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學期匆匆結束,餘弦在最後這些rì子中更覺得時間匆匆,幾乎每天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多浪費一秒鍾就等于他三年的誓約會少一秒鍾,那麽難度就會增加不少。餘弦對于時間還從未如此珍惜過,至少以前沒有。
寒假的時候倒是清閑了不少,何妙和何奇回老家過年了,從這裏就會省出很多時間,現在陪着他的就隻有老三謝行轅了。老四本來也要留下的,但是現在的他除了整天隻會拉着他們喝酒之外,别的事也幫不上忙。所以餘弦爲了不耽誤人家過年和家人團聚的時間,強行讓他回去了。
連續那麽多天填鴨式的猛看書,餘弦在理論xìng方面已經補充的差不多了,現在就剩實踐了。他和老四這幾天一直在推敲應該從那個方面先下手,才能盡快撈到第一桶金。但是正規的商業活動似乎根本不可能有什麽能在三年之中賺到上百億的,哪怕再變态、再好賺的傳統行業,都沒聽說過。
兩人納悶了好久,餘弦倒是沒什麽,反正家裏沒人,也沒什麽好牽挂的。老三就不一樣了,他家裏高堂尚在,這辦法一下子想不出來,心裏難免有點煩。到了傍晚的時候,就一個人在房子裏走來走去。
外面餘弦就一直沒租房子,想要和何妙瞎混的時候,就直接開個房間,或者直接到她家裏。現在兩姐妹回家了,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先給餘弦住着。餘弦也樂得揀便宜,也不推脫,剛一放假,就和老三兩個整理東西,搬到了何家姐妹的房子裏。
看着老四的模樣,餘弦歎了一口氣,整天坐在這裏想不到一個辦法也是惱人。于是他說:“老三,你要是憋的荒的話,你就先回去一趟吧。反正暫時也想不出什麽東西來,到時候有想法的時候在電話裏通知也是一樣。”
老三搖了搖頭,又在餘弦對面坐了下來,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家是有點想,但是還沒到那種地步。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怎麽好意思,有個人做伴腦袋都會靈活一點。正所謂集思廣益嘛,靈感這東西得随時交流,哪有想到了再打電話的。”
餘弦也不再說,一個人在這裏的話,rì子還真的有點不好過。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呂朝說:“走,也該到吃晚飯的時候了,我們去外面喝點驅驅寒。”
确實也是餓了,老三點了點頭,兩人就近找了一家館子坐了下來。餘弦一邊吃飯還不忘一邊觀察着周圍,看的老三莫名其妙,問:“是不是有什麽人跟蹤我們,你老是在四周看什麽?”
餘弦一笑,手指在周圍掃了一圈,說:“我在發現商機。”
老三一愣,對餘弦豎了一下拇指,呂朝的死在心中的痛随着時間的磨噬,已經輕了很多。看到老三的動作,他有點得意的笑了起來。老三鄙視了他幾句,随即眼睛一轉,說:“要從現實中入手的話,那我們爲什麽不到别處看一下?”
餘弦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自己想到了時時觀察周圍的一切商機,卻又限制了自己眼睛的廣闊度。兩人快速的填飽肚子,沒有目的的上了一輛公車,開到哪兒是哪兒。
兩個人找了一個作爲坐了下來,老三感歎了一下,裹緊了一下衣服,發着牢sāo說:“哎,我說餘老大,我們倆這是不是有點瞎摸的意思啊?”
餘弦并沒有回答,而是對他“噓”了一聲,示意他安靜,并指了指前面坐在前面的兩個年輕人。那兩個年輕人壯實的很,臉不像城市人那麽白皙,帶着土地的灰sè,也不怎麽修邊幅,頭發長而撒亂。明顯是來這個城市尋夢的農村年輕人,這類人幾乎随處都可以見到,算起來這個城市的民工和這個城市的總人口都差不多,倒是相當可觀。
過年了,不少人爲了多拿一點工資,過年也不回去。眼前的這兩個年輕人明顯就屬于這一類,兩人并不相熟,不過是老鄉,一個年輕人嘟囔了一句他那邊的鄉音之後,另一個一臉詫異的聊了起來。
餘弦聽不懂他們的話,但是大緻的意思還是知道的,就是類似你怎麽過年也不回去?我是哪市哪縣的之類。兩個人聊的正開心,老三不知道他餘弦要安靜下來聽他根本聽不懂的方言做什麽,一臉疑惑的看着他。
餘弦神秘的一笑,拍了拍前面一個年輕人的肩膀,用普通話問道:“大哥,你是哪裏的?”
哪個年輕人對這個突然搭話看起來學生模樣的人,有點驚訝,回頭疑惑的看着餘弦。餘弦見他的神情,連忙笑道:“沒什麽别的事,就是想和兩位大哥聊兩句。大哥叫什麽名字?”
那年輕人恍然的“哦”了一聲,那張樸實的臉對餘弦露出了笑容,說:“我叫趙富,他叫(指着旁邊的哪個年輕人)周學,我們都是湖南來的。”
餘弦笑着哎呀了一聲,頗有驚訝的意思,說:“原來兩位大哥都是**的老鄉啊,失敬失敬。”
餘弦這麽說卻是有點過了,旁邊那叫周學的年輕人對趙富輕輕的用方言說:“你鬧奪兒港話連樣子,嘛會是許毛連吧(你看着人說話的樣子,不會是騙子的吧)?”
湖南話有不少字眼和和這邊的話相似,用普通話一套,再看他的說話的語氣和模樣,這意思卻是能聽的出來。餘弦巨汗,旁邊的老三拼命的憋着笑,一張臉都漲紅了。那周學卻還在趙富的耳朵邊輕聲的繼續說道:“奪要注意闊啦,我台裏就有幾條朋友錯同了(這就要注意點啦,我前面就有幾個朋友被騙過)。”
老三終于忍不住彎下腰大笑起來,幸好這時候車上的人不多,不然餘弦就要找個縫鑽進去了。不過一張臉還是漲成了豬肝,沒想到一世英明,竟然被當成了騙子。周學這才察覺自己的話可能被别人聽出來了,一臉的尴尬,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趙富見如此連忙出來打圓場,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餘弦幹笑了幾聲,大度的擺了擺手,說:“沒事沒事,兩位大哥怎麽過年也不回去?”
話題一被扯開,兩人也很快忘了剛才的尴尬,隻見趙富和周學的臉上都是一片黯然。趙富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我也想回去,但是弟弟在上高中,下學期的學費還沒着落呢。平常的工資也剛剛夠平常的花消,過年老闆長了工資,所以就想着乘着現在多掙點錢,也就沒回去。”
那邊的周學也點了點頭,看來情況都差不多,都是家裏并不寬裕的人。餘弦跟着哀歎了幾聲,表示同情,然後說:“對了,兩位大哥,那你們過年怎麽過——我是說,你們總得有點活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