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浩就這麽站在屍體旁邊,滴滴鮮血從左手的寶塔流淌下來…
一滴,兩滴,三滴,他就這麽看着鮮血滴落,一動不動。
十分鍾不到,便有一隊身穿制度的甲士乘坐戰船降落下來,爲首之人身穿銀sè甲铠,手持金sè長槍,槍頭寒冰纏繞,陣陣涼氣襲人,竟是一女子。
“放肆,竟敢在我育神院殺人,來人,給我捆下!”
話音剛落,五名甲士沖向範浩,就要将他拿下。
“慢!此人雖是我殺,但這前因後果你們爲何不問?”如此大的動靜又引來了不少學生。
爲首女子也不好過分強硬,以免落人話柄,說她育神院執法組蠻橫不講理。
“哼!殺我育神院之人還要與我講理,我倒聽聽你有何借口?”
範浩收回原力,寶塔瞬間消失。他倒也不着急,竟在原先中年人坐着的地方坐下。
“此人侮辱于我,後有對我下殺手,若不是有防身之物,躺下的人必定是我!不知若是這樣,你們還會來到此處嗎?”範浩質疑道。
剛才中年人與黑啓的對話,範浩可是聽的一清二楚。黑啓曾讓中年人将自己埋葬,而中年人更說将自己的屍首喂狗,若不是他留了一手,恐怕早已屍骨無存,這執法組更不可能到來。
爲首女子不僅變了變臉sè,學院内一些人殺死凡人的事常有發生,隻要不是有背景之人,他們也便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且範浩還不是育神院的學生,他們當然偏袒中年人。
爲首女子大怒,“你這山間毛孩,竟敢質疑我?!”
“你大可問問他們,究竟是誰先下死手!”範浩指着圍觀人群。
“一,他不屬于學院之人”範浩指着中年人的屍體。
“二,我也不是學院學生。他要殺我更是無憑無據,按我人族法律我自當有權利自衛,殺了他也是他該死!”範浩雖年紀不大,可律令卻濫熟于心。
“莫不是育神院yù要包庇犯人嫁禍于我?”
範浩故意将音調提高了幾分,使周圍衆人都聽的一清二楚。爲首女子緊索眉頭,心想範浩也不是個善茬,即使她有心包庇,此時也不敢當着衆人的面拿下範浩,一時啞口無言。
于是她吩咐兩名甲士去周圍人群中盤問一番,不削片刻,兩名甲士盡皆歸來。
“禀組長,經過我等盤問,目擊之人皆說實乃那人欺辱此人在先,後又全力出手,yù要殺死此人。”
爲首女子聽後瞪了範浩一眼,吩咐兩名甲士收拾好中年人的屍體,一行人便乘上戰船,飛離而去…
範浩重重的歎了口氣,懸着的心才稍稍放下。遇到此事,又第一次殺人,範浩實在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整理好衣服,範浩便朝院内走去,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袁勳,将父親給的信交給他。
當範浩走過石門遙遙看着兩座大山之上僅僅隻有寥寥十幾間木房,不禁大失所望。
在他想象中,大城市的學院應該富麗堂皇,美輪美奂,可此時出現在他眼前的竟是這番景象。
看山跑死馬。
足足走了半個小時,範浩才來到達。
讓他吃驚的是剛才遙遙看來,這些房屋并不起眼,可真正來到面前他才知道知道自己大錯特錯。
隻見兩山中間矗立着一座大殿,名爲“技神殿”。
大殿毫無奇處,古sè古香,形狀四四方方,唯一與衆不同的便是占地極廣,内部空間極大。
而在zhōngyāng大殿兩側,共十幾間偏殿依山而建,倒也别有一番景緻。
“這位師兄,請問袁勳師傅在哪裏?”範浩攔住一學生模樣的人問。
“袁……袁副院長?”那人一聽範浩問起,臉sè巨變,瞬間煞白。“對不起,我不知道!”便逃也似的走掉。
“這人怎麽回事?看他那樣明明是知道的……”範浩嘀咕着,卻更加疑惑。
“這位師兄,請問袁勳師傅在哪裏?”範浩再次攔住一人。
“範~”這人也是支支吾吾,臉sè巨變,轉頭便走。
“這倒奇怪了,父親讓我來此尋找袁勳師傅,可怎麽這裏的學生聽到他的名字便如喪家之犬一般?”範浩很是不解。
接連問了幾人,結果不是說不知道的就是支支吾吾的,竟沒有一個人能說出個所以然的。
範浩實在是沒有辦法,最後不得不跳上大殿台階上大喊一聲:“誰知道袁勳師傅在什麽地方?”
爲了讓聲音更加響亮,範浩特意在丹田中積攢了原力,這一聲猶如晴天炸雷,瞬間傳便整個校園。
“什麽人如此大膽在學院内嚎叫?”
“你聽清那人說要找誰人了麽?”
“袁勳?莫不是那人?”
衆人一時十分好奇,交頭接耳,倒還真沒幾人在乎範浩在叫誰。
“誰知道袁勳師傅在什麽地方?”
“誰知道袁勳師傅在什麽地方?”
範浩接連喊了三聲方才停下。
“是他,那人叫的真的是他!”
“我沒聽錯,的确是在叫那人”。當确定三聲所叫之人後,所有學員均大吃一驚,但是衆人卻無一人應答。
範浩終于确信此事必有蹊跷。正yù再尋人問,卻見空中正極速飛來一隻戰船,正是剛才yù抓捕他的那艘。
刷刷刷刷!
一道道身影降臨在他面前,将他團團圍住。
“我道是誰如此大膽,竟敢在我育神院技神殿撒野,原來是你這山野毛孩,看你這次還有何借口,來呀,給我綁了帶走!”空中戰船船頭之上,爲首女子喝道。
不等範浩有所解釋,一甲士便低喝一聲:“誘捕!”
話音未落,一大網便從天而降,瞬間将範浩罩住,隻見大網一緊。範浩便被捆得嚴嚴實實,一動不能動彈。
釋放誘捕技能後,船下衆甲士便迅速跳上戰船,對範浩再也不看一眼。
“奇怪,他們綁了我卻又爲何不将我抓上船?”範浩無奈想到。
“刷!”
忽然地上的範浩瞬間消失不見,可奇怪的是周圍之人卻絲毫意外之感。
《誘捕:釋放需消耗原力八十點。施法者釋放技能後,将出現一道網,捆縛住對目标,使其不能動彈。五秒内可将目标瞬間拉回施法者身旁。技能持續時間,15秒》
“刷!”
範浩瞬間出現在戰船之上。
待得範浩看見身旁的甲士與爲首女子才知道自己已經進了戰船。正在他想掙紮之時,身上的大網消失了。15秒到。
隻見爲首女子座于木凳之上,冷冷看着範浩,不知意yù何爲。
“放我下去,我是來找人的,你們這是要如何?”範浩喊道
“找人?哼!我看是找茬吧!”爲首女子冷哼道
“給老娘交代清楚,你究竟是什麽人?又是誰派你來我育神院鬧事的?否則别怪老娘動用大刑!”女子手中突然噴騰出一把赤sè火焰,火焰幽幽燃燒着,戰船内溫度一時便升高了幾分。?
“蝕原火”,乃是一種古老的刑法之一,素有萬刑之首之稱。之所以有如此大名頭,自然不會是空穴來風。
蝕原火是一種“心火”,必須心中充滿刻骨恨意之人才能凝煉而出。使用時需将受罰者嘴巴撬開,一把将火種灌入喉嚨,而後火焰會随着腸道進入身體,所過之處,都将附着火焰,時時刻刻燃燒,從内髒開始燃燒,痛苦可比外界燃燒強烈一百倍,一萬倍。
“範浩小娃,你最好放老實點,她讓你說什麽你最好就說什麽,否則你會生不如死的!”忽然一個傳到範浩耳中
“誰?”範浩大驚出聲
爲首女子不禁皺了皺眉,怒道:“要跟老娘裝瘋賣傻是嗎?來呀,把他嘴給我扒開!”
兩名甲士擡手便yù用強。
“等等”
範浩喝道
“我叫範浩,隻是來找人的。家父讓我來這裏學習技能,讓我将一封書信交于袁勳老師。可不論我問誰,都沒有一個人告訴我。”範浩一股莫名的怒火升起。
“他們知道,他們肯定都是知道他在哪裏的,可爲什麽就是不願意告訴我!”範浩吼道。
自從進入育神院大門,他便遇到了太多起伏,甚至爲此殺了人。
當爲首女子聽到範浩說出這番話時也着實吃了一驚。
“你要找那人?”女子皺眉道,“我勸你還是速速離開這裏,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你!你快走吧!”
“那人?剛才我聽聞有人稱呼他爲袁勳副院長,請問是他麽?”範浩追問道
“我說了,你最好離去,倘若你再如此冥頑不靈,休怪老娘将你押入大牢!”女子起道
“謝大人您網開一面,可我爹命令在身,我必須找到袁勳老師。”範浩謝道
“好,給你臉你不要,來呀,将他押往院牢,以肆意吵鬧,屢教不改,暴力反抗逮捕爲由關進去。
“是,是,是……”一衆甲士應道。
“滿舵向右35度,方向,院牢。”
“滿舵向右35度,方向,院牢。”
“滿舵向右35度,方向,院牢。”?
女子的命令經一道道傳音,迅速下達到夾闆下船艙内的指揮室内。
“yù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将我押入大牢可以,但你能否告知我袁勳老師的下落?”範浩道
“哼!你應該謝我才是。”爲首女子笑道
“你不是想見袁勳麽?我這不滿足你了麽?”
聽到女子這麽說,範浩也是大吃一驚。他萬萬想不到父親讓自己找的人竟然被關到了育神院的大牢之中。
“這是怎麽回事?他做了什麽被關進大牢?”範浩看向爲首女子。
“做了什麽?哼哼!”女子冷哼道
“我猜每當你問起他時,别人不是跑了,就是不說,對不對?”女子仿佛胸有成竹。
“你怎會知道?”
“何止我知道,你打聽打聽我育神院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女子竟然再次怒道
“可!”
“夠了,你無需再問,等你進了大牢,你自然會知道。哈哈哈……”
女子竟放聲大笑。
“可惡,這袁勳究竟是何人,爲什麽如此神秘?”範浩急道
“你爹竟然都沒告訴你袁勳是什麽人?哈哈,這也難怪,這也難怪啊……”忽然與剛才一模一樣的聲音再次傳來。
範浩擡起頭掃視了一下四周,發現并無人說話
“難道是我聽錯了?”範浩搖了搖頭
“你沒聽錯,就是我說的”聲音再次傳來,“你是誰?”範浩驚恐出聲,又再次引得戰船内衆甲士紛紛投來不善的目光
“噓,别出聲,你在心中默念就是。”聲音說道
“你到底在哪裏?”範浩忍不住道
“我就是”
“報,院牢已經到達!”忽然一名甲士禀報道。
“嗯,押下去吧。”說完,爲首女子便閉了雙眼。
一對甲士便押着範浩朝船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