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月皇帝設的這一個宴,并不隻有宮中内眷以及自己的子女們,一些重要的朝臣也來了,因爲,如音看到了李皓天
每一次看到他,她的心中都會升起異樣的感覺,可她清楚,那感覺并不屬于她,而是這具身體原本保留有的記憶
在現代的時候,她就曾看過一則新聞,說是一個意外去世的男子将自己的心髒移植給了另一個需要的男子,男子痊愈之後,莫名愛上了移植給自己心髒的那個男子的女朋友,最終兩人成爲一對情侶
科學可以解釋的東西并未到達所有的領域,人類需要探知的還有很多很多,很多現象說不清,但是确實存在
就像她此刻來到這個異世,就像,她對李皓天莫名升起的情愫
诏月皇帝比如音來前想象的要年輕許多,面容有些嚴肅,眉眼……她轉過頭偷偷看一眼端坐自己身邊的月白錦衣男子,是有幾分相似
第一次經曆這樣的場面,眼前依階位而坐的人那麽多,要一一去辨認,記得,真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所以她選擇垂眉順眼的安靜坐着,誰都不看,也就不怕對上誰的目光而尴尬
她知道自己跟禦皇柒身後不遠站着陶衍與嶽泠溪,嶽泠溪——或許是爲了見那個人而來吧
“咳,咳咳——”
坐在身邊的禦皇柒一直是一副溫和但對人疏離的模樣,在這樣一個奢華的宮宴上,安靜得幾乎被人遺忘
聽到他輕輕的咳嗽聲,如音将他身前的茶杯端起遞去,“王爺喝點熱茶”
她的聲音也很輕,禦皇柒側頭望她,接過了她遞來的瓷杯,唇角似有一抹淡弧,然後杯子湊近唇邊輕抿幾口
“七弟與七王妃的感情真是羨煞旁人”
有一道聲音帶着淺笑蓦地響起,如音循聲擡首,望去的方向,是皇帝之下的首位,那兒坐着當今的太子殿下,皇帝的二兒子,禦景煊
他這話一出,禦皇柒跟她這兒原本這個安靜的角落便被衆人注視着,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們身上
“早前聽聞太子殿下爲太子妃尋來絕世琴譜,太子殿下與太子妃的感情才是令臣弟豔羨的”
禦皇柒淡笑望着自己的兄長,回道
禦景煊随即朗聲笑道:“七弟剛回來不久,便能知曉此事,看來對爲兄的事很關心呐”
“同是愛琴之人,臣弟也曾派人去尋那琴譜,所以比較關注罷了”
禦景煊仍笑着,遙舉手中杯盞:“來,咱們兄弟久别重逢,一起喝一杯”
站在後面的陶衍面露擔憂,可禦皇柒端起了杯盞,擡手一敬,與禦景煊同時仰首飲盡
宮女上來将酒杯倒滿,禦景煊又端起酒杯,這一次,望向的是禦皇柒身邊的如音
“七王妃,這一杯本宮祝你與七弟新婚**,恩愛不疑”
如音心裏一怔,面上卻端莊淡笑,端起自己的酒杯,遙舉道謝:“謝太子殿下”
這酒比之前七夕在府中喝的要更烈一些,不過還好,在現代的時候白酒她也不是沒碰過
才剛喝下,禦景煊身邊的太子妃又端起酒盞,這次她敬的是如音與禦皇柒一起,于是又不得不喝了第二杯
“既然太子妃習得絕世琴譜,這樣的日子是不是該爲大家彈奏一曲助興”
在如音以爲将有第三杯的時候,诏月皇帝發了話
太子妃便領命讓身後的宮人将自己的琴抱上來,如音心想,這琴能這麽快出現,看來是早有準備好啊
也是,這樣的宮宴,宮中女眷誰不想博一個出彩的機會
趁着太子妃彈奏的時間,她目光似随意,則實在打量這宴中的各人,在她眼裏,仿若看戲一般
那些妃子貴人一個個面色親和,眉眼間卻藏不全那暗鬥的光,這就是古代的帝王家,争權勢争寵愛,滿滿都是心機
一曲彈罷,席間無不贊賞之聲,太子妃心中得意,目光一掃卻唯見如音神色怔然
“早就聽聞七王妃精通音律,不知七王妃覺得本宮這一曲彈奏得如何?”
身邊的禦皇柒輕咳一聲,如音回神,才發現大家都正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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