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裏兩個人,還有後面進來的一個女生也沒叫餘弦坐,餘弦尴尬的站着不動。倒是不是這個宿舍的班長,從旁邊拿了一個椅子來叫他坐。餘弦也不知道哪裏得罪這些大姑娘了,以前明明在班上很規矩,甚至連激烈一點的言辭都沒有,而且待人也算平和,怎麽會這樣?
看着那三雙有點jǐng惕的眼神,餘弦百思不得其解,班長跟他說了幾句話,然後叫他待會要是沒事的話,就去她的宿舍去坐坐,還滿臉神秘的說今天有好幾個别的班的美女在那裏做客。餘弦不好反對,去一下也沒什麽,就點頭答應了。
不一會兒,張雲妮提着一瓶開水進了宿舍,看到有一個男生在明顯是不小的吃了一驚,然後上看下看的把餘弦打量了個遍。張雲妮餘弦也經常看見,畢竟是一個班上的,雖然他這個學期進教室的次數并不多,但是總是見過的。
張雲妮的确配得上班花這個稱号,一個大班裏比她漂亮的人确實也沒有,高窕的身材,滑嫩的皮膚,烏黑的頭發,原本是屬于那種冷豔型的,但是偏偏在那吹彈可破的臉上又長了兩個可愛的酒窩,整個感覺看起來頓時會湧上無數的味道,即使和如今的何妙比起來,也不逞多讓。難怪呂朝這個花花公子也會對她動了真心。
但是這個美人兒如今對餘弦明顯是抱着jǐng惕,餘弦就更加不明白了,頓時又想起剛才老三的話,難道他們上次來找她的時候發生了什麽矛盾?這下将自己也連坐了?餘弦想道,站了起來,對着張雲妮說:“張雲妮同學你好,找你說幾句話可以麽?”
張雲妮自顧着将熱水瓶放到外面的陽台上,然後轉過來,面無表情的看着餘弦,問:“說什麽?是不是關于呂朝的?”
餘弦有點驚訝她怎麽會知道,但是無暇多想,笑着點了點頭,看了另外三個女生一眼,說:“這裏不方便,你可以跟我到外面去一趟麽?你要是還沒吃晚飯的話,我請你。”
張雲妮淡淡的說了句,說:“有什麽話的話你就直說吧,吃飯就不用了,我受不起。”
餘弦驚訝也疑惑張雲妮的反應,在班上的時候,她絕對是屬于那種開朗型的,今天怎麽這樣子?難道受了什麽打擊麽?餘弦胡亂猜測,又在宿舍随便掃了幾眼,說:“這裏這麽多人不怎麽好說吧,跟我出去一下,也就幾分鍾,我保證不浪費你的時間。”
這下張雲妮沒有開口,原本那個開門的女孩子卻突然冷笑了起來,對餘弦說:“什麽好不好的,還不是就是那個叫呂朝的?你又不是第一個來的人了,又有什麽不好說的?”
聽她如此說,餘弦多少想明白了點,可能老三和老四以前也看出來了呂朝對張雲妮是動真的,所以在他被抓之後可能就來找過了,而且還極有可能鬧出了什麽事。餘弦點了點頭,既然都知道了的話,那确實也沒必要隐藏什麽了,畢竟呂朝追張雲妮的時候知道的人也不少,雖然這算是呂朝的遺言,但是既然已經來說了一遍差不多的事的話,那通報到就應該差不多了。于是擡頭看着張雲妮,認真的說:“呂朝在死前的時候叫我跟你說一句,他以前追你并不是因爲要玩玩什麽的,而是真正的喜歡你。”
那開門的女生不屑的冷哼了幾聲,說:“就他那鬼樣子,對女生還會是真的?就知道四處亂送東西,用錢砸,我們雲妮是那種會爲錢而動心的樣子麽?根本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死了都還要找人來sāo擾雲妮,什麽德行。哼!”
餘弦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做人再怎麽刻薄也不能連已死之人都刻薄上了,而且還是他餘弦的兄弟。胸中有一團怒火,猛的洶湧而起,化做從唇間吐出的冰冷的言語:“道歉!”
那女人不屑的對餘弦哼了一聲,腦袋轉到了一邊,餘弦上前就要打人,這時候張雲妮卻開口了,她的口氣卻是和那女生一樣,冰冷的說:“他要喜歡要愛是他的事,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餘弦猛的倒退了幾步,胸口如被一個巨錘狠狠的砸了一下,胸口一陣氣悶,差點嘔吐了出來。他用力的吞咽幾口,眼神慢慢的變得兇狠,死死的盯着張雲妮,說:“你剛才說什麽?”
張雲妮突然激動起來,兩步走到餘弦面前,睜着大眼睛,用力的說:“我剛才說什麽你沒聽見麽?難道要我再說一遍麽?!”
餘弦閉了一下眼睛,青筋從額頭上暴出來,一根根如蚯蚓般隆起,緊握的拳頭慢慢的舒張開,但是卻更加用力,他慢慢的揚起。張雲妮看到他的動作,猛的又叫了起來:“你是不是要打我?來啊!用力的打!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你們打了!”
餘弦聽着她的話,暴怒的神情稍微減退了一點,呆滞了一下。張雲妮猛的哭了起來,接着說:“打啊!怎麽不打??我有錯麽?你們爲什麽要來找我?找我幹什麽?呂朝和我有什麽關系麽?他喜歡我是他的事,難道他犯法死了我一定就要承受什麽麽?我是我!他是他!你要打就打!打完了,拜托以後不要再來煩我!”
張雲妮雙肩猛烈的抽搐着,委屈的眼淚不停的滾落。說完之後将一側的臉伸到餘弦的面前,等待着餘弦的巴掌。
餘弦揚着的巴掌放了下去,滿身的怒火在一瞬間消退,整個身體頓時無力起來,差點一個踉跄倒在地上。他很想一巴掌打下去,因爲他爲呂朝不值,喜歡上一個不喜歡他的女人。但是這能怪張雲妮麽?不能,她不喜歡呂朝,什麽人都不能勉強她。
她是她,呂朝是呂朝。如此而已,呂朝的死她不應該承受什麽,也不需要去承受,她隻是一個信仰自己感情的女孩子罷了。這樣的女孩子餘弦怎麽能下得了手?
他轉身走了下去,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光了,他能夠想象要是呂朝要是還能知道這個消息的話,會有什麽反應。也許呂朝可以氣惱、毫無風度的揍她一頓。但是他餘弦不能,張雲妮是張雲妮、呂朝是呂朝,但是他餘弦何嘗不是餘弦?雖然他和呂朝是兄弟,但是許多事情,畢竟不能親身而爲的。
班長邀請他已經給忘記了,走出宿舍樓的時候,連門衛室裏的叫話都沒有回答,直接走了出去。夜冷的直滲人的骨髓,他想對着女生宿舍大罵張雲妮無情、不是人。
但是她無情麽?
沒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