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在成爲英魂之後的千年之内都是懵懵懂懂,所以他當年的記憶都變成了碎片,隻能冥思苦想地将其中比較接近的串聯在一起,然後将李昂最感興趣的一些話題模模糊糊地說個大概。
幸好年輕人具有強大的腦補能力,這可能也多虧他的某些經驗——想當年李昂在毫無語言基礎的情況下愣是腦補着将某些遊戲的過關方式嘗試出來,并且還能自行根據畫面編造出來一個完整的故事……所以說有關先鋒鐵衛的很多信息都是被他從勞倫斯斷斷續續的叙述中如此挖掘了出來。
對原先鋒團長半年的殘酷磨練有所感觸之後,英魂勞倫斯接下來的話讓李昂産生了更大興趣。
就像之前說的一樣,先鋒鐵衛的核心主旨在于增加戰友的戰鬥力和生存能力,這從一級就可以學會的基礎技能“榮耀旗幟”就能看得出來。
而每隔十個等級,也就是10、20以及巅峰等級的30級都會将榮耀旗幟中的三種恢複效果、也即是生命、體力和精神力之中任選一種進行加強,從而得到更高的恢複速度。
據勞倫斯所說并被李昂進行腦補之後,猜測這種效果差不多相當于中型恢複藥水,可以想象一下,年輕人身邊的戰友在戰鬥的時候随時都能保持這樣的恢複速度,同時還能享受藥水以及輔助性神術的效果,那是一種多麽可怕的持續作戰能力。
先鋒鐵衛身爲隐藏職業的特殊之處還不止這些,同樣整數等級時還能各自多學會一個戰技,分别是增加防護力的“雄獅咆哮”,增加所有抗性的“振奮怒吼”,以及可以驅除戰友身上負面效果的“激昂回響”。
這三個技能簡直讓李昂心花怒放,不過接下來勞倫斯說的話卻讓他冷靜了下來。
先鋒鐵衛是天生的團隊領導者,在他的帶領下,戰友會發揮出超乎尋常的能力,不過事情都有兩面性,相對來說先鋒鐵衛的職階裏學不到任何可以直接攻擊或者間接增強攻擊的戰技。
任何的意思就是一個都沒有。
“沒有強力的戰鬥技能……那我就隻能靠着旋風斬和沖鋒過日子了?”
李昂有些傻眼,勞倫斯可沒注意到契約之主的情緒開始低落,自顧自地繼續講述了下去,而他接下來的話又讓年輕人從冷靜陷入了思索——先鋒鐵衛雖然自身并沒有其它職業那些犀利無比的戰技,但是正因爲如此,才能讓人有時間和耐性去鞏固提高現有可以掌握的戰技。
“對啊……”年輕人一愣,“自從在綠林鎮學到老傑克的幾種戰技之後,似乎我一直是拿來就用,根本沒考慮過這麽多……”
确實是這樣,由于李昂對本職業戰技擁有“一學就會”的能力,在有意無意間便忽視了這些戰技本身存在的價值,其實越基礎的戰技就蘊含着越純粹的威能之力,而所有高級戰技都是前人将這些基礎戰技運用得極爲純熟之後,再加以強化之後演變而來。
就算李昂對這些高級戰技同樣一學就會,但首先你得找到一個掌握了高級戰技的人對不對?而且即便找到了,這些将高級戰技作爲自己殺手锏的人會不會傳授還是另外一回事。
“其實有機會好好研究一下這些戰技對威能的利用方式,說不定我也可以把它們強化,這樣不就可以彌補先鋒鐵衛沒有類似戰技的問題了嗎?”
經由勞倫斯一番話産生的想法似乎給年輕領主打開了一扇大門,讓他的眼前出現了更爲廣闊的天地。
自從李昂融入到這個世界之後,對于各種最基礎的知識都做過一番了解,雖然還很淺顯,但是畢竟不再是當初那個一無所知的穿越者。
首先他知道最主要的威能之力分爲五種——戰技、神術、秘法、自然、黑暗。
其次威能之力隻是一個全局性的籠統叫法,其實每一種威能都是由各種各樣的元素構成,包括且不僅限于戰技威能的沖擊、破壞、穿刺、斬擊,秘法威能的水、火、土、酸、幻術,自然威能的生長、**、生命等等。黑暗威能有些特殊,它所包含的元素幾乎覆蓋了其他幾種威能之下的絕大部分元素,卻又有所差别,譬如靈魂和負能量。
所有戰技、神術、秘法等等都是由一種至數種元素構成,像魔劍士的“風刃”就是風和斬擊兩種元素附在一起産生了高額的雙重傷害,而法師的“火球術”則隻包含火元素一種。
當一個人對某些元素了解得非常透徹之後,有可能會通過不斷的嘗試領悟出新戰技,這就是現在各職業中多種多樣戰技的由來。
秘法也是如此,雖然獲得方式不是領悟而是學習,但是那些已知法術都是由博學的施法者大師們經過了漫長的鑽研才能在秘法之環上确定其位置和效果,從而一點點摸索出來的,其中難度不亞于李昂第一個記憶的“元素周期表”中各個元素的發現過程。而且到現在爲止,巨大而神秘的秘法之環上還有相當多的空缺地帶等待着施法者們的探索。
李昂想到這裏,忍不住籲出一口氣,“别人可以領悟新戰技,發現新秘法,爲什麽我就隻滿足于被動的學習呢?看看梅麗莎小姑娘,到現在爲止都領悟了兩個戰技,我就一直旋風斬、旋風斬、旋風到死不成?”
年輕人此時的心中充滿了懊悔。
其實這也不怨他,畢竟李昂是一個穿越者,對于這個世界規則的了解可以說還完全處于一窮二白的階段,而梅麗莎相對來說屬于“原住民”,幾乎不用去學,世界的本質早已深藏在她的靈魂之中,可以說天生就有類似的悟性,兩者根本沒有對比性。
而李昂現在發現了這一點區别,也正标志着他開始一點點的接近了世界的本質。
當勞倫斯再次陷入沉默之後,李昂的心情已經開始明朗,最起碼他已經想明白一些事情,而且準備要去嘗試一些事情,這樣的結果難道不夠好嗎?
所以在和半人馬的戰鬥中,他一點一點地感受着釋放戰技時的威能波動,以及蘊含在波動中的那些狂躁的、充滿攻擊性的元素之力,一些細微的變化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可以輕易地逃過他的感知,而是被深深的刻在腦海中。
就連敵人釋放的戰技也是如此,到現在爲止他已經殺了四個半人馬,同時承受了數次踐踏,經過李昂的觀察,覺得“踐踏”這個效果就是将力量傳至腳下,然後沖擊在地面上從而産生了效果。
“這個簡單!”年輕領主覺得已經掌握了踐踏的一些技巧,所以心中一喜,馬上就想要嘗試一下。
很快他找到了一個機會,在一個半人馬将要沖過來的一霎那,右腿用力重重地踩向地面。
“看我的踐踏沖擊!”
在他充滿激情的大喝之下連半人馬的速度都爲之一緩,同時也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接着他的右腿落在了地面。
“噗!”
年輕領主充滿了力量的右腿幾乎連膝蓋都沒入了地面,但除此之外再無其它任何效果。
四周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
與此同時,馬車的車廂裏也發出“噗嗤”一聲輕笑,艾琳一隻手掩着嘴,一隻手捂着肚子,在卡卡、露娜和伊文的目光注視下非常不淑女地笑到前仰後合。
兩個精靈少年倒是沒弄懂這是怎麽回事,卡卡卻以一種奇怪的目光看着艾琳,嘴角不住地抽搐着。
“這個白癡到底在搞些什麽……”煉金大師心裏哀歎着,“難道是想學會半人馬的踐踏?”
“那可是這種生物本身的天賦,以爲自己三階了就能輕輕松松學過來?”
“真是白癡!真是太丢臉了!”
……
“你妹啊……”李昂低着頭,看着陷入地面的右腿,“這……這個情節展開一點也不科學!”
然後他的餘光看到了又開始全力沖過來的半人馬,此時在李昂的眼中覺得這個半人馬的表情似笑非笑,似乎正在譏諷着自己的拙劣表演,于是他闆着臉,也沒用武器,直接低着頭一拳搗在了對方的前胸。
一聲慘呼,半人馬龐大的身體被年輕人惱羞成怒的一擊打得向後浮起,翻滾着落在了緊随其後的同族腳下。
“真是太丢臉了……”年輕人隻覺得心中尴尬之極,“有什麽事情下次在研究,先把這些敢于嘲笑我的生物都幹翻再說!”