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半人馬的一些情況是後來聽艾琳描述的,李昂發現有這位少女在身邊就像個随身型自動應答圖書館,簡直是哪裏不會問哪裏,從此以後大家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無知了,soeasy!
不過這是後來的事情,當時他可對包括半人馬、大地精這類生物的來曆和現狀半點也不知道,但是這并不妨礙他的戰鬥。到現在爲止他已經擊殺了兩個半人馬,這樣的戰果對他來說算不上輝煌,卻激怒了其它長着四條腿的強悍生物。
一個比較高大的半人馬撒開四蹄沖了過來,在距離十米的時候以它健壯的身體作爲最有力的武器發動了一次沖撞,同時它也揮動着長長的砍刀,争取能讓敵人顧此失彼。
然後它這一刀偏了,雖然明明是向着對方的脖頸處揮出,卻在半途不知道爲何自行改變了方向,堪堪從敵人的頭頂上掃過。
在半人馬的攻擊莫名其妙地偏離了軌迹的時候,李昂同時感覺到了周圍空間傳來一陣微弱波動,他知道這是庇護之力發生了作用,所以幹脆沒有搭理揮舞過來的砍刀,直接把武器豎在身前。
半人馬再想躲閃已經來不及了,眼睜睜地看着對手那把薄薄的武器刺入了自己的胸膛,然後是腹部,接下來是身體以及尾部,就這樣以超過了沖鋒的速度将自己送到了敵人的武器前,然後被從中分爲兩半。由于它的速度太快,兩片身體接着向前飛出去落在了幾個同族的腳下,這些生物看着地上血淋淋的屍體,臉上已經忍不住開始變色。
剛剛那是它們之間最強壯的族人,它的強力沖撞曾經撞死過一條從居住地水源處爬出來的變異蜥蜴,到現在它們還能回憶起當時那條蜥蜴無助地在半空中翻滾着的景象。
剛剛同族發動的那一擊即便是撞上了對手的武器也應該會讓這個年輕的人類武器脫手,然後落得與那頭蜥蜴的下場,怎麽可能會被一劍兩段,而那個人類卻隻是向後退了半步,還一臉的若無其事?
這得需要多麽強大的臂力,需要多麽強悍的身體素質!
半人馬除了腰部以下完全是馬的模樣,上半身幾乎和人類一樣,尤其臉部更是相差無幾,不過這樣也能很明顯地看到它們面部表情充滿了憤怒、疑惑以及那麽一點點驚懼。
除了李昂之外,盧瑟在壓力減輕的情況下也手刃了一個半人馬,原本在他附近的幾個半人馬已經離開,過去增援到另一個戰團,看起來剩下的強悍的四腿生物們想要對這個人類發動一輪猛攻,怎麽也得讓他付出代價。
盧瑟被留下來專門牽制他的兩個半人馬纏住,同時也發現了李昂已經陷入包圍,他想讓士兵們馬上過去支援,轉眼卻看到包括重步兵在内的士兵都已經氣喘籲籲——士兵們一直保持着高強度的戰鬥并且承受着同樣強度的心理壓力,當終于有人能夠幫他們脫離苦戰,而且周圍的局勢也開始平穩的時候,這些苦苦堅持着的士兵們再也沒有體力舉起那面沉重的盾牌了。
“不行,讓他們去也是白白送死!”盧瑟轉而向傑夫喊道,“快讓那些人回來支援領主!”
最遠處的兩個大漢在收割了近百狗頭人的生命之後突然就變成了一個,雖然副統領對此非常疑惑,但是剩下的那個手持巨刃的壯漢也是強力無比,趕得那些瘦弱的生物四散奔逃。而靠近一些的地方有兩個少女,雖然相對來說實力略遜,但是一身制服的少女擁有強大的防護能力,而時隐時現的那個女刺客的攻擊相當犀利,她們兩個之間的默契配合也剿殺了一小半大地精騎兵。此外那輛已經沒有動靜的馬車裏最少還有一個法師,隻要這些人一起趕過來,李昂這邊可以說幾乎沒有壓力,或許還能将這些半人馬全殲。
但是讓副統領沒想到的是這些人不但對他們的領主陷入了包圍顯得有些無動于衷,就連那個棕發的代理領主也一臉苦相地對他說道:“副統領大人,領主隻要沒下命令,一般我們都不會主動去幹涉他的戰鬥。”
“胡鬧!”盧瑟大怒,如果不是知道對方是李昂極爲信任的部下,說不定都會懷疑這個男子是從哪裏跑過來的奸細,故意想讓領主發生危險。
“敵人太多了!”
“放心!”旁邊的埃裏克也說道:“我們的領主可不是一般人。”
“這些人……簡直不可理喻!”盧瑟氣得夠嗆,可是他又不能将心裏的邪火發洩到這兩個不知所謂的人身上,隻能加快攻勢,一時間竟然将兩個半人馬殺得連連後退。
不遠處的李昂雖然一直沒插話,心裏卻對傑夫和埃裏克的表現很是滿意,“現在正是拿經驗……不,是大放異彩的最佳時刻,就算有人敢過來幫忙,老子肯定也得把他噴回去!”
接下來,那些差點累癱了的傭兵和士兵們幹脆坐在不遠處的地上目不轉睛地盯着李昂的戰鬥。而且他們覺得副統領大人是不是有些過于謹慎了,這位年輕的坎貝爾領主在一群半人馬中間根本就是在大殺四方,哪有一絲一毫需要别人幫忙的意思?所以他們的心情逐漸放松,還時不時發出如雷般的喝彩聲,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場精彩無比的表演。
盧瑟的情緒也慢慢平複了下來,他發現傑夫那兩個人說的沒錯,這小子雖然面對着将近二十個強悍的半人馬,但是他并沒有防守的意圖,或者說完全以犀利的攻擊取代了防守,一個又一個戰技像是根本不消耗體力似的從他手中傾瀉而出,看似單薄的長劍在半人馬堅韌的身體上割裂出一道又一道傷口,簡直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絞肉機。
當然,年輕人的戰鬥方式讓他也受了一些傷,不過這些傷口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開始愈合,很快那些血迹下的傷口竟然消失不見,簡直讓盧瑟難以理解。雖然副統領知道李昂的身邊有一個見習神官,但現在明顯沒有神術波動,所以這隻可能是年輕人自己的特異體質正發揮着作用。
現在的坎貝爾領主在這些人眼中已經成了強悍的代名詞,不過他自己的心裏卻正對敵人的能力感到驚訝,雖然不知道這些半人馬在氏族中屬于什麽等級的兵種,但是他們的戰鬥力都已然能和人類中的一些二階強者抗衡。
兵種和個人實力完全是兩個概念,像盧瑟手下這些重步兵們,他們的個人實力最高不過是一階的巅峰等級,隻有經過訓練之後,裝備上配發的塔盾以及幾件軍隊标準制式的附魔護具才能真正算得上是二級兵種。
而半人馬手中隻有粗制的砍刀,身上的簡單裝束也看不出來有任何魔力,所以他們完全是依靠身體能力作戰,如果半人馬的高級兵種也有類似的附魔裝備,那樣的戰鬥力真是想一想都會覺得恐怖。
别看李昂一個人對付這些半人馬顯得遊刃有餘,不過像他這樣擁有頂級血脈天賦,而且剛剛到三階就覺醒出庇護之力的人有幾個?再說現在隻是對付二十個半人馬的“微型”戰鬥,敵人中還沒有特别的強者,如果放到成百上千規模的戰鬥中,估計再來幾個李昂也也扭轉不了戰局。
年輕領主越想越有些心驚,幸好這些生物隻是隐藏在蒼白山脈深處,不然的話還真夠外面這些國家喝一壺。
“不過那又如何?我隻不過是個小領主而已,沒事操這份閑心幹嘛?”
一想到這裏,李昂的鴕鳥思維讓心情開始轉好,而此時半人馬還剩下十六個,它們看到以多打少的戰術似乎對這個年輕人類的作用也不大,而且還被對方趁機殺了四個同族,所以士氣陡降,攻勢也有所減緩。
這片戰場的形勢已經被領主一方完全控制住,李昂承受的壓力也一點點減少,他終于能夠放松心情,開始在戰鬥中揣摩起戰技運用的一些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