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章一夢如是
清晨,迷迷糊糊的醒來,了禅感覺自己的臉很疼,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在牆角,一低頭渾然一驚,以前不知道這間房子是做什麽的,隻見了禅手裏竟抱着一個石佛。£∝頂點小說,
當下恍然回憶起,了禅昏昏沉沉的睡去,冥冥中夢見自己聽到一個聲音歎息道:“你醉了。”
了禅記得他在半夢半醒中對這個聲音道:“我沒醉。”
那聲音仿佛與他很熟悉,像是朋友一樣,聞言繼續道:“你不該飲酒的。”
了禅問道:“我爲什麽不能飲酒。”
那聲音道:“你是出家人。”
了禅道:“我不是和尚,我也不想做和尚。”
那聲音道:“爲什麽不想做和尚,你本來就是和尚。”
了禅道:“我不是天生下來就是和尚的。”
那聲音道:“佛由心生,心中有佛,所見皆佛,何故你還沒有明白呢?”
了禅道:“因爲我的心中沒有佛。”
那聲音道:“有的,衆生皆有佛性,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佛。”
了禅道:“那爲什麽我沒看見呢?”
那聲音道:“因爲你一直不曾去看過他。”
了禅道:“我要怎麽才能看見他?”
那聲音道:“時機未到,無論你以色見,以聲音求,都無法看到。”
了禅道:“時機什麽時候到。”
那聲音道:“一朵花開花見我,花開見佛悟如來。”之後黑暗中再也沒有聲音傳來。
此時突然醒來,驚慌不定之間,竟然分不清一切是真是夢,還是幻覺?
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
次日昆侖派一衆正在釣矶島議事之際,忽然便聽見島外一聲音傳來,“東海散修特來拜訪島上主人。”
寒山聞言感到一陣驚奇,不由向陳九看去,疑惑道:“他們來做什麽?”
陳九也不清楚,當下便道:“出去看看。”
衆人來到島外,便見一人傲然挺立,漆黑的眸子,蒼白的側臉,身上白衣如雪,腳下一塊寒冰托住。
陳九正待開言,見他單身一人來到這龍潭虎穴之中,不但對蟠螭的風采眼前一亮,也不由暗暗欣賞來人的膽量。
這時蟠螭也己朝大衆施了一禮,說道:“衆位道友在上,在下奉龍王之命,前來有話請教。不知哪位是此中領袖,何妨請出一談?”
師父面前,弟子服其勞,鐵傘道人既是陳九新收的徒弟,又是此間主人,聞言立起身來,厲聲道:“我等現在領袖,乃是我師父昆侖掌教清河真人是也。不過他是輩分崇高,不值得與你這後生小輩接談。你有什麽話,隻管當衆講來。稍有不合理處,隻怕你來時容易去時難,有些難逃公道。”
蟠螭聽了哈哈大笑道:“小子此來,赤手空拳,乃是客人,諸位聲勢洶洶何來?難道還怕我一個小子不成?小子受命特意請教,我輩東海修士與爾等井水不犯河水,諸位道友何故來犯?”
言還未了,衆中惱了金羽士和丹青生,當下二人各将法寶取出,正待施放。
蟠螭故作不知,仍舊談笑自如,并不把衆人放在心上。
陳九與寒山含笑不語。
鐵傘道人雖然怒在心頭,到底覺得蟠螭孤身一人,勝之不武。忙使眼色止住二人道:“你也不必以口舌取勝。你東海毒龍宮橫行不法,殺戮人族如家常便飯,我昆侖派扶善除惡,爲世人除害,難容爾等胡作非爲!”
蟠螭笑道,“看來你我之間,或是貴派前去,或是我們登門領教,必然要決一個最後存亡,諸位如有本領,今日我想先領教一下諸位高招。”
這話落下,昆侖一衆面面相觑,不知道蟠螭意欲何爲,竟然無人答應。
蟠螭掃了衆人一眼,當下傲然答道:“如此看來諸位是不願賜教了,看來正道修士難道除了恃強淩弱,看來也不過如此。小子言語莽撞,幸勿見怪,在下去也。”說罷,施了一禮,一時風采無兩,正要轉身,忽聽殿當中一聲大笑,說道:“來人慢退!”
蟠螭膽大心細,未曾進來時,看見有兩個年輕的跟在陳九和寒山身後,知道必是昆侖派的佼佼者,早已留心。此時見他發話攔阻,故作不知,問道:“這位是誰?恕我眼拙,不曾看見。”
金羽士怒道:“妖魔休得猖狂,貧道昆侖派金羽士,與你分個高低,且看還是邪敗,還是正勝!”
金羽士自信滿滿,手持飛刀,輕輕搖擺着,好似閑庭信步,目光如鷹隼一般銳利,慢漫走了過來。
昆侖派弟子不知蟠螭,眼睛金羽士出來,當下全都信心十足,俱都睜着大眼,想看金羽士大展身手,究竟如何将蟠螭打敗。
鐵傘道人心中雖然不願意金羽士去傷來使,但因師父也沒有出言阻止;又惱蟠螭言語猖狂,也就不成言語。
不過蟠螭也是藝高人膽大,此時金羽士緩緩地向他走來,蟠螭依舊面色如常,冷冷的站在寒冰之上。
這時陳九便向鐵傘道人問道:“這人是誰?”
鐵傘道人回道:“師父,這人乃是東海一介散修,名喚蟠螭,據說是毒龍王的私生子。”
陳九很意外,當下笑道:“哎呀,那孽龍竟有如此兒子?”
鐵傘道人疑惑道:“師父怎麽了?難道金師兄赢不過嗎?”
陳九道:“這條沒角龍一身仙風道骨,不但天資絕頂,而且天生異種,法力高強,心思謹慎,膽大心細,金羽士想勝卻是不易。”
這時金羽士縱身躍起,一聲長嘯,将手中飛刀,望空中灑去。
鐵傘道人聽聞陳九如此誇贊蟠螭,在加上聽過蟠螭的事迹,當下心中感到不妙,金羽士怕是要輸。
衆人用目看時,隻見金羽士手放處,便有萬朵金星,萬朵寒星一般,電也似疾,飛向空中。
飛刀的刀尖寒光閃閃,向着蟠螭飛來,蟠螭衣袖一揮,散出無數晶瑩的寒光,卻是無數的冰刃。
雙方一接,‘咔嚓’一聲飛刀将冰刃擊碎,半空中無數晶瑩的冰片灑下,然而這一觸飛刀上便被凍上了一層薄薄的寒冰,速度頓時下降。飛刀飛到蟠螭身前,蟠螭雙手一抹,當下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牆。
‘砰砰……’這冰牆十分堅固,飛刀打在上面,發出無數聲像鐵釘打在石頭上的聲音一樣,全被擋了下來。
這時冰牆猛然破碎,發出無數的碎片向着金羽士飛去,接着金羽士見此,瞳孔一縮,将足一登,身子一翻,隐入雲中,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