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火熱的太陽照在高高的紅牆上,這是一座城池,城頭上刻着三字,血城。這裏便是血堂的所在地。
城門的守衛甚嚴,十多個守衛握刀持槍站立在兩旁。
黑手背負雙手向城門走去,秦天跟在後面。當黑手走到城門時,被護衛攔住了。“你是誰?這裏是血堂,不能随便進出。”
黑手瞥了他一眼,旁邊的護衛看見了,都取出武器,圍了上來。
“我是黑手,我進去見血神。”黑手聲音低沉。護衛聽了都吓得退了一步,臉色大變。秦天把腰間的月型令牌舉起,護衛看了都變得恭敬起來。“稍等片刻,我馬上去通傳。”一名護衛快速向城裏跑去。
黑手原地轉地幾步,看着城外的景色。護衛都不敢說話,連看黑手的勇氣都沒有,低着頭。通報的護衛跑了回來,喘着氣,看來是一路狂奔了。黑手聽到有聲音,轉身看着喘氣的護衛。
“血。神。有請。”護衛見黑手看來,連忙說道。
黑手向前走去,“帶路。”
另一名護衛再走在前面帶路,黑手和秦飛跟了上去。衆護衛黑手月走了,松了口氣。剛才見黑手如面臨強敵一樣,異常緊張。
帶路的護衛也顫顫抖抖,如果自己不是護衛首領,肯定不會願意帶路的。他怕得罪黑手,隻好硬着頭皮帶路了,心中祈禱了不至多遍,不要出什麽事情。
直走了一段路,進了血堂,過了前院,走過回魂走廊,便到血池。血池上不時有刀槍魚跳起,激起層層波紋。黑手多看了幾眼。
旁邊經過的弟子都主動讓開了路。狂趁和回風也看見了黑手,他們沒有讓開路。黑手和兩人刷肩而過時,黑手看都沒看他們。狂趁停了下來,他轉身看着黑手,從黑手身上他可以感到他的自信,威嚴,完全與自己不同的震懾感覺。
“黑手。”狂趁說了一聲。可是黑手已經走遠,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回風看着狂趁,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從夜仁那裏,他知道狂趁這人的陰險。他知道,如果他想在血堂立足必須要依靠狂趁。他不願意,可是沒有辦法。
護衛把黑手帶到血殿前,通報了一聲便離去。黑手一人走了進去,秦飛在外面等候。血堂内,血神坐在主座前,下面坐着四位長老。
“血神,今天我跟你有秘事要談,無關緊要的人還請他們出去。”黑手隻看着血神,連看都沒看四位長老。
“什。”一位長老怒得拍椅而起,但想到眼前這位是黑手,話也說不下去,坐了下來。黑手盯了他一眼。長老沒有看黑手,剛才拍椅的手在顫抖。血神也看在眼裏,咳嗽了一聲,示意四人退去。
四位長老也不想逗留,便退了下去。
血神走了下來,兩手用力一張,用真氣隔音,說道:“有話就說。”
黑手傲慢的性子沒有因爲血神的怒視而改變,“我們暗殿已經聯系到毒殿一起進攻浮雲山,現在隻差你血堂?”黑手沒有轉彎,直接把重點說了出來。
“你們以爲浮雲山這麽容易攻陷嗎?如果是這樣,我現在已經站在浮雲山上了。”血神怒道。
他知道黑手在萬獸山測試中表現很出色,威名也很厲害。可是現在離萬獸山測試也隻有幾個月罷了,一出萬獸山測試就要進攻浮雲山,血神還是不太相信這次進攻可以成功。
“血神是不敢還是不相信我?”黑手問道。
血神看着黑手,不知道他爲什麽問得這麽直接。“本王當然敢攻浮雲山。”
“那就是不相信我了。”黑手看着血堂主座上的血色蛇畫。
血神冷哼一聲,表明自己不喜歡黑手這種直接說法,“我知道月王一直想攻陷浮雲山,可是這不是一日可以做到的。你要知道,浮雲山可以屹立到今天,實力不是這麽簡單。”血神似在開導黑手。
“如果你不敢就算了,我會去聯系暗谷。”黑手說完便轉身向門走去。話不投機半句多,黑手也不多說。
看着黑手離開,血神想到了黑手的事迹,想起了最近進攻焚劍門和楚家都是黑手暗地裏安排自己的弟子行動的。想起了現今的動亂。血神還是心動了,“有多少把握?”
“如果我說八成,你信嗎?”黑手沒有轉頭,站在門前。
“八成?”血神思考了片刻,“我要事實。”
聽到這話,黑手知道血神上釣了。“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我策劃的。”
“最近到幾時?”血神臉上已經露出驚訝之色。
“萬獸山測試後。”聽到這話,血神動容了。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黑手他一人搞出來的。
“我們三教的弟子。”血神想到三個月前自己的弟子慘死。
黑手看着血神,“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血神,你比起我叔叔要心軟很多。”
叔叔?血神當然知道月王與黑手的關系,“本王隻是問清楚罷了。”
“血神的決定是?”黑手問道。
“什麽時候動手?”血神已經同意要進攻浮雲山了。
黑手取出一封信,遞給了血神,“裏面說的很清楚。”血神打開一看,眼過一遍後,笑道:“你是鐵定我會同意進攻浮雲山的了?”
黑手隻是一笑,“我先回去。萬事小心,今天我來的事,最好别傳出去。”血神點了點頭,心裏卻不好受。不知道要殺多少人了。
黑手推開殿門走了出去,往來路走去。秦天見黑手出來,跟在黑手身後。血神走出大殿,看着黑手離去的身影,歎了聲,“收徒當如黑手。”
“所有事情都準備好了。一切按計劃進行。”黑手低聲道。秦飛應了一聲。
經過血池時,狂趁擋了黑手的路。秦天瞥了他一眼示意他讓路。
“黑手,我是狂趁。”狂趁介紹道。
黑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沒聽過。我趕時間,讓路。”黑手徑直走了過去,狂趁依然擋道。
面對黑手的冷漠,狂趁沒有生氣,依然笑道:“我想認識你。”見黑手不給他時間,狂趁隻好直說了。
秦天取出大刀想趕走狂趁,被黑手攔了下來,他不想把事情鬧大,笑道:“可是,我不想認識你。”
狂趁盯着冷月,雙手握拳。意思是說,黑手你不要太目中無人。
“就算你有惡鬼之身又如何,難道我說什麽,你都會照做?”黑手冷眼看着狂趁。
狂趁一愣,自己是惡鬼之身竟然被他一眼看出,他可是沒對人說過。狂趁說道:“你說得出我做得到。”黑手是想試下自己的能力。
黑手看着血池,“聽說刀槍魚的味道不錯。”狂趁一驚,黑手要吃刀槍魚,那裏有這樣的說法,隻有血池低下無完人罷了。血池下可都是刀槍魚,自己下去,可是。
“我餓了,看來我隻能回暗殿了。”黑手走過狂趁。
狂趁咬牙說道:“我去抓。”說完取刀跳入了血池。
黑手走到池邊,“照我話做的隻能做我手下,不能做我朋友。”說完黑手轉身離開。
秦天問道:“黑手,這。”秦天想不到黑手沒有等狂趁上來就直接走了。
黑手繼續前行,“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的人,怎麽會顧及他人的性命。你認爲他真的願意一輩子當我手下嗎?”
秦天一愣,但他明白黑手的意思。經黑手這麽一說,他也有些鄙視狂趁了,趕盡跟了上去。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遠邊。過了很久,狂趁才笑着從血池中走了上來,一手握刀,一手抓魚。狂趁全身多處傷口,還流着血。看來在池低他也被刀槍魚傷得很重,但是還是命大,沒死。
狂趁的笑容消失了,變得猙獰,如要吃人一般。黑手不見了,黑手走了,自己被耍了。狂趁一怒,把刀槍魚一手抓爆,斷成兩斷,落到地上。看了看身上手上的傷口,盯着城門,“黑手,你給我記住。”
狂趁遠去,血池裏刀槍魚跳起,激起一圈圈波紋。在血池附近有一人走了出來,正是回風。“黑手果然厲害。”回風看向黑手離去的方向。夜仁說的一點都沒錯,可惜,夜仁已經遠離了我。
無佛寺派出百來弟子前往焚劍門,浮雲山在楚天多次請求下,由楚天帶着五十來弟子趕到楚家。經過無佛寺和浮雲山的介入,邪教不再癫狂地進攻,而是有序地防守或則撤離。事情發展的讓正派都想像不到的平靜。邪教隻是損失了少部分人,而這些都是做打手的分量罷了。正派呢?高手都隕落了不少,城池的防禦已經被擊垮。
暗殿,毒殿,血堂一片歡呼,士氣大振。三派齊慶功,暗殿最爲驕傲。這次是黑手策劃,而且情報全是暗殿提供,攻陷的城池和财物三教齊分。當然,毒殿和血堂都會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