯先生就準備與卡比内進去客運樓裏,兩人并排而行,在走到進出口的時候,哈斯先生在沒有忍住之下,竟是一個回身,從遠處瞄了那面包車一眼,喃喃道:“這裏面一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