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章妖術
且不說半夜裏,了禅是如何如何好說歹說,把劉豔勸走了。便說此時了禅等了很久,一更天都快過了,他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妖道回來的樣子,正想要睡覺,忽然聽到窗子縫隙裏窣窣的有響聲。
他急忙一看,原來是一個小人兒操着戈矛進來了,這小人很扁;到了地上,風一刮,就像被風吹的鼓了起來,一下子就跟人一樣高了。
了禅知道這是一種害人的傀儡術,跟那種紮草人差不多,隻是材料不同罷了,妖道寄托一絲念頭在上面,然後遠遠的在外面施法,小人則悄悄進來暗害旁人性命。
害人的邪術有很多,無論正道或魔道的邪術,都是用邪靈、低靈或者陰鬼的力量來施法。
這個妖道用的是一種比較淺薄的邪術,于是了禅把桃木錐,急忙擊向他,這東西飄飄的随風而動,桃木錐帶起一道勁風。當下一有風過來,小人就飄開了,結果了禅沒有擊中。
這小人本是要來偷襲暗殺了禅的,結果此時了禅沒有睡着那人于是馬上就小了,又在找窗子縫隙,想要逃走。
了禅哪裏能讓他逃走?
将這個東西壞去,則能傷到那妖人的神識,于是了禅握着錐子飛快的刺他,了禅的錐子是十分尖銳的,結果當下随手而倒。
了禅拿過蠟燭一照,是個紙人,已經從腰部斷了。
怪不得如此弱小,原來是紙做的。
修行之人經常用紙附上真氣做成傀儡,最常見的就是紙鶴傳書了。
這下了禅不敢睡了,又坐着等待。
他料定那妖人是不肯吃這個虧得,過一會兒還要前來報複。
果然不出所料,過了些時,窗外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之後,便見一樣東西穿透窗戶進來了,怪異猙獰就像鬼一樣。剛剛到了地上,了禅急忙擊打他它,這次的厲害,它縱然斷爲兩截,每段也都在蠕動。
了禅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做的,他恐怕它又起來,又連續的擊打它,每一錐子都擊中了小人上,聲音一點都不綿軟,仔細一看,地上隻剩下一堆爛泥,原來是泥人,此時已經一片片的碎了。
了禅心中冷笑一聲,區區小玩意對付凡人還行,若是妄圖謀害修道之人,便是笑話了。
這家夥手裏還有點存貨,想來手裏還有更厲害的。
于是當下了禅改坐在窗底下,眼睛注視着縫隙裏面,靜靜等候。過了好久,聽見窗外有聲音就像牛喘氣一樣,有東西在推着窗棂,房屋牆壁都震蕩搖擺,看樣子要坍塌了。
了禅心中一驚,但是房子塌了被它壓住,就想着不如出去跟他打鬥,于是豁朗一聲撥開門栓,跑着出去了。一進院子了禅便看見一個很大的鬼,隻見他面目猙獰,高的跟房檐一樣齊;昏黑的月色中,看見它的臉黑的就像煤一樣,眼睛閃爍出黃光;上面也沒穿衣服,下面也沒穿鞋子,手裏拿着弓腰中挂着箭,像個大将軍似得。
了禅一出來,鬼已經彎弓射箭了。了禅用劍撥開箭,箭掉了;正想要擊打它,鬼又射了。了禅急忙跳躍閃避,箭射在牆上,嘡嘡的有聲音。射不中了禅,鬼非常的憤怒,頓時拔出佩刀,揮舞如風,看着于公用力劈。了禅像猱一樣接近,刀砍中了庭院的石頭,石頭馬上就斷裂了。了禅在它大腿邊,鬼便擡起腳來,用力跺下,想要踩死了禅。
這個大鬼被妖人操縱,是有點笨拙的,了禅左右騰挪躲閃過去,就用桃木錐釘中了鬼的腳踝,铿锵的有聲音,好像釘子鑲進了牆上。
這下鬼更加憤怒了,像雷一般瘋狂的怒吼叫着,轉過身來又剁了禅。了禅混亂的擊打着它,聲音硬的就像是在敲梆子。大刀砍來,了禅又伏下身子前進;刀落下來,砍斷了了禅的衣裙。了禅已經到了它的腰跟前,猛烈的用錐子打它,也铿锵的發出聲音,沒過幾下,鬼就撲倒在地僵硬了。
用蠟燭一照,原來是一個木偶,跟人一樣高大。弓箭還挂在腰邊,身上刻畫的十分猙獰;被錐子擊中的地方,都有血流出來。
此時野外石洞裏兩枝粗如人臂的大蠟燭,光焰強烈,照得合洞通明,一個瘦長青臉、突眼鷹鼻的道人,一臉陰沉的盤坐在哪裏,兩隻眼睛一閃一閃的像鬼似得,嘴角一絲鮮血流下,看起來受傷不輕。
這時道人聽洞外呼嘯之聲,神色一變,他剛剛施了三次法術,如今早已被人看破了行蹤。當下伸手取來一張野狗的獸皮,看着獸皮牙齒作對兒厮顫,格外害怕起來。接着摸出一張黃符,目中更是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聽着外面的聲音,道人臉上卻是陰鹫,忽然目中堅定,好似下定決心,張開獸皮,将人籠罩,往裏一鑽,随即立起。由後朝前一包,上下一跳,将狗皮套在身上。張口噴出一股碧焰,符便化爲兩幢綠火,獸皮逐漸合攏,将人全身包沒,合成整個,化爲一條野狗人立在地上。
這時洞外,一個光頭和尚飛快的奔來,正是了禅根據道人的蛛絲馬迹尋到了這裏。
森林裏一片漆黑,隻有這個洞裏有光亮,其實走進了,也是非常顯眼的,了禅就要走進洞裏尋找那道人,忽然一條野狗奔出來,往林子裏一鑽,就向前飛跑而去。
了禅心中疑惑,滿懷警惕進得洞裏,看見空空如也的大洞,頓時愕然,忽然想起那知野狗,這才想起來那條野狗有怪異,大晚上的從這裏竄出去野狗,聯想起那妖人的妖術,頓時了禅就猜到那也夠就是那妖人。
當下了禅趕緊向那也夠跑去的地方追去,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放虎歸山後患無窮,與敵鬥争要斬草除根,絕不能留下後患,若不然日後其其定要複仇的。
人隻有千日做賊那有千日防賊的?
如果被一個人時時惦記,日日咬牙切齒,估計誰也不能睡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