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區域。
徐銘一襲白衣,傲立在擂台中間,看着自己的對手。
他的對手并不弱,是一名固脈圓滿青年,出自外門第一的黃家,論修爲,對方不輸于他,論底蘊,黃家更勝徐家一籌。
不論從哪方面看,似乎都是對方更占優勢,但随着裁判宣布開始,徐銘的那名對手一陣恍惚,瞬間敗于徐銘劍下。
幾乎所有人都瞠目結舌,接着便是滿場喧嘩,若非清楚徐黃兩家之事,隻怕有人要罵二人作假了。
裁判席的十位裁判,幾乎同時站起身來,盡皆一臉不可思議,看向徐銘的眼神,也越發柔和了起來,相互輕聲交談起來。
張家内門長老,都是一臉喜sè,對于他們來說,不論徐家還是黃家,同樣都是張家之人,不論哪家實力增強,對于張家都隻有好處。
外門各家族長老,則臉sè各異起來,和徐家交好的家族,自然都是一臉開心,而和徐家敵對的家族,則都是一臉yīn沉之sè。
當中,最難看的當屬黃征了,他本想借此機會壓制徐家,可徐家不僅有一名劍心期,還有一名更勝劍心期的徐銘,他這次的計劃顯然失敗了。
“不錯。”七号裁判對徐銘點了點頭,才大聲宣布,“徐銘勝!”
“怎麽回事?”蕭無淚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對方實力即便不如徐銘,也不應該如此毫無還手之力呀。
“蕭無淚對戰劉玉風。”
蕭無淚來不及細想,便輪到了他上場了,身形一閃來到台上,打量着此戰的對手。
劉玉風緩緩走上擂台,眼中卻帶着一絲懼意,他此時已經固脈圓滿,但對上蕭無淚卻無半分把握。
劉玉風更怕的是,他也是劉家之人,還是劉影的堂兄,比試失敗不要緊,他怕蕭無淚記恨劉影,而乘機狠下殺手廢了他,劉影的前車之鑒,他現在想起還心有餘悸。
可是要是直接認輸,那也是絕對不行的,劉玉風硬着頭皮上台,走到蕭無淚面前,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的輕聲求饒:“蕭兄弟,還請、請手下、手下留情。”
“請。”蕭無淚微微點頭,示意對方先行出手。
其實是劉玉風自己多想了,蕭無淚廢物之名聲名遠播,認識蕭無淚的人很多,但蕭無淚認識的人卻很少,壓根就不知道他和劉影的關系。
而且即便是知道,也不會乘機報複,冤有頭債有主,對于自己的仇人,蕭無淚不介意斬草除根,但對于無辜之人,他還不至于遷怒。
“請。”看到蕭無淚點頭,劉玉風才放下心來,手中長劍輕引,向蕭無淚攻去,看似勢不可擋,其實并沒使幾分力。
被蕭無淚輕易擋住,劉玉風又佯裝全力以赴,發動了幾次攻擊,被蕭無淚一劍擊飛,借勢飛出了擂台之外。
“蕭無淚勝!”裁判大聲宣布。
“承讓。”蕭無淚抱了抱拳,眼中卻帶着疑惑,外人不知道内情,但蕭無淚卻很清楚,在方才的交戰中,對方隻用了三分實力。
蕭無淚的這一聲承讓,劉玉風确實當之無愧的,他心中也是頗爲無奈呀,若是真的大幹起來,誰知道蕭無淚會怎樣啊,若是一不小心廢了自己,那絕對是哭都沒地哭的。
“蕭兄弟實力高強,在下佩服。”劉玉風抱拳笑道,趕緊離開了此地,他是一刻都不願多待。
“他真那麽強?”
觀衆不知内情,見交手不足五招,劉玉風便已告敗,心中也大爲驚訝。
劉玉風可是固脈圓滿啊,竟然五招都堅持不住,就是劍初期也就這樣了吧,蕭無淚真能堪比劍心期?
他可才淬體圓滿呀!許多人都心驚不已。蕭乾的臉sè更加難看,眼中的怨毒也更濃。而一些顯意之上之人,則盡是一臉玩味之sè,劉玉風能瞞過其他人,但卻不可能瞞過這些人。
時間緩緩流逝,比試也已過半。
“下一場,滕洋對張揚。”
裁判聲音剛落,周圍觀衆頓時鴉雀無聲,旋即議論聲如cháo水般響起。
“這張穎可是張家年輕一輩第一人,雖然還沒有突破到劍心期,但真實戰力也絕不容小觑,三組的前兩名,應該是蕭無淚和張穎了。”
“那可未必,張穎很強,但滕洋也不弱,誰勝誰負尚未可知呢。”
“就是,滕洋在幾年前,可是外門年輕一輩第一天才,要不是前些年出了意外,十招之内搞定張穎。”
“好漢不提當年勇,以前再厲害有什麽用,關鍵還得現在厲害,以前蕭無淚還是廢物呢,現在誰敢小看他?”
随着衆人的議論,滕洋和張穎登上了擂台。
滕洋十七八歲,正是最先和蕭無淚搭讪之人,當年的外門第一天才,修爲早已是固脈圓滿,在三組也足以排進前三,是三組出線的熱門人選。
而張穎也是固脈圓滿,比滕洋尚要強上一些,離劍心期隻有一步之遙,因修習二品劍技閃電劍訣,被人稱爲閃電劍。
“有幸一會閃電劍,實在不虛此行,請!”滕洋微微一笑,示意張穎先行出手。
滕洋此舉,讓許多人皺起眉頭,人群中議論聲更重。
二人實力相當,被人搶了先手,那隻有一路被壓着打,滕洋讓張穎先行出手,看似确實不是明智之舉。
蕭無淚看了滕洋一眼,發現對方臉上挂滿自信,見到蕭無淚投來的目光,滕洋竟還對他點了點頭。
“看來這滕洋比想象中還強,不然他不可能這樣充滿自信,張穎可不是任人揉捏的弱者。”蕭無淚眼中露出了一絲笑意,對滕洋的實力立即高估幾分。
“電閃雷鳴!”
張穎見滕洋分心他顧,眼中也閃過一絲怒火,出手便是閃電劍訣第四式,無盡雷電由長劍激shè出來,鋪天蓋地般的向滕洋罩去。
使出這一招後,張穎微微露出笑容,她自信在此招之下,即便是劍心期之人,也隻有退避三舍一途。
隻要滕洋一退,那以閃電劍技的速度,滕洋隻怕再無反擊之力,唯有在無盡攻擊下認輸。
可惜,結果卻出人意料。
滕洋不躲不閃,甚至長劍都未拔出,直接一拳轟向電網,雷電蔓延過其身體,竟似乎沒有絲毫作用。
“雷電怎麽會對你無效?”張穎看着面前的拳頭,臉上閃過一絲苦澀,略顯不甘的輕聲問道。
“有效的,但電閃雷鳴這招,過于追求速度和範圍,攻擊力上稍微差了點,而我是主修煉體的,想傷到我卻還不夠。”滕洋收回拳頭,笑着耐心解釋道。
“你竟選擇煉體?”張穎驚呼道,眼中帶着複雜,“你真是個瘋子。”
煉體是一種修煉方式,被人遺棄的修煉方式。
你身體再強,難道強的過劍器不成?無數煉體士證明了不可能。
“不煉體又如何?如果不選擇煉體,我永遠比不上徐銘。”滕洋緊握雙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當年滕洋、張穎、徐銘,三人是最要好的朋友,可随着年齡漸漸增長,兩人同時愛上了張穎,兩人因此在青雲峰約戰,輸的一方将放棄追求張穎。
那一戰,被譽爲外門第一天才的滕洋,在徐銘手下毫無還手之力,回到家中便選擇了煉體。
滕洋雖不恨徐銘,但作爲一個男人,他始終是渴望赢回來的,而煉體是他唯一的機會。
張穎張了張嘴,卻是什麽也沒說,深深看了滕洋幾眼,轉身跳下了擂台,對于這個愛着自己的男人,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勸說。
“滕洋勝!”
裁判也看了滕洋幾眼,眼中閃過一絲惋惜,煉體士早已沒落多時,想要靠煉體尋找出路,實在是太難太難了。
“沒想到你竟是煉體士。”滕洋走下擂台,蕭無淚輕聲笑道,看向滕洋的眼神,也越發好奇了起來。
“怎麽?你也看不起煉體士?”滕洋不以爲意,輕笑着反問道。
“怎麽會!我隻是沒和煉體士比試過,對煉體士有些好奇而已。”蕭無淚微微一笑,不滅劍體施展而出,一指向滕洋迅速點去。
“你也是?”滕洋擋住這一擊,立即驚呼出聲,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現在修煉煉體的,已經非常稀少了,忽然見到一個同道中人,滕洋也是非常興奮,兩人輕聲交談片刻,忽然被裁判給打斷了,卻是又輪到蕭無淚上場。
“下一場,蕭無淚對蕭乾。”
蕭乾眼中閃過一抹激動,一個躍身迅速竄上擂台,充滿挑釁的看向蕭無淚,今rì便要讓所有人知道,蕭無淚永遠都隻是個廢物。
蕭無淚剛要上台,一名少女走了過來,向蕭無淚輕聲說道:“還請手下留情。”蕭無淚轉身一看,卻是蕭氏一脈蕭星語,當即不屑一笑轉身而走。
求情?以前老子受欺負,你怎麽不替老子求情?别以爲你長得漂亮,我就一定會給你面子,蕭無淚不準備放過蕭乾,任何人來求情都沒有用。
看到蕭無淚的态度,蕭星語俏臉氣的蒼白,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不僅僅是恨蕭無淚,同時也恨台上的蕭乾,若非因爲蕭乾這廢物,她又豈會放下身段求人,還被蕭無淚毫不猶豫拒絕。
自己好歹也是美女好吧?竟然這麽毫不留情的拒絕!
蕭星語咬牙切齒,腳下卻毫不停留,快速向蕭天音走去,蕭無淚不願手下留情,他們隻有另想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