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上,所有長老級以上的人物都到齊。實力最強的風神和風雲坐在上位。風神喝着茶,風雲倒是一臉仇容,長老的臉色都不好受。
夜仁最近帶來的威脅太過震撼了,比起這奇怪的異景還要讓所有人震撼。六英雄全身精血被吸幹而死,太詭異了,這等妖法誰見了也會感到害怕。他們也知道六大英雄死後,三大邪教有序地進行攻擊,焚劍門和楚家死傷慘重。這無不讓他們擔憂,就單單一個夜仁就讓整個帝國爲之動容,年輕一代中除了黑手又浮現出一位絕強的高手。
衆人但見風神沒有一絲憂慮,難道他就不擔心風家的未來嗎?他可是風家的家主。想到這,衆人都看着風神,可能風神有注意了。風雲也注意到風神回來後便變得高興起來,他也不知道烈神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難道得了什麽好的寶物?
風神也注意到衆人的眼光,把喝完的茶杯放下,站了起來,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想夜仁不會對我們風家下手。”聲音鎮定,充滿自信。
衆長老都相互望望,都不知道風神那裏來的猜測。風家與血堂沒有關系,與夜仁更沒關系。風雲也是疑惑地看着風神,雖然他不怕夜仁,但是風家其他兩位英雄都害怕他。
風神也不作解釋,負手看着門外,“我們現在要考慮的問題是,夜仁不對我們下手會不會引來焚劍門和楚家的懷疑?”
懷疑?衆人心裏都清楚,焚劍的兒子死在風家的箭毒之下,楚仁生也因箭受傷。焚劍門和楚家都因爲夜仁的關系死盡英雄,落到如此慘敗。現在如果夜仁真的像風神說的一樣,不對風家出手,要是焚劍門和楚家懷疑風家與邪教的暗中聯系,聯合各大正派進攻風家就麻煩了。到時真的不知道該不該投靠邪教了。
風神坐到座位上,慢慢品了一口茶,看了一眼座下的兩位英雄,風長遠和風河。兩人身子也是一震,剛才風神的眼神似是暗示他們什麽,那股霸氣直達兩人身上。
風河自知自己是三位英雄中最差的一個,想不到風神在最後關頭,竟然讓自己去死。自己是最年輕的英雄,前途無可限量,自己也很有抱負能爲風家打天下。平日自己不但勤于修煉,而且也不忘把城裏治好。今天就因爲夜仁的出現讓自己去死。
他沒有錯,但是他必須死,爲了風家,爲了他的族人。
風長遠看了風河一眼,風河雖然憤怒,也沒表現在臉上。心裏暗罵道,是你娘生錯你,還是你爹給你改錯名字了,長遠,這就叫長遠嗎?老子比你年輕好多,前途絕對比你光明。
風河走到廳中,半跪蹲下,“風河願意舍命救風家。”爲了讓焚劍門和楚家沒話可說,他隻能做替死鬼,死在夜仁的刀下。
衆長老都看着這位年輕的英雄,表面對他這種英雄行爲十分贊歎,但心底都知道,他是被逼的,他隻能這樣做。如果他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他可能走出這個家門就會私低下被判定爲叛族,他的家人以後在風家的日子就難過了。
“恩。”風神看點了點頭,心裏也不好受,看着這位年輕的族人這樣死去。他沒有辦法,他已經盡力了,他剛才的目光也看向了風長遠,可是風長遠沒有走出來。
榮華富貴,酒潭美人,誰會錯過。陽光清風,暖水溫火,世間享受。
世界上本沒有長生,更沒有來世,有的隻是今天。
人死了,什麽都沒有了。
風神走到風河身前,扶起他,“辛苦你了。”風神在他身旁走過,留下了一句隻有風河聽得到的話,不是什麽會照顧他家人之類的話,而是,我會盡力讓你留下來。這句話比上十萬句贊美更讓人心暖。
風河也看着向大門走去的風神,愣在原地。這個會議很快,因爲沒有時間,焰城裏本來就一團亂,現在開這麽個會議已經算是艱難了。各派的弟子都不願意安分地等待,都想着對凰樹下手。
氣氛很陰沉,衆人都走了。隻剩下風雲和風河。風雲起身離開,走過風河時,淡道:“今日之後,你若不死,必成爲風家最重要一人之一。”
意思很模糊,自己怎麽能不死?他不明白風雲的話。他清楚,地位與金錢都是用性命換回來的。
風神坐在書房裏,房門沒有像往日一樣關着,而是大開。門外傳來腳步聲,出現在房前的是風雲。風雲也是一驚,房門開着?那麽這一定是風神在等他。
“你還是來了?”風神站了起來。
風雲把門關上,“你不是在等我嗎?”
風神說道:“你應該不明白夜仁爲什麽不會對我們下手吧?”
風神說話有些氣憤,“我的确不明白你爲何這次回來後就便得這麽開朗,聽到夜仁屠盡六大英雄時不怒反露出微笑。現在你肯定夜仁不會對我們下手,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風神搖了搖頭,也不怪風雲會這般想,他也是想象不到結果竟然會這樣。風神低聲道:“如果我說夜仁是風家人呢?”
風雲身子都震了,這是他一生中聽到最荒蕪的事情。風家的後人怎麽會加入了血堂,成了一名天下人都知道的殺手。這些事情他們根本不知道。他不會相信這是真的,他用疑惑的眼光看着風神。
“我也想不到,這應該是真的。”風神看着風雲,沉聲:“他是文才的兒子。”
風雲聽了不覺眼光一亮,想到他與刀神有關系,刀神又。如果是真的?那麽就該是高興了。
風雲笑了起來,風神也笑了。
風神的笑容很快沉了下來,“但是我們不能認他,他也不會認我們。”
事情變得複雜起來,風雲思考着,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夜仁。風神輕聲說道:“我現在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文才的孩子,現在隻能讓他進火焰洞了。”
風雲知道火焰洞是風家的秘地,進去者若不是風家中人是絕對不能出來的。裏面不是沒有出口,而是出口被鎖着,被一把血鎖鎖着。
血鎖,隻要是滴上同一家族的血才會開啓,也就是說血鎖隻有風家中人可開。
“這件事情不能宣揚出去。絕對要保密。”風雲正聲道。
風神也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想了很久,究竟怎樣才能将他引進去?”
“恩,”風雲歎道:“這樣可能河兒就不用犧牲了。”
風神笑了,拍了拍風雲的肩膀,“這件事情要麻煩你跑一趟了。”
風雲也不知道他的意思,一臉疑惑,自己這位哥哥想得事情真是讓人難猜。
“你去把暗谷的一名叫百麗的女弟子抓回來,之後的事情就交給我。不能讓人知道是你出手。”風神說道。那一晚,風神沒有馬上離開,夜仁和百麗所說所做他都看見了。
風雲點了點頭,“我不在時,你多勞心了。”說完放門離去。烈神看着他離開,久久沒有收回目光,他在想什麽,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另一方面,夜仁和王權也來到風家範圍。讓王權奇怪的是,他沒有直接去挑戰英雄,而是去了焰城看異景。現在夜仁心裏想什麽,王權都很難猜到了。
兩人進城沒有人敢說話,呆熊坐在飛虎上左看右看。路人都離得遠遠的,他們都把夜仁當瘟神了。孩子多看着飛虎和呆熊,笑着指來指去。
走到大街上時,一個孩子拉開了母親的手,笑着沖到飛天老虎面前。這位母親吓壞了,以爲自己的兒子死定了,連忙在旁邊扣頭求夜仁放過他孩子。
飛天老虎本來想發作的,但被夜仁按住了。夜仁難得露出一個笑容,蹲下來,“想坐老虎嗎?”
“大哥哥,我要坐。我要坐。”孩子摸着老虎的臉,一臉笑容。旁邊的路人都不知道夜仁有這麽溫柔的一面。他不是一個殺手嗎?
夜仁想到小時候自己也是像這個孩子一樣調皮,想到這點,他就不想抹殺小孩子的願望。夜仁抱起了小男孩,放到老虎上,坐在呆熊後面。呆熊也像一位哥哥一樣,把一塊糕點給了小男孩。
飛天老虎在天上飛了一圈下來落到了原地。這位母親也是無比擔心,害怕自己的兒子不小心掉下來。
“好好玩,大哥哥,再來一次。”小男孩抓着呆熊後背。
夜仁笑了笑,把小男孩抱了下來,“大哥哥還有事情要辦,下次再帶你飛好不?”王權使了個眼色,母親連忙把孩子抱了起來。
“大哥哥,我要玩。”孩子在母親的懷裏掙紮。母親也不好在夜仁面前發怒。
夜仁從懷裏取出了100星石,給了孩子,“拿去買吃的,大哥哥要走了。”見有東西吃,小男孩就吵着母親去買吃的了。
100星石夠他們生活幾個月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夜仁轉身離開。王權聳聳肩,不知道夜仁爲什麽要這樣做。
呆熊坐在飛虎上向小男孩揮手離去,這些它都是從小龍獸那裏學來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