絞架在城堡外的一處空地上被架起來,兩根晃悠悠粗大的繩索被行刑官完美的挽上了結,用來向衆人展示的木台子是用了一個下午時間搭建起來的,不知道爲何搭建絞刑木台的雜役們興緻格外的高,因爲他們知道那兩根粗大的絞索上,一個會挂着原梅森城鎮商會的會長,另一個是一位小貴族,所以這可不是平常随便能夠見到的景象,他們都是犯了謀殺的罪名,商人傑夫犯了謀殺修道院長的罪名,而那名可憐的小随從則是殺掉了瓦爾克男爵父子,天知道他是怎麽闖入戒備森嚴的地牢的。
“咯咯咯~~~。”一群無憂無慮的孩童們,在木台下的柱子之間穿梭着躲着貓貓,他們還沒有到明白什麽事死亡的年紀,這一切在孩童們開來不過是很有趣的事情而已。
此時,城堡中的貴族們依次來到了絞刑台前面的一處觀看席上,似乎在娛樂缺乏的中世紀,看人被絞死也是一件富有娛樂刺激感官的有趣戲碼,作爲這個時代的統治階層,貴族們當然不肯錯過這個與民同樂的節目,坐在觀看席中央的是埃布爾公爵大人,在他的右手坐着他的妹妹喬茜公主,左邊坐着準妹婿梅森公國的宮相阿若德大人,接着在兩人的下方兩排按照地位高低階梯式的坐着廷臣貴族們。 “我可愛的妹妹,隻有統治者的出席才能夠使得這一刑罰合法可行,而不是單純的殺死兩名基督徒。”埃布爾公爵向自己的妹妹解釋道。
“我倒是覺得應該挽救他們的靈魂,而不是消滅他們的肉體,這讓我們同野蠻人有何不同?”喬茜公主看向被押解到行刑台下方的兩名犯人,肥胖的傑夫此時臉上大滴大滴的淌着汗水,而那個可憐的鍋蓋頭小随從兩股顫栗幾乎無法行走,如果不是宮廷守衛攙住他的胳膊。他恐怕早就滑落軟癱在地上了。
“我天真的妹妹。這個傑夫可是殺害了阿若德親屬的罪人,而這個小随從殺死了我們本來可以用來扳倒勞齊茨伯爵的證人,如果這種行爲還不能夠受到懲罰的話,那麽其他人将認爲赫爾曼家族變的軟弱可欺。對于整個公國來說将是重大的危機。”埃布爾公爵附在喬茜公主的耳邊。對她小聲的解釋道。 在數個小時之前,阿若德在内心權利和良知的掙紮中來到了關押小随從的地牢,當他走進地牢的時候,看見阿若德身影的商人傑夫發了瘋似得苦苦哀求,并且指天發誓願意向阿若德效忠,願意出來指證勞齊茨伯爵,可是阿若德知道傑夫的話根本就沒有可靠性,不會有貴族相信一個商人會和勞齊茨伯爵發生聯系。
“打開。”阿若德的目标并非是傑夫,他站在關押小随從的牢房前,對手中提着一大串鑰匙的獄卒說道。
“可是伯爵大人,這是行刑前的犯人恐怕會有危險,畢竟他可是刺殺了瓦爾克男爵父子的刺客。”獄卒擔憂的提醒阿若德道。
“打開。”阿若德再一次口氣嚴厲的命令道,看見阿若德如此堅定的堅持,獄卒無奈之下隻好将鐵門打開,阿若德一彎腰鑽進了牢房之中,在牢房中蜷縮成一團的小随從。
“宮相大人,請您救救我,我真的是冤枉的。”小随從看見阿若德走了進來,如同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撲上來抱住阿若德的小腿,帶着哭腔大聲說道。
“阿若德。”伴随着阿若德一起的溫德爾男爵,緊張的想要鑽進來保護阿若德,但是卻被阿若德伸出手阻止了。
“放松孩子。”阿若德伸出自己的右手撫在小随從的頭部,輕柔的對小随從說道。
“您是來救我的嗎?宮相大人,請您相信我,那些東西不是我的。”小随從擡起頭,涕淚橫流的看着阿若德,連眼淚和鼻涕都來不及擦拭,他的心中帶着最後的希望。
“我相信你,因爲一個刺客是不可能把兇器放在自己的房間中的,所以你是無辜的。”阿若德對小随從說道。
“沒錯,宮相大人我真的是無辜的,所以請放了我吧。”聽了阿若德的話小随從兩眼一亮,抓住阿若德的手拼命的說道,而阿若德一副爲難的摸樣看着他。
“很可惜,雖然你是無辜的,但是我卻不能夠放了你。”
“什麽?這是爲什麽。”小随從吃驚的看着阿若德,不相信的看着面前高貴的宮相大人,在明知道自己是無辜的情況下,還要把自己送上絞架。
“因爲,如果沒有找到那名刺客,将會使得貴族們人心惶惶,公爵大人的繼承儀式就無法舉行,公國将面臨着分崩離析的局面。”阿若德歎氣着對小随從說道。
“所以,所以就把我當做替罪羔羊啦?”小随從雙眼睜大,他松開了抓住阿若德的手,身體向後坐了下去,一副倍受打擊的摸樣,出生貴族家庭的他很快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我不能放了你,但是現在你有任何的請求我都會盡量滿足你,說吧。”阿若德第一次覺得自己簡直是一個雙手浸滿了無辜者鮮血的劊子手,可是自己卻又不能夠不繼續殺下去,在行刑前來見小随從一面,不過是爲了自己心中最後的那一點點可憐的憐憫之心。
“真的什麽都可以嗎?”。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小随從似乎已經明白一切已經命中注定,他擡起頭對阿若德說道。
“是的。”阿若德點點頭,注視着面前的小随從,心想也許他是想要爲自己的家人謀求一些條件吧,可是出乎阿若德的意料之外,當小随從說出自己的希望的時候,阿若德還是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