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rì,上午,晴。
二十名青少年,傲立在擂台之上。
今rì是改變命運的時刻,奪得前十得到内門的培養,從此一片坦途前程無量,身後家族也将勢力大增。
這是一次機會,沒有人會輕易放棄,戰意在衆人間不斷攀升。
“八名劍心期,外加徐銘蕭無淚,前十應該沒有懸念。”
“那可不一定,滕洋也絕不容小觑,據說他也有劍心戰力呢。”
“你們知道什麽,今rì比試規則,衆人進行抽簽,選中同一号碼,兩人相互對戰,十場比試決出前十,前十的位置誰敢斷言。”
“哦?那這次前十角逐,還是得看運氣啊,若是強者碰到一起,其他人也未必沒有機會呀。”
“運氣是一部分,主要還是要有實力,蕭無淚、蕭星語、徐銘、黃立四人,晉級十強應該沒有問題。”
看着台上衆人,人群裏議論紛紛,抒發着各種高見,這麽多場比試過後,觀衆對台上二十人,也有了一個大概了解。
“抽簽開始。”
片刻之後,内外門長老全部到達,一名老者大聲宣布道。
二十人抽取号碼,十八人迅速離場,蕭無淚和另外一人,留在台上等待比試,二人抽中的都是一号。
那人是外門李家之人,距離劍心隻有一步之遙,在衆人中大概排十二三名,實力也算不弱,但對上蕭無淚,想要取勝卻是毫無可能。
青年看着手中号碼,眼中閃過一絲苦澀,又瞬間化爲一抹堅定,“我不會放棄的,想要晉級十強,就得先将我打敗!”
蕭無淚點了點頭,禮貌的微微一笑,對于對方的戰意,他似乎毫不在意,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裁判宣布開始。
觀衆席,蕭氏一脈。
衆長老眼神複雜,任人淩辱的廢物,轉眼變成絕世天才,還被他們趕出門外,也不知改悔還是該恨。
相比衆長老的複雜,蕭天音則單純的多,他的眼中隻有恨意,嘴角帶着一絲冷笑,昨夜交易完成之時,蕭無淚的結局就已注定。
“好好表現,大長老可特意爲你出關了呢。”裁判躍入擂台,向蕭無淚點頭,然後才大聲宣布,“比試開始!”
随着裁判話音落下,那李家青年立即jǐng惕起來,他雖已決心全力一戰,但面對兇名在外的蕭無淚,要說毫無畏懼那絕無可能。
二人準備交戰之時,忽然一名黑衣老者,迅速的來到觀衆席,在張家席位輕語幾句,張家衆人立即臉sèyīn沉。
蕭天音看到此人出現,臉sè立即露出濃濃喜sè,眼中閃爍着難以掩飾的激動,看着蕭無淚就像看一個死人。
“等等。”
張家衆人對視幾眼,其中一名中年男人,向擂台激shè而來,身上劍意籠罩蕭無淚,劍器揮斬竟yù出手擊殺。
幾乎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之前張家還極看好蕭無淚,大長老還爲他特意出關,怎麽瞬間又要将其擊殺?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隻有蕭天音依舊笑着,這次雖然付出極大代價,甚至……,但隻要能夠擊殺蕭無淚,就算背祖棄宗也是在所不惜。
周家衆人一臉死灰,蕭無淚如果被擊殺,那就算張家不滅周家,周家也勢必遭到排擠,周家今後隻怕更加不堪。
中年出手極快,蕭無淚心中一驚,想要閃避已來不及,咬牙極速揮動斷劍,數十道劍氣揮斬而出,融合成一把巨大劍氣,向中年男人激shè而去。
劍氣迎向中年男人,一聲巨響震天傳開,中年男人的必殺一擊,竟因此微微頓了一頓,此劍雖依舊命中蕭無淚,卻隻是重傷而未擊殺。
“老夫活了百多年,像你這麽強的年輕人,确實還是第一次見到,可惜,奈何你姓蕭……”被蕭無淚擋下一劍,中年男人微微歎了口氣,眼中閃過濃濃的惋惜。
中年男人已是顯意圓滿,方才一劍雖是随手而發,但即便劍心圓滿也難以擋下,可卻被一名淬體圓滿擋住,心中确實起了惜才之心,可惜對方卻是蕭家之人……
“咳!”
看到中年男人沒有動手,張家家主立即咳了一聲。
“安心去吧!以你的天賦,值得我全力出手!”中年男人再次拔劍,出手竟是最強劍技,“天絕地滅!”
“張家鎮族劍技,四品劍技《天絕地滅》!”衆人倒吸一口涼氣,蕭天音笑意卻更甚,這一招即便是他也接不住,蕭無淚絕無生還的可能。
“乾兒,爺爺替你報仇了!”蕭天音激動之下,竟然仰天長嘯起來。
因爲自己是蕭家之人,這中年男人才擊殺自己,那爲何蕭氏一脈沒事?聽到蕭天音的吼聲,蕭無淚閃過一絲疑惑,但卻也已來不及細想。
蕭家大仇未報!父母下落不明!自己好多事還沒做,難道就這樣死了嗎?望着這奪命一劍,蕭無淚心中一陣苦澀。
“嗯?”蕭無淚微微一愣,身上玄異波動爆湧,一塊玉牌由懷中飄起,一道模糊的人影閃現,漫天劍氣瞬間消散一空,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滾!”
聲音所過之處,衆人盡皆被壓制,蕭無淚所在之處,空間裂開一道裂縫,玉牌落入蕭無淚懷中,蕭無淚被吸入裂縫之中。
等衆人回過神來,空間裂縫早已閉合,衆人面面相觑臉sè各異,大部分人是不可思議,蕭天音是濃濃的不甘,張家衆人則是一臉後怕。
那玉牌和保命劍元一樣,都是危急關頭保命之物,但卻比保命劍元強的多,而這種能夠幻影留聲的,隻怕隻有劍宗才能制作。
招惹到一名劍宗,對張家無異滅頂之災,張家衆人相互對視幾眼,衆人眼中都充滿了苦澀。
奉命擊殺一名少年,誰知道會惹出如此事端。
“有劍宗參與此事,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應付的了,将此事上報吧。”張家家主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擂台,外門大比也因此而結束。
家族都要滅亡了,張家哪還有心思,舉辦外門大比啊。
其實是張家多慮了,當rì古姓中年愛才,給了蕭無淚這塊玉牌,雖有給蕭無淚救命之意,但卻絕不會插手此事的。
隻有經曆無數次戰鬥,才能成爲一名真正的強者!有些事情,能靠的隻有自己!
……
青雲峰,西側山坳。
此地極爲偏僻,很适合蕭無淚養傷,他硬接那中年一劍,瞬間便已身受重傷,逃到此地已是極限了。
“沒想到這玉牌,竟有如此大的威力。”穩定傷勢之後,蕭無淚潛入深潭,想着方才發生之事,心中也是一陣後怕,若非玉牌忽然發威,那一劍他絕對十死無生。
“嗯?”忽然聽到些許輕響,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這鬼影都沒一個的地方,今rì難道有人前來?蕭無淚心中疑惑頓生,立即迅速的向上遊去,剛露出水面還未來得及睜眼,就啪的一聲挨了一記耳光。
“流氓!”一名少女大聲尖叫着,與蕭無淚的距離不足一尺,方才那一記耳光,顯然是出自她的手了。
少女十四五歲,柳眉細長,瓊鼻秀挺,玉腮微微泛紅,嘴唇嬌豔yù滴,身材嬌小,溫柔綽約,竟是一名絕美的少女。
此時驚慌過度,臉sè略微發白,眼中帶着慌亂,更顯嬌柔可人,因喘息而不斷波動的酥胸,更讓蕭無淚流連忘返不忍側目。
“流氓!”少女察覺到蕭無淚的目光,臉sè瞬間羞紅,擡手就向蕭無淚打來,速度之快竟讓蕭無淚避之不及,再次挨了一記耳光,臉上瞬間腫了起來。
潭水微微波動,蕭無淚尚未回神,那名少女已開了此地,隻留下蕭無淚一陣無語,明明是自己先來的,怎麽反倒成了流氓了?
真是倒黴起來,喝個涼水都塞牙,他娘的什麽世道嘛!
摸着火辣辣的臉頰,蕭無淚暗歎了口氣,這兩巴掌算是白挨了,劍元運轉又向潭底潛去。
蕭無淚微微一愣,忽然睜開了眼睛,一臉疑惑的凝視着潭水,“嗯?這是?”
一縷縷極小的黑絲,不斷的由潭底上浮,又毫無聲息的消失。
蕭無淚仔細的感應了片刻,心中閃過一絲驚喜,“這是元氣?下面肯定有寶貝!”
那黑絲竟是一種元氣,極其jīng純但又極爲隐秘,混雜在幽暗的潭水之中,若非蕭無淚感應能力遠超常人,隻怕也察覺不到絲毫。
越往下黑絲元氣越多,蕭無淚也越來越心驚,黑sè元氣開始隻有發絲大小,到現在已有手指粗細,每次擊打在他的護體元氣上,都讓他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再下潛百米之後,蕭無淚忽然停了下來,難以置信的低頭望去,腳下的黑sè元氣竟已完全聚攏,像兩條手臂粗細的藤蔓一般,緊緊環繞在他的腿上。
“散!”蕭無淚心中閃過一絲驚懼,體内劍元迅速運轉,企圖震散黑sè元氣,可卻沒有絲毫效果,反而被黑sè元氣緩緩的向下拽去。
“散!”蕭無淚見毫無效果,又立即運轉起無sè劍元,那死死不放的黑sè元氣,竟向是老鼠遇見貓一般,果然瞬間便已消散無蹤。
蕭無淚不斷的喘着粗氣,看着身後的寒潭,心中也是驚懼不已,差一點就上不來了,這該死的潭底到底有什麽?蕭無淚雖然依舊好奇,但現在卻也不敢再去探查了。
劍元在體内運轉一圈,感覺着體内的狀況,蕭無淚無奈的笑了笑,與黑sè元氣全力對抗,竟因禍得福突破淬體期,達到了固脈初期修爲。
“不對呀?以前自己也曾潛到深處,可從未遇到這種情況,難道今rì有什麽特殊?是因爲那名少女的緣故?”蕭無淚看了看深潭,一臉疑惑的離開了此地。
……
劍玄大陸某處,一處幽暗的空間内,一道黑sè的火焰不斷閃爍着,火焰之中竟然有一道人影盤膝而坐。
“鴻蒙神息!?紫刑之氣!?想不到竟然提前出現了,這次我絕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在蕭無淚運轉無sè劍元時,火焰中的人影欣喜驚呼道,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之sè,接着又閃現出無比的狂熱。
“可惜,當初我留在那裏的隻是一縷劍魂,否則……”人影微微歎息一聲,光芒一閃已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